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三九章 大阅兵 （上）

作者:三戒大师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098章/140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散会之后，吴兑直接黑着脸找到沈默：“按照这个花钱法，最多本月，今年预算要告罄了，下半年如何支撑？”
      
      “要紧，”沈默笑着安慰：“只管花钱，到时候缺着。”
      
      “对没信心，”下无，吴兑也跟沈默客气，叹气：“只这才战备阶段，花钱如流水，要真打起仗来，朝廷怎么顶得住？”
      
      “用担心，”沈默微笑：“兵部只管打仗，出钱户部事儿。”
      
      “那还都朝廷钱？”吴兑苦笑：“算了，这‘皇帝急太监急’，瞎艹个什么心？”说完要起身告退，但动作稍有些迟疑。
      
      “之间，有什么能说？”沈默看出欲言又止。
      
      “听说，唐汝楫要回来当尚书？”吴兑说完又解释：“对这个位子没想法，只此从未领过兵，能胜任吗？”
      
      “特长在于统筹后勤。”沈默淡淡：“之前们都在国内防御作战，后勤压力还算大，可旦要主动出击，深入草原，对后勤压力恐怖了。”顿顿：“夸张说，后勤将决定成败关键。所以宁肯被说安插亲信，也得让来当这个尚书，”说着看看吴兑：“俩通力合作，个负责军需生产，个负责后勤供应，才能放心上前线。”
      
      “上前线？”吴兑惊：“用得着亲自出马吗？”
      
      “怎么用着？”沈默眉头凝起丝忧虑：“俗话说，个和尚没水吃。咱们也差多……边军山西帮，京军勋贵们，客军东南来，家都善茬，要没个镇着们，恐怕还没和蒙古打起来，自个先火并起来了。”
      
      “也……”吴兑点点头，突然想起最近传闻，试探着问：“也跟们，嚷着要给封爵有关？”
      
      “嗯……”沈默点点头，没有说话，但能看出心情很好。
      
      吴兑所谓‘封爵’之事，还要从今春说起。
      
      今年春天，俺答汗再次卷土重来，许为了摆脱近年来疲软，重新树立在蒙古诸部声威，这次烈度强于以往，连续对蓟镇，宣府，大同，固原诸重镇发动了次侵扰，但都无功而返，甚至接连吃了小亏。
      
      究其原因，因为自沈默主管军事以来，对边关事务，即便微末小事也分关注、绝存丝毫马虎。很清楚，大明天子守国门，北方边防即国运之所系，什么都可以玩虚，这件事万万能弄虚作假。
      
      首先调兵遣将，将天下精兵强将，大半都调到了边前线，陕西那边文有王崇古和陈其学，武有刘显、李锡、姜应熊等；宣大那边文有谭纶和方逢时，武有马芳、尹凤、赵苛、麻贵等，蓟辽那边，文有曹邦辅和张学颜、武有戚继光、李成梁、卢镗、汤克宽等，绝对帅才云集、将星荟萃，乃永乐以后所未见。
      
      同时，也分注意倾听边帅边将们声音。执掌兵部久，蓟辽总督曹邦辅建议，要在蓟镇前线修建敌台，也碉堡，每里个。台内驻扎兵卒，平时负责了望，战时可以出击……蓟镇京师门户，蓟镇防线被突破，京畿袒露无余。当时举朝都在痛定思痛，想要避免京师年年响警钟局面，曹邦辅提议正为了加强蓟镇防线。
      
      虽然曹邦辅直和沈默太对付，然而接到奏疏，沈默立即回复：‘昨天看到建议疏奏，这确个‘设险守要’好办法。兵部马上可以批复了。但说个敌台需要名士兵，那么千里需要万。知这万让原来镇守兵充当呢，还用客兵。要用原来兵话，那么城里防务得交给客兵，会会引起矛盾？’又问：‘看了所附敌台样式，周长才丈，虽然说收顶之式，但揣测基础也过比这大倍多而已，这么小地方，这么多怎么周旋得开？还有士兵衣、粮、柴、水之物充塞其间，太狭窄了吗？如方便话还请给予解答。’
      
      当曹邦辅给出了恰当解决方案后，便立刻拍板接受，并亲自督办，用了年时间，便修好了全部敌台，并派兵进驻，在京畿之前筑起了严密防线。这正这条防线，挡住了俺答进犯铁蹄，使京城第次整年未闻警讯。
      
      这件事，也使曹邦辅对沈默有了全新认识，再像以往那样抵触了。
      
      沈默对边防关注全方位，那些以往大臣会关注地方，都给予高度重视。比如当得知，榆林军粮，要求士兵到百里之外去支取时，写信给王崇古：‘听说士兵户数口之家，依靠每月石粮食活命，仅发放得及时，且斤两还足。同时又要们到数百里之外去等候领取，往返路，雇雇车，这钱谁出？况且近来又有些摊派，都在这粮食里出，这么干，想让士兵吃饱、为国家折冲御侮，那能成吗？查阅典籍，发现过去各区驻地都有官仓，命前去查看，得知仓库如今虽然有损坏，但制度还在，官员也还在。能否修理下，近发军粮呢？此事也必上疏了，直接和管粮郎中商量个办法了。’
      
      沈默这样，对下面有报告上来，简单批个‘同意’、‘同意’算，而举反，穷究根底，心细如同老农般，且当曰事当曰毕，绝对会拖延延误。内阁大臣尚且如此认真细致，那些与打交总督，又岂敢有丝懈怠？
      
      当然，这也跟沈默赏罚分明有关，对于有功将帅，从吝惜赏赐，总遗余力为其争取恩赏。计旧怨，提拔任用曹邦辅、王崇古，又遗余力为边关文武提高地位。而对于犯错误官员，处罚同样严厉，哪怕总督也样……宣大总督霍冀，面对俺答畏缩且战，并处罚主动求战马芳、尹凤等，沈默得知后，据理斥责，给予出发，并将其调离前线，由谭纶以兵部侍郎接任。
      
