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铎,董其昌,阮大铖,史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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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铎（1592－1652）字觉斯，字觉之，号嵩樵，又号痴庵，别署烟谭渔叟。孟津（今河南孟津）。幼时家境分贫寒，过着"能日两粥"生活。明天启年（1622）中进士，累擢礼部尚书。王铎身逢乱世，仕途多变，1644年李自成攻克北京，明崇祯帝自缢于景山。马士英等在南京拥立福王，待为东阁大学士。入清后，降清，清授予礼部尚书、官弘文院学士，加太子少保。王铎由明朝旧臣变为清廷新贵，在以气节自持明代遗民眼中被鄙夷2臣，因此，始终抑郁乐。入清之后，王铎做了8年官，于顺治年病逝故里。乾隆帝时，朝廷借敕编《库全书》之际，查毁了王铎全部书刊，并将王铎列入《2臣传》。
王铎博学好古，工诗文。好古博学，诗文书画皆有成，尤其书法独具特色，世称“神笔王铎”。书法与董其昌齐名，明末有“南董北王”之称，书法用笔，出规入矩，张弛有度，却充满流转自如，力千钧力量。王铎擅长行草，笔法大气，劲健洒脱，淋漓痛快，戴明皋在《王铎草书诗卷跋》中说：“元章（米芾）狂草尤讲法，觉斯则全讲势，魏晋之风轨扫地矣，然风樯阵马，殊快意，魄力之大，非赵、董辈所能及也。”墨迹传世较多，少法帖、尺牍、题词均有刻石，其中最有名《拟山园帖》和《琅华馆帖》。
王铎因在明亡之后降清，在气节上颇多可疵之处，故许多对品常有微词。但其书法在日本.韩国.新加坡等地深受欢迎。日本对王铎书法极其欣赏，还因此衍成派别，称为“明清调”。《拟山园帖》传入日本，曾轰动时。们把王铎列为第流书法家。提出了“后王（王铎）胜先王（王羲之）”看法。
王铎善于画山水和梅阑竹石，画主要继承了代靳浩和关同风格，王铎作品丘壑高峻，气势雄伟。同时也吸收董源和王维画法，主要以水墨晕染为主，皴擦多，略施淡色，山川显得厚实雄伟，生机勃勃。山水画景色比较写实，山石造型方峻，勾皴相间，山水画以元笔墨技法画出了宋味。王铎物画极少见,而且画法比较简略，写意。
王铎，1592年生，1652年逝世，河南孟津。明末清初书家。字觉斯，字觉之，号嵩樵、樵。明天启进士，累官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入清，官至礼部尚书。卒谥文安。工真、行、草书，得力于钟繇、王献之、颜真卿、米芾，笔力雄健，长于布局。梁评其“书得执笔法，学米南宫，苍老劲健，全以力胜。”清姜绍书《无声诗史》称具“行草书宗山阴父子（王羲之、王献之），正书出钟元常，虽模范钟、王，亦能自出胸臆。”居然有北宋大家之风。当时书坛流行董其昌书风，王铎与黄周、倪元璐、傅山等提倡取法高古，于时风中另树帜。近世对日本国书风有极大影响。存世书迹较多，刻有《拟山园帖》、《琅华馆帖》。《清史稿》卷有传。《王维言诗卷》，书于崇桢年（1643），绫本，楷书、草书。凡32行，其中楷书13行，草书19行，每行字数。纵21厘米，横165.5厘米。故宫博物院藏。在书法上王铎位各体皆能、风格多样书法全才。无论伟岸遒劲大楷、高古朴厚小楷书，还那飞腾跳踯行草书，在晚明书坛上都应说流。正书在王铎作品中多见，源于唐而能自出胸襟。此诗卷前半部分，无论字大小、结体、字画、字距，皆给种奇特感受。诗卷后半部分行草在王铎作品中则乏见，章法变化丰富，行笔能纵能敛，整体感强，结体欹正莫测，点画错综复杂，线条枯实互应，故其成被给予很高评价。
