第56章 户口簿包藏祸心

作者:韩潇墨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56章/227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很久以后后来，当已经成为梦独读到某些讴歌母爱讴歌父爱讴歌亲情讴歌师恩文章时，便心生反感。总觉得，那类文章之“情”里有着太多矫情，甚至掺杂了些虚构成份；还觉得，之所以那类文章很多很多地出现在小学中学课本里，由于话语权被强大父亲母亲们及老师们等以父母之恩名义或以师恩名义掌控了。
      
      反正，所体会到“爱”和“恩”，绝无那些文章里温馨和浪漫，所看到梦家湾此类“爱”与“恩”里，几乎个个杂糅了无情柴烟气，杂糅了斥骂、冷落甚至仇恨，想，那些至高至上“爱”与“恩”创造者们，要么生活在象牙塔里，要么生活在食间烟火真空中。
      
      也许，对有些来说，家，确温暖港湾，受伤后可以疗治地方；但对于身在梦家湾梦毒来说，却——虽然知，家所给予，有着各种出于自身利益“爱”成份，对，们也“爱”，“俺都为好”，可们有意和无意“爱”，却成了含着爱伤害。
      
      捅了婚约马蜂窝，无论所在家中，还苟怀蕉家中，都貌似平静，实则，平静过潭水表面，深处，暗潮涌动。
      
      梦独无处可去，既能奔赴军校走了之，也能走出家门寻访旧友自欺欺装作没事，毕竟，婚约红绳在紧紧地捆束着呢。
      
      只好度日如年地待在家里，再过几天便可名正言顺离家而去。
      
      这两天里，尽量早起晚睡，烧火，做饭，把饭碗端到父亲母亲手上，为父亲母亲洗衣服，尽点儿力所能及孝，还没有月薪，无钱为父亲母亲买这买那，过，对父亲母亲说，等顺利毕业提了干，有月薪了，到那时候，可以把们接到部队上住些日子。
      
      母亲心绪却总极其负面，说：“知，俺能能活到那天。”
      
      当然了，对这种远期口头承诺，连自己也知否能够兑现。
      
      母亲又说：“俺要能活到那天，能给和妻子苟怀蕉看管孙子好了。”她也已经知了苟怀蕉大名，很讲理地把苟怀蕉说成“妻子”；止她，家里其也这么称呼，村上也这么称呼，此地风俗如此，只要成立了婚约，会把男方说成谁谁男，把女方说成谁谁妻子。
      
      在此地嘴里，苟怀蕉妻子，，苟怀蕉男。
      
      听到母亲这么说，赶紧闭了嘴巴，言声儿，所有与苟怀蕉相关话题都令头痛难忍；更令头痛难忍，所有与苟怀蕉相关话题，皆与有着扯断理还乱关联。
      
      刷过锅洗过碗后，想起早想翻找入伍前上学时候几张照片，寻到后，要夹入书中带到军校，那些照片毕竟以往生活影像纪录，少之又少，所以才更显珍贵。于，凭着记忆，翻寻起来。
      
      父亲问：“找什么？”
      
      答：“原来照片。”
      
      “会会在相框里被旁遮住了？”母亲说。
      
      “没有，打开看过。”
      
      继续到处搜寻。
      
      从墙上摘下个覆了几层尘灰提包，提包没有拉链，里面塞满杂物，居然也有书或本子，咦，还看到在里面沉睡着户口簿，便好奇地打开察看。
      
      户口簿上，户主栏自然写父亲“梦守旧”之名，接下来母亲和，但，眼光立刻拉直了，眼睛睁得更大了，简直敢相信自己眼睛，以为错觉或幻觉，赶紧揉了揉眼，定睛再看，，错，户口簿上赫然写有“苟怀蕉”个字。
      
      “娘——，娘——，咱家户口簿上怎么有苟怀蕉名字？”手拿户口簿从西屋里出来，脸急得发红，看向母亲。
      
      母亲却时没听明白说话，也回看。
      
      又：“娘，问，苟怀蕉什么时候把户口迁到咱家来了？”
      
      母亲说：“噢，这事儿呀？去年，村上分承包田时候，她说她把户口迁过来，能多分个地哩，她还说她在苟家宅子已经有了承包田，这样，能得双份。再说了，如今，咱庄上，光咱庄上，还有别庄子，好多没娶进门小媳妇都这么干呢。”
      
      急赤白脸了，：“真胡闹！乱来！”
      
      母亲说：“她还为了这个家好？为了多分些承包田？”
      
      父亲也开腔了，说：“也能说乱来，她迟早还得来到咱梦家湾嘛。”
      