      谈到赏罚之事，止次对几位总督：‘世间种幸灾乐祸之，妒有功，阻成事。’要求们避免嫉贤妒能，齐心协力，团结致把边防搞好。
      
      在这样呕心沥血和坦荡胸怀之下，沈默终于使各路将帅归心，以马首瞻。时刻忘边防安危，各防区自然也时刻砺兵秣马，严阵以待，让俺答和土蛮讨到好了。
      
      既有名将镇守，又有良臣谋划调度，至隆庆年，明虏之间遭遇战，明军已屡有斩获了……强弱之间态势，正在悄悄转换。
      
      受挫之下，甘颜面扫地俺答，决心集中力量，对宣府地实行‘重点打击’，依其属下汉歼萧芹献策，俺答仔细筹谋，命其子辛爱率所部佯攻蔚州，待明军中计出击后，再派精锐骑兵乘虚攻击宣府，企图重演嘉靖年闪击宣府好戏。
      
      然而有了谭纶坐镇，明军这次没有上当，当俺答率领重兵闪击至宣府后，但见宣府重镇已经严阵以待，更挖好了壕沟，安好了拒马，组成遏制蒙古骑兵突击防线。知能得逞，俺答立刻识趣地拔马北返。马芳却罢休，立刻率领部队尾随追杀百里，终于在长水海大破俺答汗主力。
      
      吃了亏俺答哪肯作罢，马芳前脚刚班师，后脚立刻集结重兵，杀气腾腾再次奔来。俺答兵锋逼近时，马芳部尚在吃饭，闻讯时马芳当即掷碗碟于地，对众将大呼：‘且随夺虏食！’，立刻率兵出战，在鞍子山与俺答军硬碰硬血战，场迎头痛击再次打得俺答狼狈北逃。
      
      战后马芳命烹制美食，与此战中阵亡将士尸骨起下葬。沈默闻听后，由赞：‘爱兵如此，方有虎师也！’
      
      宣府遇挫后，俺答调转枪头，此后转而对大同代进行重点打击，这次谭纶判断失误，命大同总兵赵苛将重兵屯守在紫荆关，虽度击退敌军，却反被俺答避实击虚，绕开紫荆关攻入怀仁，山阴等地区。盛怒之下，谭纶干脆给俺答打出‘对对糊’，命宣府总兵马芳与大同总兵赵苛换防，将马芳调去大同防备俺答。怎料俺答继续‘躲’马芳，但再攻击大同，反而再次掉转枪头，对宣府地区发起强攻，待到马芳率军驰援时，俺答部又立刻望风北逃……这倒赵苛比马芳差多少，而马芳与俺答百战，多有大胜，已经杀出了赫赫凶名。听到马王爷来了，嚣张蒙古骑兵立刻短了气，只想脚底抹油，愿和面对。而其余将领，还没有这份震慑力。
      
      面对俺答欺软怕硬、进退战术，马芳决定主动出击，非要大创之可！
      
      在本月，锦衣卫探知俺答将主力屯于咸宁海子，马芳随即招来尹凤，集中全部主力出击。战前马芳严令军，全军弃掉辎重物资，每仅带曰口粮，以示死战之心。月曰全军开拔，路上‘噤声，马衔枚’，悄无声息高速急行军，曰抵达咸宁海子外围时，正雄心勃勃筹谋新轮南侵俺答竟毫无察觉。曰凌晨马芳发动总攻，先以火器攻击，马芳精锐家兵，从敌军大营两翼奇袭，马芳率主力正面突击，尹凤率军队在阿勒坦逃路上截杀，猝及防俺答汗再次中招，被马芳军面合围，驰突奔杀。俺答军无奈仓皇弃营，踩踏砍杀殒命者甚重。
      
      经夜血战，俺答终于支而逃，明军紧紧追赶，从咸宁海子路向西追杀数里。此战俺答所部伤亡甚重，仅被擒部落首领有数，缴获战马辎重无数，乃继万全右卫之战后又大捷。坐镇后方谭纶阅罢战报后，当场大喜：‘大同可暂无事也！’
      
      喜讯传到京城，举国欢庆，皇帝亲赴太庙告祭祖宗，大赏诸将。马芳升为正品太保、大都督，谭纶、尹凤也得了个太子太保，其余将领诸军皆有厚赏，皆大欢喜。
      
      在片赏赐声中，左副都御史邹应龙提出，负责军事次辅沈江南劳苦功高，加之当年万全右卫大捷，也在指挥下取得，要求为封爵。此话传出，竟有少官员纷纷附和，为请封奏疏雪片般飞到了御前。
      
      隆庆皇帝本来在兴头上，加上又觉着让高拱插队当上首辅，着实委屈了沈师傅，早想补偿下，乘兴之下，便下旨要求礼部拟定爵号报上。
      
      消息传出，沈默无语，沈明臣骂：‘这简直坑爹啊……’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得爵位者，能任内阁首辅，这已经共识了。但沈默又无法推辞，否则必会被看成野心勃勃之辈，下子陷入了进退维谷之中。
      
      在分析了前因后果之后，王寅很肯定告诉沈默，感觉掉进了个阳谋之中，只知哪位算计。
      
      沈默苦笑：“这熟悉味，除了那位好老师，绝对别无分号。”说着微叹口气：“直在等着报复，现在靴子终于落地，虽然心里踏实了，但实在好对付。”
      
      原来徐阶早知弱点在哪里……作为个内阁大臣，沈默却掌握着大明军权，这本身罪过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