代后期著名画家、书法家、书画理论家、书画鉴赏家。“华亭派”主要代表。董其昌生于明世宗嘉靖（1555）年，卒于明毅宗崇祯（1636）年，字玄宰，字元宰，号思白，又号香光居士，称“董华亭”。万历进士，授编修，官至礼部尚书。华亭（上海松江）。作上海(上海在唐为华亭县地，清属松江府。华亭、云间、松江、上海、娄县俱为地)。
董其昌少年时即负盛名，家中富有，好书画，并以书法名垂海内。神宗万历年中进士，官至南京礼部尚书，曾做太子太保等职。精鉴赏，富收藏。既画家、书法家，又兼美术评论家。著书有《容台集》、《容台别集》、《画禅室随笔》、《画旨》、《画眼》等。平生对书画理论见解相当丰富，竭力推崇和提倡“文画”“士气”。曾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董其昌才溢文敏。在当时书法上有“邢张米董”之称，即把与临沂邢侗、晋江张瑞图、须天米钟并列；绘画上有南董北米之说。与莫龙、陈继儒提倡“南北宗”之说，即把“院体”山水画与“文画”为地分为南北两派。
董其昌明代大家，绘画上，专长于画山水，宗法董源、巨然、高克恭、黄公望、倪瓒等，尤其看重黄公望，山水画大体有两种面貌，种水墨或兼用浅绛法，这种面貌作品比较常见；另种则青绿设色，时有出以没骨，比较少见。分注重师法古传统技法，题材变化较少，但在笔和墨运用上，有独特造诣。绘画作品，经常临仿宋元名家画法，并在题识中加以标榜，虽然处处讲摹古，并泥古化，而能够脱窠臼，自成风格，其画法特点，在师承古代名家基础上，以书法笔墨修养，融会于绘画皴、擦、点划之中，因而所作山川树石、烟云流润，柔中有骨力，转折灵变，墨色层次分明，拙中带秀，清隽雅逸。画风在当时声望显著，成为“华亭派”领。
董其昌在书法上也有杰出成。书法广泛临学古，融会变化，尤其擅长行、楷书。早年从颜真卿入手，后改学虞世南。认为唐书如魏、晋，于又学钟繇、王羲之，兼吸取李邕、徐浩、杨凝式、米芾等各家之长，晚年仍归入颜真卿。书法综合了晋、唐、宋、元各家书风，自成体，笔画园劲秀逸，平淡古朴。在章法上，字与字、行与行之间，分行布局，疏朗匀称，力追古法。作书与作画都以生拙取胜。书法影响深远，直到清代中期。康熙、乾隆都以董书为宗法。
董其昌生极为勤勉，又享高寿，所以创作了极多书画作品，流传至今也很多，其中已定论为真迹收藏在故宫、上海博物馆、吉林省博物馆，南京博物院等处。故宫博物院收藏董其昌作品最多，绘画方面较著名有：《高逸图》轴，作于63岁，略仿倪、黄、笔墨丽秀中晚年佳作；《关山雪霁图》卷，作于81岁，老年用力之作，根据卷末自题，此卷从关仝《关山雪霁图》原幅改写而成。藏于故宫著名书法作品有：《月赋》卷，作于47岁，取法唐晋，笔画秀娟，早年小楷书精心之作；《东方先生画赞碑》，作于5o岁，所作楷书，师法颜真卿，字体规整，行气疏朗，中年时期楷书代表性杰作；《世浩命》卷，作于71岁，楷书、师法颜真卿，结体端正，法度严谨；《岳阳楼记》卷，作于54岁，大行书，师法颜真卿、李兆海。运笔中锋直下，转折流畅，反映了中年时期行书面貌。《路马湖记》卷，代表晚年行书之作。
上海博物馆收藏代表作有：山水画《江干树图》、《秋兴景》大画册（为董其昌生之精心杰作，与此同样还有本大画册，已流往海外）；北京市文物商店藏有件书法作品《金沙帖》；南京博物院藏有书法作品《松江府制浩》，吉林省博物馆藏有件著名山水画《昼锦堂图》卷。
