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袁振富想要有个家

作者:牧人霖汐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1章/227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其其格又伸手帮妈妈做好了菜，然后在西屋奶奶房间里放好了炕桌，安从外面回来了。对正在把着门往外看莎林娜说：阿来夫还没回来？看别学生都放学了。
      
      莎林娜仍然看着院外，说：这正瞅着呢嘛。
      
      其其格坐在东屋炕边儿没事儿干，随手拿起张图画纸样，细心地研究起来。
      
      进了西屋，说：妈，饿了？要先吃吧。
      
      “饿。今天其其格又给煮鸡蛋了。等等阿来夫啊，上个学真费劲，总到钟点儿了都让回家吃饭！班老师自己没有孩子啊？”老太太有些高兴了，她心疼孙子。
      
      阿来夫们班老师谁？姓啥叫啥？阿来夫从来没说过，安家也并关心，只关心孩子按时放学，别磕着、别碰着、别饿着、别渴着……
      
      …………
      
      学生们全跑了，其老师都下班回家了，空旷校园瞬间静了下来。随着太阳渐渐西沉，屋里光线越来越暗了。袁振富揉了揉眼睛，收拾收拾讲桌，夹起沓作业本走出教室，顺手把阿来夫扔笤帚摆正，回手锁上门。下里看了看校园，除了叽叽喳喳归巢鸟，便缓缓压过来黑暗。
      
      小老师袁振富回到自己小小宿舍，室厅厨无卫，而且室、厅、厨体。其实，原来学校打更老头儿住小房子，在这排教室最东侧。学校领导班子考虑袁振富情况，便暂时将打更老头儿辞了，给袁振富个“小窝儿”，还适当给些生活补助，算对打更这份“第职业”报酬。如此举两得美差，袁振富这个小单身汉心存感激。
      
      整个学校袁振富自己了，害怕。从童年到少年再到青年，早已经习惯于个生活了。最开始有恐惧，晚上都敢出屋，但知寂寞，也懂寂寞。后来，随着年龄增长，胆子变大了，夜里怕了，却感觉到了挥之去孤单寂寞，这种感觉比“恐惧”更加折磨！
      
      开始生火做饭。小屋门却“吱呀”声打开了，袁振富以为风吹，便没有理会。来咳嗽了下，才回头看到学校孙德厚老师。月牙河老户，小学老教师了，有绝，那毛笔字写得特别好，比识字绝“活字典”格根写得要好上好多倍，可以说龙飞凤舞，还能让别认得清楚。每到过年，都会给各家写春联，写半天，全都无私奉献，有时还得搭上几张大红纸。
      
      袁振富对孙德厚特别尊重，赶忙站起来喊了声“孙叔”。
      
      孙德厚今年刚好岁，干净利落，脸上胡须刮得干干净净，显得特别年轻。记得第次见面时，袁振富开口叫了声“孙哥”，没想到孙德厚哈哈大笑，然后才说，“还叫叔吧，和爸差了几岁。当初啊，们俩还在个培训班里，起参加过学习呢。”当时，袁振富感觉到了种温暖，和这位孙老师更亲近了。而且，称呼别同事都“老师”，唯独喊孙德厚为“叔”。
      
      孙德厚笑着说：做饭呢？整啥好吃啦？
      
      袁振富搓了搓手，嘻嘻地笑着。
      
      孙德厚将背在身后手伸过来，把个用布蒙着大碗放在桌子上，说：这婶子烙蒙古馅饼。她猜到能吃这么早，让给送过来。快趁热吃吧，虽然没有肉，但油还挺大。
      
      “谢谢孙叔，谢谢婶子。隔着这层布都闻到饼香味儿了。”袁振富并客气，因为确实饿了。
      
      孙德厚坐在炕边儿，看着袁振富吃，又悠悠地说：振富啊，今年多大啦？
      
      “了。”
      
      “噢。按理说——该成个家了。”
      
      “孙叔，还小呢。嘿嘿……”
      
      “可小啦。在农村啊，孩子们成家都早。前些年，岁结婚有。”
      
      袁振富又嘿嘿笑着，没答话儿。说实在，想过结婚这件事儿，最重要想找个依靠，找个——家，能给自己温暖、安慰、关爱和支持家。
      
      “振富，婶子琢磨着想帮张罗个对象。知想找啥条件？”
      
      袁振富停下吃饼，好意思地说：孙叔，这条件您知，这么孤身，无父无母、无牵无挂，更无房无地。怎么敢和家提要求呢？
      
      “这孩子，要自卑。有知识、有文化，有抱负，有份工作，虽然现在还公办身份，觉得用了多久能解决了，要相信自己。现在咱爷俩，还有啥好意思开口？”
      
      袁振富又笑了，说：——真没啥要求，只要好行。
      
      孙德厚没再说什么。“明答语迟，深水流动慢”，其实，岁平时少言寡语。如果感兴趣话题，想让多说话那可难喽，用文化词儿讲那叫“惜字如金”，形容大概这位“写得比说得好”孙老师吧。
      
      孙德厚默默坐了会儿，等袁振富吃完拿着空碗走了。临走时环顾了下冷冷清清小屋，摇了摇头，说了句“青年时期多辛苦，老来才会享幸福”。
      
      送走了孙德厚，袁振富心里竟然乱糟，开始天马行空了。啊，孤零零自己，该有个家了。
      
      屋外，连鸟鸣都没有了，远处传来月牙河“哗哗哗”流水声，更反衬出了校园沉静。
      
      当寂寞向黑夜样密透风地袭来时，袁振富唯有用读书来排遣。书籍，最好朋友，最知心朋友，最长久朋友，患难与共、离弃。
      
      …………
      
      年满岁特木尔血气方刚，曾月牙河大队第生产队队长，别看当时年龄还小，威望可挺高，干农活绝对只小老虎，输给“老把式”，要然会被选为小队长。由于自己能够率先垂范、以身作则，在还公社、大队时代里，把第生产队管理得很有秩序，算年长者对也很服气，从拿当小孩子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