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三八章 隆庆新政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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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内阁首辅，高拱负责吏治改革方面。吏治国家政治制度基本制度，吏治败坏政治败坏产物，而它败坏，又反过来催化了政治败坏。仅会招致吏治腐败、官场黑暗，而且使大明朝陷入了边事废弛，财政困难，民众困穷，社会窘境。
      
      对于大明吏治根本问题，高拱在《除弊疏》中，已经有了深刻阐述，然而要进行改革，还必须将其具体化，然后对症下药，高拱在系列奏疏中，便列出：
      
      其弊，选官问其才，升官只论资格。这用制度上最大弊端。原先太祖时期，选官唯用其贤，毋问其资格。然而宣德后，渐渐以资格为论。高拱《议处科目才以兴治疏》中，说州县正官以上官员，进士具其，‘其系进士出身者，则众尚之，甚至以罪为功。其系举者，则众薄之，甚至以功为罪。’事实上，科甲官普遍存在着眼高手低，通政事毛病，只会虚文应上，急政沽名而已，而真正能行实政、及于民者，却寥寥无几。反而那些举出身科贡官，因为长期从事事务性工作，对民生政务要更加熟悉，也更适合担负牧民之责。
      
      然而，本朝对于进士官和科贡官，存在着严重区别对待。举荐、升迁这些优待，全都进士官专利；而吃苦受累背黑锅，则科贡官待遇，且毫无前途可言。这样非但压抑了大量才，利于激励各级官吏勤于政事，为国效力，也助长了科甲出身官吏胡作非为。
      
      其弊，考核失实，赏罚混乱。本朝原有分完善严格考核、赏罚制度。然而自成化以来，出现了严重问题。把这考核纠劾作为结党营私、排斥异己工具。毁誉失实，赏罚无章。高拱仅在奏疏中，揭露了各省抚按官有法依，任意轻重状况，还指出官官相护，‘对大奸大恶者敢问而佯作知，甚至称其高品，纵豺狼以当，觅狐鼠以塞责。’惩汰官吏从实际出发，循以定额，‘数年来，考察惩汰之数竟有定额，以袭为故常。其数既足，虽有肖，姑置论；其数足，虽无其，强索以充。’
      
      其弊，鄙薄边官及盐、马之官。高拱指出，派往蓟、辽、山、陕等边方官员，‘非杂流则迁谪，非迁谪则才力堪之，盖以劣处之也。’对盐马官基本情况，也作了分析，说‘近年以来，实之甚轻，算卿使正官，也皆以考称职，有物议者充之。’
      
      其弊，以权谋私，择手段。高拱在奏疏中，述及现今官场状况说：‘今做官，只于猎取高官肥缺，片软然成风，低头闭目，奔趋巧媚，以为善官。’为了以权谋私，相互倾轧，至于官吏贪污，更比比皆，习以成风。
      
      其弊，玩忽职守，有令行。由于吏治腐败，用无，赏罚无章，居官者多专心职守，致仕法度废弛，政令行。朝廷诏旨，抄到各部，视为故纸，禁之止，令之从。各部间文移往来，历时数月着屡见鲜。
      
      凡此等等，可见嘉隆年间吏治腐败之梗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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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此，高拱制定了整套改革措施。
      
      针对其弊‘选官问其才，升官只论资格’，对策‘选贤用能，论出身’。责成吏部，对于进士官、举官、和监生官要途并举，只在授官时论其出身资格，步入仕途后，则切凭政绩说话，问其出身。并请皇帝下旨都察院并各抚按官，务必摒弃旧有思想，但系贤能、体保荐，亦得复有低昂。声称，如果按此执行，则进士得独骄，举皆以自效，而善政必多。算能皆然，而乡之中，少可亦有，则亦过半矣。善政多安，民安则国克富。
      
      然后，在‘论出身’原则基础上广求贤能。在署吏部事后，便责令所属司官廉访贤才，并将孰贤孰能登记造册以备用；又授策天下有司曰，还要求地方各州府大力发现才，但系贤才，则出身皆必论，必与推荐，得故意遗漏。
      
      接着，对初选出来才加以培养。高拱说：‘朝廷用，必先养，若无养之于先，则用之亦充数而已。仆诚欲养于未用之先，以辨其才；乃用于既养之后，以充其任。’主张，将前步初选出来才，先放到各衙门或地方任属官，使其积累经验，朝廷也好辨其贤否，根据特点，委以重任。
      