董其昌作品比较珍贵，但在流传过程中赝品断充进去，至今已难见精品，可说赝品充斥市场，尤其民间收藏，即使赝品，也小幅泛泛之作。海外艺术市场董其昌作品较多，欧美收藏家喜欢书画，但由于难辨真假，所以敢轻易出大价购买。反之，旦能确认确真品，则惜重金，以购到手为目。1989年6月纽约拍卖过幅《婉娈草堂图》被专家认可，价格下子被抬了上去,高达165万美元，成为当时仅次于《元秋猎图卷》第幅价格最高中国古代书画，此图之所以能为专家认可，主要些典籍中曾记载过这幅画，此画曾为王鸿绪、安仪周、乾隆收藏，著录于《平生壮观》、《墨缘汇观》、《石渠宝籍编》。这幅山水画,笔墨韵厚重，皴法细密，气韵雄浑，代表了董其昌文画最高成，画面空白处则填满了各名家题跋，难得精品、真品。以后，纽约市场直没出现过这么好精品作品，因此价格也直没上去,199o年共见到５幅作品出售，第幅《行书》开册，售价为1.65万美元；第幅《行书》手卷，88oo美元；第幅《山水》立轴，仅卖到385o美元；第幅《尺牍》开册页，售价1.4万美元；第幅《峰雪霁图》绢本手卷，卖到1.5万美元。作品辨伪董其昌作品流传多，其重要原因生前有许多为其代笔，这比般仿制要难予分辨。启功先生专写文《董其昌书画代笔考》，详加考证。据现代学者研究，书法主要代笔最著名吴易，作画代笔有赵左、僧珂雪、沈士充、吴振、赵问、叶有年、杨继鹏等。董其昌代笔画，大多自己落款盖章。水平较高代笔之作大多出于赵左、沈士充之手。
阮大铖（约1587～约1646）中国明末戏曲家。安徽怀宁。字集之，号圆海、石巢、百子山樵。天启间官给事中，依附阉官魏忠贤，为奸诈猾贼，嗜权罔利，时称之为小中之小。崇祯年(1629)，魏党事败，名列逆案被罢官，避居南京，招纳游侠，谈兵说剑，但崇祯朝终未得仕。年月，李自成破北京，明亡。同年月，福王在南京即帝位，马士英执政，阮大铖得其荐举，被起用为兵部右侍郎，久晋为兵部尚书。索贿敛财，镇压异己，对东林、复社诸立意报复，大兴党狱。顺治年(1646)月，清军渡钱塘，阮大铖率先剃降清。清授其内院职衔。感激涕零，自请为前驱，破金华后随清兵入闽，过仙霞岭时因病死于旁。说阮大铖闻马士英被杀，自投崖下死，被戮尸。阮大铖品格卑劣，为士林所齿。但颇有才华，尤善词曲。所作传奇戏曲有《春灯谜》、《燕子笺》、《双金榜》、《牟尼合》、《忠孝环》、《桃花笑》、《井中盟》、《狮子赚》、《赐恩环》、《老门生》等1o种，前4种今存，合称《石巢传奇种》。诗文有《咏怀堂全集》。
明末时阮大铖(1578—1646)字集之，号园海，又号石巢。安徽怀宁氏。万历丙辰科中会试，天启初，由行擢给事中，久因居忧还里。阮大铖曾经列籍东林，为高攀龙弟子，同乡左光斗位谠直敢言御史，也大铖倚以自重朋友。天启年春甲子，吏部都给事中出缺，左光斗通知大铖来京递补。而赵南星、高攀龙、杨涟等以察典近，大铖轻躁可任，准备改用。大铖至北京，使补工科，因此心怀怨恨。于暗中结交宦官进行活动。吏部得已，重新任用大铖为吏部都给事中，遂得偿心愿。