      语塞了，也无话可说了。有想法，而父母有父母想法，苟怀蕉有苟怀蕉想法，令惊讶，父母许多想法与苟怀蕉许多想法往往谋而合，并且被家乡视作“正”。
      
      手拿户口簿，还在怔怔地看着上面“苟怀蕉”个字。若从这个户口簿而言，苟怀蕉已经成了这个家庭成员之，和苟怀蕉已经成了家，管怎么说，和她同在个户口簿上。，还能怎么办呢？难有能力把苟怀蕉户口从梦家湾村迁回苟宅子村？
      
      梦独由地看起了户口簿上有关信息，看见，在这本户口簿上，变成了梦独，过在备注栏里，标注了曾用名：梦毒。看着看着，几乎相信自己眼睛，由地搓了搓眼，再度定晴于信息栏，，没有看错，吃惊地发现，在这本户口簿上，年龄竟然凭空大出两岁。问父亲母亲：“怎么平白无故大出两岁来？年龄怎么变大了？”
      
      母亲回答说：“原先，俺们这些想还在昌州时候要能回来探家，跟苟怀蕉把婚事办了，可俺给拍了假电报，没回家来吗？俺听妻子苟怀蕉说，她担心把到结婚年龄当成理由，跟她到县上登记；她迁户口时候，顺带着把年龄改大了两岁，说结婚登记能过关。过，当初改年龄，现在年龄上也差多合格了吧？”
      
      梦独倒抽口冷气：啊，这个苟怀蕉，心眼太多了点吧，心机太深了些吧？为了让达到法定结婚年龄以便与她到民政机关顺利蒙混过关进行结婚登记，居然找关系托硬生生把年龄改大了两岁。明晰地意识到，其实早经且越来越深地陷入婚约泥沼之中，想脱身解放，委实将会难乎其难，委实将会越来越难。
      
      这刻，气忿得心跳加剧。
      
      生气地把户口簿重重地摔入那个提包里，将寻找照片事儿忘得干净，时毫无应对之策，犹如无可奈何地咽下了泡狗屎。
      
      越来越有些后悔报考军校了。如果考入军校，会有漫长寒假，当然也会有更加漫长暑假；如果报考军校，可以继续警卫连里阳光灿烂日子，虽然偶尔会被家及苟怀蕉来信所搅扰；如果报考军校，大了服役期满退伍，但紧接着可以旋即离家，去往更加遥远地方……
      
      可，已经考进了军校，所言所行代表个了……
      
      离寒假结束还有多天，却早已归心似箭，而归心似箭，并非热爱学员队，而可以暂时远离婚约，逃离家乡。并非由于无处可去而回到梦家湾，可以去警卫连，还可以去所认识战友之处……然而，婚约解，永远难得自由，永远只能戴着锁链舞蹈生。
      
      忽然想起，放假前夕，在次晚点名时，瞿冒圣要求所有出现挂科情况学员提前天到校补课，以便能在补考中过关；并且止学员队如此，队，队，队也如此，全系都如此。在此期间，该系食堂只开个，用以解决须提前到校补课挂科学员们膳食问题。
      
      决定提前返校。
      
      对母亲说：“娘，再过两天得回学校了。”
      
      母亲问：“说要过了元宵节以后才走吗？怎么下子急起来了？”
      
      这也父亲想问话，父亲没重复问，而竖起耳朵想听端详。
      
      撒谎：“有个事儿没好跟们说，怕们担心。有两门功课及格，要提前回校准备补考。要补考再及格科目多了，别说提干当军官，还得被勒令退学呢。”
      
      母亲说：“俺懂这些。”
      
      父亲说：“俺也懂这些。”
      
      虽然父亲母亲“懂这些”，但看得出来，们知“勒令退学”总光彩事儿，被话吓住了。
      
      从父亲母亲脸上惊吓神色看出，们又爱，希望好。
      
      甚至为自己谎言而感到丝丝愧疚。
      
      母亲说：“总还得把这事儿跟妻子苟怀蕉说明白吧？”
      
      父亲说：“放心，只要跟妻子苟怀蕉好好，出什么岔子，俺会跟着到军校叫养老。”
      
      听到从父亲母亲嘴里动辄把苟怀蕉叫成“妻子”或“妻子苟怀蕉”，梦毒觉得刺耳难忍，再次地提醒们说：“跟们说过多少遍了，跟苟怀蕉没有成婚，她妻子，们要这么称呼，行吗？”
      
      父亲说：“咱这地界，都这么称呼吗？外更这么称她哩。”
      
      母亲说：“俺这么叫惯了，改了口。”
      
      能再跟父亲母亲说如何喜欢苟怀蕉话，多说无益反而会让自己跌入更急更深漩涡，会得到们支持和理解，们更像与苟怀蕉谋而合异曲同工地勠力同心对付，以期早日把与苟怀蕉更合理更紧密地捆绑在起。便如此说：“会想办法把提前回校原因告诉她。”自己都知这又句谎言，可如此说又能怎么说？
      