      还要对培养好才，因授职、尽其用。高拱说，同才品德、能力各相同。像指，大小长短截然同，却都有用处，关键将这些，安排到合适职位上去……把才分为档，德才兼备者为上，有德微才着为中，有才微德者为下，但都可称为才，具有所用。认为各部门在使用才时，关键要‘量才使用，扬长避短，用其长则可尽其才，而事可成。若违其长而用其短，则鲜有败者’。还提出，以才气胜者，用以处理繁杂事务，以德胜者，用以担任科风宪；而正印宰治之，则非德才兼备者莫属。
      
      而且，在对官员处罚上，要区别大节与细微，因有细微之过，时事之时失弃之用。这也高拱反复强调用政策。在看来，皆有过，无过之存在。那些所谓无过之，过没有具体做事罢了。旦具体做事，其过必出。
      
      所以高拱要求对‘细微之过’持宽容态度，要看其大节，对其过失做具体分析，要求‘纠劾官员，务要详审较量，除官守大坏者照例纠处外。对于才能胜任但举措失当者，当略其微；对于德行稍瑕，但已经改正者，问其旧过，俱要曲加保全，以图共济。至于昏庸靡弱无可表见者，虽然操行履历没有过错，也要核实照‘罢软’事例议黜，以免妨碍贤者上升之路。’
      
      并且指出，因为德才兼备者毕竟少数。如果味求全责备、既往必咎，使幡然悔改者无路可投，只能徒让庸儒自保者充任，朝廷又靠什么去建立事功呢？
      
      同时，着重选配好要害部门正官，以及地方守令。所谓要害部门正官，包括首相，吏部尚书，左都御史。高拱说‘要得治天下，只在用。用只在个，个首相，个冢宰，个台长。首相得，则能平章天下事务，件件停当。冢宰得，则能进贤退肖，百官莫称职。台长得，则能振扬风纪，有法者，率众台纠治之，而政体自清……然这个中，尤以首相为要。’又说‘守令之贤否，关系到生民休戚。使天下守令得，天下太平矣。
      
      还对上述官员所必须具备条件作了论述。如宰相，其‘必得心术正、德行纯、见识高、力量大、学问充、经练熟者，方可为之。若试以事，徒取文艺，拣其才，徒俟资历，则岂能遂为百官之师，平章军国重事而无舛乎？’又如州县长官，要求但要有较高文化水平，从进士、举中挑选，还要有年龄限制，‘须有精力者乃可为之，以上，得为州县之长’。还要求具有定治理社会实际经验，说‘州县正官若以初任者为之，彼其民事既非素谙，而守身之节、爱民之仁、处事之略，漫无考证。乃即授以民社，待其败事，然后去之，而民亦受其毒矣。’要求对初次任官者，授以州县正官之职，以免其误民贻害。
      
      以及，要储备才，建立主要官员梯队。在奏疏里述其事说：‘盖用在用之日，必须预为之计。官之职事同，之才器。今于紧要之官，各预择其才之宜于此者每，置相近之地，待次为备。旦有缺，即有其，庶乎乏。然，则天下虽有其而资相及、远可考，安得辏用乎！’其所谓‘预为之计’，只对紧要之官而言。
      
      最后，调整‘得官于本省’用政策。‘自学宫外，得官于本省’，本朝国初以来任官规定。高拱面肯定这项政策必要性，说‘国家用得关于本省。因为族闾所在，难于行法，身家相关，易于为奸，故必隔省而用焉，’面又指出，这政策只适用于省级政权，及其所辖府、州、县机构正官，应包括本省各级官府中属官在内。说‘若夫学仓、驿递、闸坝等官，其所司者，过训诲、出纳之常，供应启闭之役，非有民社之寄者也。而又其官俱卑，其家甚贫，授远地，或弃官能赴，或去任尔能归，零丁万状，其情可矜。可酌量隔府近地铨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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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针对其弊，考核失实，赏罚混乱。高拱对策，严格考核，务核名实。具体主张和措施：
      
      第，统考核标准。高拱要求，在考核官吏时，应看其出身资格如何，而惟考其政绩，依其优劣程度作出结论。还依据这思想，拟定了对同部门、同职务官吏考核内容。比如对边官考核为例。提出：‘要见钱粮比上年积下若干，险隘比上年增修若干，兵马比上年增添若干，器械比上年备造若干，屯田、盐法及诸事比上年拓广若干……’可见，高拱关于考核基本要求着眼于实际政绩。
      