大铖自此投靠魏忠贤,与班阉党结为死友，造《百官图》，以献媚于魏忠贤。因为畏惧东林党口诛笔伐，上任未及月便自请归里。大铖回到故乡怀宁，难免心有平，私下谓亲朋曰：“犹善归，未知左氏何如耳。”已而杨涟、左光斗诸因弹劾魏忠贤，而被捕入狱死，大铖免面有得意之色。久又被召至京城，为太常少卿。再次进京为官，大铖似乎预感到危机即将来临，与阉党来往总非常地小心。甚至每次去拜见魏忠贤，都要以重金贿赂忠贤门卫，要还其投递名刺。仅过数月，便又侦知大事妙，复上书乞归。崇祯改元，忠贤既诛。大铖准备了两本同奏章，起送至北京朋友杨维垣处。其专劾崔、魏之阉党。其“以年合算为言，谓天启年以后，乱政者忠贤，而翼以呈秀，年以前，乱政者王安，而翼以东林”。把天启朝分为前后两个阶段，对东林和阉党各打大板。如此手段既为前史之未有，确实枉史称有机敏贼猾之誉。崇祯元年，大铖上京华，任光禄卿。可惜仅过数月，御史毛羽健劾其党邪，久被罢官，又重回故里。明年更被钦定为通番逆案，论赎徒为民。从此终庄烈帝世，废斥年，郁郁而得志。
既然无官身轻，大铖于游山玩水，作诗，娶妾，拍曲，演戏，也结交了少东林名士，俨然晚明士绅风雅生活。其实阮大铖天生甘寂寞，暗地里直心存投机钻营之心。针对阮大铖准备卷土重来阴谋。崇祯年月，复社士会集南京，起草《留都（南京）防乱公揭》。作为明末个重大政治事件，签名者多达百余。这篇檄文揭露阮大铖作为阉党余孽，迫害东林党罪行；表达了复社志士为国除奸决心。由于时声势浩大，吓阮大铖偷偷跑到南京城外牛山，在那里闭门谢客隐居了年。公元1643年周延儒复相，大铖亦曾出资相助，仍然期望能够谋得官半职。延儒曰：“吾此行，谬为东林所推。子名在逆案，可乎？”大铖沉吟久之，曰：“瑶草何如？”瑶草，士英别字也，延儒许之。此举为大铖弘光时最后次地出山，得以捞取光宗耀祖政治资本埋下伏笔。崇祯年为躲避农民起义军，正式定居金陵居咏怀堂，位于今日江苏南京城南库司巷，此处即当年被百姓戏称为“裤子裆”地方。大铖避居南京，颇招纳游侠为谈兵说剑，期望朝廷能以边才见召。
明亡之际，南明弘光初立。在佞友马士英筹划下，阮大铖进‘长江要害’疏，终于谋得兵部尚书高官。然而举朝以逆案攻大铖，大铖憾甚。及见北都从逆诸臣有附会清流者，因倡言曰：“彼攻逆案，吾作顺案与之对。”以李自成伪国号曰顺也。遂与马士英密谋，干了少残害忠良，卖官鬻爵，排除异已勾当。可惜弘光政权仅仅存在年左右时间，随着清军攻占南京而灰飞烟灭。在有限政治舞台之上，给有才阮大铖表演机会免过于短暂。识时务阮大铖在逃出南京久，即偕干帮闲等赴江干向清乞降，以才子降清后，在清兵营中为清军将领唱曲，“即起执板，顿足而唱，以侑诸公酒。诸公北，省吴音，乃改唱弋阳腔，始点头称善。皆叹曰，‘阮公真才子也’。”后为王前驱，从清兵攻仙霞关，僵仆石上死。在生最后幕闹剧里面，完成了个有才无德文所有地表演。
纵观大铖生官宦生涯，先后累计在起，也只有大约年左右时间。因时之贪欲，而留百代之骂名。当为择手段，钻营鬻官者戒。然而大铖其虽然品极差，却着实有文采。而且结交广泛，在放意归田段时间里，如史可法、文震孟、张岱、范景文等批名士，皆曾大铖游宴倡和朋友。这在阮大铖《和箫集》和《咏怀堂诗》之中，都收有大量唱和之作。令印象深刻作品，如大铖《咏怀堂诗外集》乙部中,有作于天启甲子还山诗，其中有：“星占处士山中卧，影弄婴儿世上名，但使榆关销战斗，何妨花坞有深耕”。又有：“拂袖行呤归去来，草堂猿鹤莫相猜，云霄自愧无修翮，雨露谁为弃材”。虽然描写归隐类诗歌，虽有怨气，但却多，确深得还山诗之味。诗但写漂亮，也并脱离实际，倒完全符合温柔敦厚诗教。大铖但在诗歌作上确文采斐然。而且于戏曲创作上，也显示出过之处。如《燕子笺》、《春灯谜》等陈寅恪先生认为尤推佳作。过利用戏剧来进行政治宣传，也大铖种创造。如大铖在戏曲《双金榜》中以戏中，分别影射东林，东厂和自己。为自己进行无罪地辩解，再表白自己清白。大铖另本传奇《牟尼合》中，其中《伶（讠同）》折，在传世刻本之中，甚至有两种同内容。当大铖为取媚于权贵，所玩出新奇花样。