      “去她家看看她吧。”母亲说。
      
      父亲说：“给她赔个礼，别再想想了，以后跟她好好起过。”
      
      这时，院门“吱呀”响了声，用去苟怀蕉家，苟怀蕉推门而入，自己来了。
      
      苟怀蕉黑黑脸上堆起笑容，跟她公爹公婆亲热地打招呼，倒没有主动跟梦毒说话。
      
      看得出来，苟怀蕉脸上笑有些僵硬；还有些吃惊，对苟怀蕉说话无异于场暴风雨，可她居然还能装得像没事儿似。
      
      想起父亲真真假假要挟话，还咸淡地跟苟怀蕉说：“来了？”
      
      苟怀蕉回说：“俺把这个家当成自己家，想来来，想走走。”
      
      梦独知，苟怀蕉这句话有些夸张了，虽然她把自己户口迁了过来，成了这个家成员之，但她还天天在苟宅子生活，在那个村附近与她那帮姐妹们起打工，还要牵她妈妈到街上摆摊设点卜算阴阳。却并知，苟怀蕉此番来，要加固梦家湾对她印象，要让这个村更加地认定，她苟怀蕉天经地义这个家，女。
      
      苟怀蕉心明眼亮，看得出来在她和两个婚约天平中，势单力薄，过孤家寡。但再孤单无助，都婚约方，没有能代替，她要嫁而别。
      
      苟怀蕉拿出她带来包白糖，冲了两碗白糖水，端到她公爹和公婆面前，让们喝。
      
      梦守旧和老伴儿乐呵呵地喝着白糖水，喝在嘴里，甜在心头，心想这么好儿媳妇真打着灯笼难找，要早点儿娶进门，们得享多少福呢。
      
      老两口儿先后埋怨地看眼，明白为何这么傻，能对公爹公婆这么好女子，对自己男还能有个“好”？看来，真福大了烧，烧，把头脑也给烧昏了。
      
      苟怀蕉搬个小板凳，坐在公婆对面，与公婆两脚相抵着，中间个箢子，老少两个女起剥扣玉米棒子上玉米粒儿，拉着呱儿，几多亲热，相濡以沫样子。
      
      止没有想到，苟怀蕉也没有想到，苟怀蕉此时言行，正称了梦守旧与老伴儿那两颗老心，苟怀蕉这么做，正好向梦家湾说明了，们生下毒儿没有好高骛远没有攀附高枝忘却糟糠，们老脸没有受到们毒儿糟蹋，梦家湾会看起们更会在们背后戳们脊梁骨。们打心眼儿里感谢苟怀蕉呢。
      
      苟怀蕉竟然分明地、又出乎意外地体味到种与两老心心相印息息相通之感。当她初听到说出“们事儿，结束了吧”之时，她又生气又伤心又难过又愤恨，但很快，她心里生出担心，她担心，家会与同心意，毕竟，如今上了军校，即将彻底跳跃农门，成为个身份高贵，家怎么着也与血脉相通相连，总至于胳膊肘朝外拐向着她吧？没成想，们胳膊肘全部拐向了她，并且似乎还有着或大或小恶意，那恶意共性便，希望——毒儿毒弟飞向更高高枝。
      
      当她与梦胡香和苟得古起来到这个家里看到了发生情景时，她担心便即刻烟消云散了，在婚约天平上，所有砝码全在她这头呢。
      
      苟怀蕉问：“爹，今天，村上没有说琴书吗？”
      
      梦守旧说：“下午有琴书，说高大眼来，别村子出高价请都请到，答应来咱村上，讲仁义，咱村也讲仁义哩。听说定好了，下午说书说《罗成算卦》。”
      
      “说《包公铡美》还没说完吗？”苟怀蕉意有所指地问。
      
      “高大眼徒弟唱这出琴书，没唱完，跟李家沟定好了日子，去了李家沟，说定今天下午，高大眼会接着先把这部书唱完哩。”
      
      苟怀蕉几乎跟公婆头抵着头，说：“娘，下午，也去听琴书吧，俺扶着，咱块儿去。”
      
      “那行，好——”
      
      午饭后，梦守旧个先搬上个板凳去小学校大院子里占地方听书去了。
      
      过了会儿后，苟怀蕉果真搀上她公婆——梦独母亲，其实母亲远没有老到需要搀扶地步，但苟怀蕉乐意搀着，而母亲也乐意被苟怀蕉搀着，苟怀蕉另只大手呢，竟然拿了两个小板凳。来到书场，苟怀蕉特意挑了个挺显眼位置，于梦家湾便有许多目光投向她，投向梦独母亲，继而投向梦守旧，众口词夸赞苟怀蕉个孝顺儿媳——虽然尚未举办婚礼正式过门，但此地都这么称呼哩。
      
