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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不知是薄情还是多情 河水挺凉，包代小却没有水凉刺骨感觉，因为她心更凉，凉得似乎都结了冰。所以，里外对比，她反倒觉得此时月牙河水很热乎。
鞋湿了…… 裤脚儿湿了…… 膝盖湿了…… 越走水越深。 而且，前面个大漩涡——河水打着圈儿地急速流淌，幽暗而神秘…… 月牙河夏天热闹非凡，孩子们特别男孩子们乐园。抓鱼、游泳，乐事多了去了。管会狗刨儿、会仰泳，或者能猛子扎下去可以从河对面露头儿，谁都敢往漩涡里去，好像有种无形力量抻着误闯者脚脖子往河底拽。 ………… 该做晚饭了，却见了女儿包代小，她屋里没有。吉雅眉头簇成了团，她能去哪儿呢？ “牧仁，看到姐了吗？” 包牧仁正在收拾马笼头，有皮子要磨断了，得及时给换上好。妈妈问完，抬起头反问了句：没在屋？ “在屋还问？”吉雅语气很冲。 “没看到啊。估计去老安家找其其格了吧？” 吉雅百分之相信了，另半提心吊胆。 ………… “包代小——” 冥冥之中，包代小听到有在喊自己名字，她激灵。下张望，却见影。 谁在喊自己？听声音好像挺熟悉，想起来谁了。低头看到河水已经没过了膝盖，猛然醒悟：哎呀，咋能这么虎呢？ 包代小敢再往前走了，赶紧转身跑回到岸上。当然，她怕死，而怕死成会被爸妈责骂、会被村民笑话，更怕万死成了爸妈伤心，会给弟弟留下千古骂名。 怎么办？ 包代小茫然无助。 在这时，村里小伙子金宝路过这儿，远远看到包代小在水边儿兜兜转转，好像心事重重，悄悄走了过来。 包代小与鲍青山偷偷处对象事儿，在月牙河村里已有风言风语了。其实，像这种事情最后知大都双方父母，村里早知了，只大家都和包家说罢了，想讨闲，怕好心当了驴肝肺，更怕“祸从口出”。最近，村里“长舌妇”们又探听到了包巴音、吉雅极力反对，逼着包代小与鲍青山断绝关系，小儿消息又满天飞，其中还有替平，甚至说包代小这孩子太愚、太笨，偷摸和鲍青山跑得了。还有说包家虎、近情，老鲍家草原上纯牧业大户，趁老钱了，这样家打着灯笼都难找，还管什么换亲换亲？靠着大树好乘凉，挨着明灯好借光，这理都懂那傻透腔儿啦？ 当然，极个别却偷偷在乐。金宝乐那伙儿里，幸灾乐祸，而乐自己估计又有机会了。 哪个少男多情？这个城乡、富穷、活泼内向等等都没有关系，之天性使然。原来，老实巴交金宝早相中了温柔、贤淑包代小，而且妈妈田杏花也支持儿子，并有意无意主动和吉雅示好。 金宝得知包代小和远在孔雀屏草原鲍青山私自谈上了对象之后，曾经痛苦了好长时间，只能选择了退却和观望。这回，感觉到自己机会来了，再抓住那可彻底没戏了？ 因为爱情，算懦夫也会勇敢！ 金宝鼓起勇气，把胸脯特意挺了挺，向包代小走去。提前咳嗽了声，算给包代小个信号，怕突然出现吓她跳。 然而，金宝先被吓了跳——看到了包代小裤腿儿都湿了，心里多少明白了些。 “代小，在这儿干啥呢？” “——在等爸，捡粪去了。”包代小撒了个谎，脸红了。 金宝极自然地说：巴音叔真能干，总闲着。过日子得这样。 “那啥——等了，得回家了。”包代小说完要走。 “代小——” “啥事儿？” “——” “怎么了？” 金宝咬牙跺脚，心想：机可失、失再来，成成赌把了，爱咋咋地！ “代小，——想和谈——对象……” 金宝终于说出了自己心里话。本以为包代小会很生气，最起码会很吃惊，管怎样，打骂都承着，算自己这百多斤交待了都后悔。 万万没想到，包代小竟然和刚才样平静，仿佛金宝说这些和自己无关。弄得金宝有些怀疑自己没表达明白。 “金宝，说真吗？”包代小对着怔怔金宝说。 “真，绝对真！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有半句假话，金宝愿意让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金宝指着苍天激动地回答。 “那——那让家去提亲吧。”包代小还平平淡淡地说着，然后转身，这次她真走了。 金宝先傻了，等回过味儿来蹦老高！ 包代小作出草率决定吗？如此之快地接受金宝，包代小对鲍青山太薄情了吗？ 谁能说得清楚呢？ ………… 关于姐姐包代小与鲍青山事儿，包牧仁早知了，闷在心里和爸妈说。这事儿产生后果清楚，只啥都说，啥都掺和。但，包牧仁从心底非常反感这种给以“换亲”感觉“亲上加亲”。 自从和家里提出姐姐嫁出去，自己会娶亲“要求”后，包牧仁也挺难受。特别看到姐姐痛苦样子，包牧仁又于心忍了。这段时间，经常会拉上段马头琴，来排遣心中郁闷。 有次，包牧仁拉曲调过于深沉、忧伤，包巴音过来轻轻踢了脚，说：停下！这曲子让听了好像咱家要出了啥事儿了呢。 包牧仁看了看躺在炕上爷爷，而包恩和正瞅着，眼里竟然含着泪。老心酸了。 赶紧收好马头琴，包牧仁走上前去笑着对老说：爷，故意。以后再拉这种曲子了，拉愿意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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