      第，重申考核条规，务核名实。高拱在《明事例以定考核疏》里，重申了关于考察劾事例，责成吏部、都察院及各抚、按衙门，务必遵行之。还反复强调考察考语，必须符合实际，在《再论考察》里说：‘今诚宜于考察时，令部、院务核名实，某也贪，必列其贪之事。某也酷，必列其酷之事。某也谨，必列其谨之事。余皆然。’即说，考察考语必须
      
      以被考察者本事实为依据。并且指出这样做好处，可以教育本及，有利于克服私意中伤之正风气。
      
      第，允许被劾者本及申辩，冤枉者要昭雪，诬陷者要治罪。高拱仅强调各级监察官员在考核官吏时，要秉公处事，务核名实，戒其失实。又提出允许被劾者本及申辨。说:‘其被劾冤枉者，许指言，研审得情，仍为昭雪。使小得施其谗，奸得终其毒，此大公之！’
      
      第，加强对监察官员控制与考核。高拱要求各抚按衙官员，做到‘毋藏循吏，毋容奸匿，毋埃差完，据实纠劫。’又提出:‘如有任意轻重，议拟背驰者，听本部参奏究治。’‘如举劾泛滥，贤否颠倒者，定行参奏，罪坐所由。’凡纠劾实及有遗者，吏部从公查访，指实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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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其弊，鄙薄边官及盐、马之官。高拱对策‘加强对边官及盐、马官选配。’关于边方地方政府长官，提出:‘今后必须进士举相兼选除，杂流迁谪，姑必用。果有治绩，抚按从实奏荐，行取推升。’关于盐马官。在奏疏中说:‘今行太仆苑马寺专理马政，戎伍所资。盐运司专理盐政，国用所赖。皆系紧关要职，非闲局也……今后应打破常规，凡‘卿’、‘使’员缺，必以廉洁有才望者推补。而又定其阶格，‘卿’视同布政司参政，‘使’视按察司副使。待其政成之后，视参政者升与参政同。如更优异，查照先朝故事，超等摧用！
      
      对于其弊，以权谋私，择手段。高拱在吏部，改进任免官吏办法，杜绝以权谋私漏洞。在高拱之前，官员推升，都文选司主事揭授郎中，郎中秘呈于尚书。虽堂有侍郎、司有员外，疏上俱列名，而事与闻。为何？高拱针见血指出，此过‘欲行其私，故秘密耳’。便要求，凡日后有任官，须令书吏抱牍至后堂，侍郎同所属揭之，使尚书、郎中，欲有上下而能，则私心得逞。
      
      同时，奖廉惩贪。对于贪污，高拱主张严惩。说：‘历年考察贪酷者，例止为民，并深究，故效尤者恬为异。今贪赎者仍提问追赃，则数年之内，仕路肃清。’这说，对于贪污处理，仅要罢官削职，还要提问追赃，使贪污者在经济上占便宜。对于廉吏，主张进行奖赏。说:“肖者罚，固可以示惩。若使贤者赏，又何以示劝？’
      
      第，表彰却贿，打击行贿受贿。针对社会普遍存在非颠倒，行贿受贿习以为常，独于却贿之，深求苛责倾向，高拱提出:‘凡遇有行贿之，即当执拿在官，明正其罪，仍令行南京吏部并两京都察院、科、等官及各处抚按衙门，体知会，以后儿遇有却贿之官，便当纪之善薄，而得反用为瘢痕。列之荐犊，而得反指为瑕类！’
      
      对于其弊，玩忽职守，有令行。高拱主张破除惩汰官吏循以定数陈规。在这个问题上，高拱强调两点，从实际出发，应规定名额;划清肖与细微之过界限。说:“所谓肖。必大奸、大恶、残害民政者，乃可当之。”“考察惩汰者，必大奸大恶，真正肖之，切隐细，俱必论。果肖者多，妨多去;果肖者少;妨少去。推求至当，得仍袭故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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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写得吐血，本以为今天凌晨能写完，结果写到现在……
      
      虽然很辛苦，但知大家对这种枯燥内容，多半喜，然而说隆庆新政，隆庆新政，到底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短短数年之内，使偌大帝国重焕生机？所以其内容绕开。
      
      其实也考虑过，用潜移默化方式，穿插在故事中来写，但那只适用于主角，如果想让高拱占据太多篇幅，只能行此下策了。
      
      好在以后没有了，大家权且忍忍，马上进故事了……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