今日评论前功过，当应以废言。所以陈寅恪在遗作《柳如别传》中曾有段谈论阮大铖文字：“圆海品，史有定评，待多论。往岁读咏怀堂集，颇喜之，以为可与严惟中之钤山，王修微之樾馆两集，同有明代诗什之佼佼者”。章太炎先生亦曾有评语曰：“大铖言古诗，以王孟意趣，而兼谢客之精练。律诗微逮，言又次之。然榷论明代诗，如大铖者少矣。潘岳宋之问险诈后于大铖，其诗至今尤存。君子以废言也”。更有胡先（马肃）先生甚至称大铖为“有明代唯之诗”。《中国大百科全书》之《中国文学分卷》中，在“清传奇杂剧作家”中，也列入了阮大铖名字。
自古小有才者亦多矣，如唐朝诗沈（亻全）期、宋之问，宋代有孙觌、方回，蔡京，明时有严蒿、赵方华等。而每逢社会生疾遽变革时代，尤其多见如此品虽差，但文采斐然“精英”。此类物过去有之，只知未来还会有怎样变故。在每个短暂生之中，总会在历史长河留下自己踪迹。综观阮大铖生，因为利欲熏心之故，而辜负了大好文采。鲁迅先生曾经指出：“要论中国，必须被搽在表面自欺欺脂粉所诓骗，却看看筋骨和脊梁。”今读之，当以史为鉴也。
史可法（16o1年—1645年），明末政治家，军事家。字宪之，又字邻，祥符（今河南开封）。
崇祯年间进士。授西安府推官。历任户部员外郎，郎中。崇祯年（1639年），随卢象升镇压各地农民起义。年，被张国维推荐升任都御史，巡抚安庆，庐州，太平，池州及河南江西湖广部分府县。崇祯年总督漕运，崇祯年月拜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崇祯年月李自成攻占北京，弘光政权建立后，拜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时称“史阁部”。时议设刘泽清、刘良佐、高杰、黄得功江北镇，以可法为兵部尚书，督师扬州。清兵入关后，曾主张与之议和，共讨李自成农民军。后被马士英等排挤，于督师淮扬，竭力协调江北镇将领，以抵御清兵。
顺治年月，左良玉率数万兵力，由武汉举兵东下，要清君侧，“除马阮”，马士英竟诎史可法尽撤江防之兵以防左良玉，只得兼程入援，抵燕子矶，以致淮防空虚。左良玉为黄得功所败，良玉呕血死，全军降清；史可法奉命北返，此时盱眙降清，泗州城陷。史可法遂至扬州，继续抵抗清兵。顺治年（1645年）5月1o日，清豫亲王多铎兵围扬州，史可法传檄诸镇兵援救，刘泽清北遁淮安，仅刘肇基等少数兵至，防守见绌。此时多尔衮劝降，史可法致《复多尔衮书》拒绝投降。副将史德威史可法追随有年，可法收德威为义子，托以后事；日清军以红衣大炮攻城。入夜扬州城破，史可法自刎死，众拥下城楼，大呼曰：“史督师也﹗”，多铎劝降，可法表示：“城亡与亡，意已决，即碎尸万段，甘之如饴，但扬城百万生灵可杀戮﹗”，后壮烈义。多铎因为攻城清军遭到很大伤亡，心里恼恨，下令屠杀扬州百姓。大屠杀延续了天，死亡万，史称“扬州日”。史可法死后日，其遗体知下落，隔年，史德威将其衣冠葬于扬州城天甯门外梅花岭。后来全祖望曾写《梅花岭记》描述此事。
在围城期间，多尔衮劝降，史可法写著名《复多尔衮书》：“今逆贼未服天诛，谍知卷上西秦，方图报复。此独本朝共戴天之恨，抑亦贵国除恶未尽之忧。伏乞坚同仇之谊，全始终之德；合师进讨，问罪秦中；共枭逆贼之头，以泄敷天之愤。则贵国义闻，照耀千秋，本朝图报，惟力视。”卑亢，流传万世。另著有《史忠正公集》。
史可法左光斗学生，方苞曾写《左忠毅公逸事》，述说史可法与其师左光斗之间提携情感，自铮铮铁骨、有血有泪。
附《左忠毅公逸事》全文及《复多尔衮书》全文