      “梦守旧老两口真有福份哩，找了这么好儿媳妇。”有说。
      
      又有说：“说起来，还梦毒有福，梦毒找了个好妻子，才使得爹娘跟着享福。”
      
      “可？等到梦毒当了官，这家竟然也会发达了哩。”
      
      “真想到啊，进过局子，还会有今天？”
      
      “命啊，全命，命哩……”
      
      谁也知，谁也没有看出，梦独与苟怀蕉两个婚约出现裂隙。
      
      高大眼果真续说续唱起了“包公怒铡陈世美”。
      
      当陈世美在铡刀下鲜血飞溅命呜呼、秦香莲笑逐颜开扬眉吐气、梦家湾掌声喝彩声断之时，梦独个待在家里，默默地开始收拾行李，带回来本小说书，《茫茫黑夜漫游》，虽看过，却形同未读字，重又塞入行李包中。
      
      虽然将行李包放在屋内个并起眼角落，但当父亲母亲还有苟怀蕉听完琴书回到家时，还注意到了。很奇怪苟怀蕉竟然并没有问，并知，在回家来路上，母亲已经跟苟怀蕉说了要提前返校事儿，还说了考试及格情况。其实这对来说有益，必此向苟怀蕉作任何解释了。
      
      母亲问：“说还要过两天才走吗？”
      
      苟怀蕉说：“在家里也样可以用功读书，没有会打扰。”
      
      说：“还早去早好，免得补考及格，麻烦大了。”
      
      在父母眼里，军中事总要事，既然没再继续提及毁掉婚约之事，又何非要对进行阻拦呢？反正，个多月过，暑假还到了？
      
      晚饭时，父亲母亲与苟怀蕉有说有笑，像极了相亲相爱家，，反倒折扣成了外，融进、也愿融入们圈子。
      
      依然去锅屋里打地铺，把那间小西屋让给苟怀蕉，让她在那间小西屋里独守空房。
      
      苟怀蕉恨恨地剜了梦毒眼。
      
      梦独看见苟怀蕉恨恨地剜眼时神态，颗心震悚了下。
      
      母亲对说：“哥哥姐姐们都知提前离家哩，真该叫们全来趟，家难得聚在起呢。”
      
      “算了吧，以后有机会呢。”说，心里极其愿意们到来，旦们集体来到这个家里，对而言无异于场灾难，场批斗会，们永远会“俺都为好”地、蛮讲理地把们德说教强行塞到怀中。
      
      当兵年零个月过去了，以为认知水平有了极大飞跃，误以为变得强大了，却料，提升了认知和观念面对家面对苟怀蕉面对梦家湾时，竟脆弱得堪击。
      
      再度在锅屋地铺上蜷了夜。
      
      第天，起了个大早，把地铺拆了。
      
      父亲母亲还有苟怀蕉也已经起来了，个还起为烧火做饭，苟怀蕉亲手为擀了面条。
      
      虽然依旧“厌乌及屋”，但时日久了，毕竟年多过去了，已经从根本吃苟怀蕉做饭菜发展到勉强食用了。但这个早晨，确毫无食欲，安慰们似地只吃了小半碗面条放下了筷子。
      
      拎起行囊，要出发了，要出梦家湾村，走到北古镇附近那条通往县城较宽路上搭车到县城，然后买票上车去往座落着所读军校涂州市。
      
      父亲母亲及苟怀蕉要送到马路边上，拒绝了，可们执意要送，并且，苟怀蕉还把行囊放到了自行车后座上，她推车走在身旁，父亲母亲走在身后。
      
      揣测出来了，父亲母亲及苟怀蕉故意执意送出村，无非做给梦家湾看，们要给梦家湾种错觉，种令说清明越解越乱错觉。
      
      约摸多分钟后，来到了马路边上，马路上驶着各型汽车，拖拉机，还偶尔会有几辆驴车或马车经过，也走着行，尘土腾起，在空中翻滚、飞扬。
      
      辆专用于载客短途黄色面包车开来了，向黄色面包车招手，父亲母亲及苟怀蕉也高高举起手来向黄色面包车示意停车。
      
      黄色面包车虽在渐渐减速，但由于惯性作用，停在了距们前边约米处。
      
      拎起行李包，大步朝车子走去。
      
      母亲小脚总极灵便，便站着没动，父亲也便站着没动，但苟怀蕉却将车子支好，迈着矫健步伐跟在后面走到了车边。
      
      梦独将行李放到车上，虽手扶车门，但双脚踏地并未上车，看着苟怀蕉，忽然又来了说话灵感，：“苟怀蕉，没事在家时候，好好想想对说过话吧。爱，如果跟了，会很痛苦。再说，定会娶为妻！咱们还好聚好散吧！”
      
      说完，梦独上了车，车门“砰”地关上了。黄色面包车驶行起来，腾起股尘土，将怔怔呆在原地苟怀蕉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