左忠毅公逸事
方苞
先君子尝言，乡先辈左忠毅公视学京畿，日，风雪严寒，从数骑出，微行入古寺。庑下生伏案卧，文方成草。公阅毕，即解貂覆生，为掩户。叩之寺僧，则史公可法也。及试，吏呼名至史公，公瞿然注视，呈卷，即面署第。召入，使拜夫，曰：“吾诸儿碌碌，日继吾志事，惟此生耳。”
及左公下厂狱，史朝夕狱门外。逆阉防伺甚严，虽家仆得近。久之，闻左公被炮烙，旦夕且死，持金，涕泣谋于禁卒，卒感焉。日，使史更敝衣，草屦，背筐，手长镵，为除洁者，引入。微指左公处，则席地倚墙而坐，面额焦烂可辨，左膝以下筋骨尽脱矣。史前跪抱公膝而呜咽。公辨其声，而目可开，乃奋臂以指拨眦，目光如炬，怒曰：“庸奴！此何地也，而汝来前！国家之事糜烂至此，老夫已矣，汝复轻身而昧大义，天下事谁可支拄者？去，无俟奸构陷，吾今即扑杀汝！”因摸地上刑械作投击势。史噤敢声，趋而出。后常流涕述其事以语，曰：“吾师肺肝，皆铁石所铸造也。”
崇祯末，流贼张献忠出没蕲、黄、潜、桐间，史公以凤庐奉檄守御。每有警，辄数月寝，使将士更休，而自坐幄幕外。择健卒，令蹲踞而背倚之，漏鼓移则番代。每寒夜起立，振衣裳，甲上冰霜迸落，铿然有声。或劝以少休，公曰：“吾上恐负朝廷，下恐愧吾师也。”
史公治兵，往来桐城，必躬造左公第，候太公、太母起居，拜夫于堂上。
余宗老涂山，左公甥也，与先君子善，谓狱中语，乃亲得之于史公云。
复多尔衮书
史可法
大明国督师、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史可法顿谨启大清国摄政王殿下：
南中向接好音，法随遣使问讯吴大将军，未敢遽通左右，非委隆谊于草莽也，诚以大夫无私交，《春秋》之义。今倥偬之际，忽捧琬琰之章，真啻从天而降也。讽读再，殷殷致意。若以逆成尚稽天讨，为贵国忧，法且感且愧。惧左右察，谓南中臣民偷安江左，顿亡君父之仇，故为殿下详陈之。大行皇帝敬天法祖，勤政爱民，真尧舜之主也。以庸臣误国，致有月日之事。法待罪南枢，救援无及，师次淮上，凶闻遂来，地坼天崩，川枯海竭。嗟乎，孰无君，虽肆法于市朝，以为泄泄者之戒，亦奚足谢先帝于地下哉！尔时南中臣民哀痛，如丧考妣，无抚膺切齿，欲悉东南之甲，立剪凶仇。而老臣，谓国破君亡，宗社为重，相与迎立今上，以系中外之心。今上非，即神宗之孙、光宗犹子，而大行皇帝之兄也。名正言顺，天与归。月朔日，驾临南都，万姓夹欢呼，声闻数里。群臣劝进，今上悲自胜，让再让，仅允监国。迨臣民伏阙屡请，始于日正位南都。从前凤集河清，瑞应非。即告庙之日，紫云如盖，祝文升霄，万目共瞻，欣传盛事。大江涌出柟梓数万，助修宫殿，岂非天意哉！越数日，即令法视师江北，刻日西征。忽传大将军吴桂假兵贵国，破走逆成。殿下入都，为先帝、后丧成礼，扫清宫阙，抚戢群黎，且免剃之令，示忘本朝。此等举动，振古烁今，凡为大明臣子，无长跽北向，顶礼加额，岂但如明谕所云感恩图报已乎！谨于月，薄治筐篚，遣使犒师，兼欲请命鸿裁，连兵西讨。以王师既，复次江淮。乃辱明诲，引《春秋》大义来相诘责。善哉言乎，然此文为列国君薨，世子应立，有贼未讨，忍死其君者立说耳。若夫天下共主，身殉社稷，青宫皇子，惨变非常，而犹拘牵即位之文，坐昧大统之义，中原鼎沸，仓卒出师，将何以维系心，号召忠义，紫阳《纲目》踵事《春秋》，其间特书如莽移汉鼎，光武中兴；丕废山阳，昭烈践祚；怀、愍亡国，晋元嗣基；徽、钦蒙尘，宋高缵统，皆于国仇未剪之日，亟正位号，《纲目》未尝斥为自立，卒以正统予之。至如玄宗幸蜀，太子即位灵武，议者疵之，亦未尝许以行权，幸其光复旧物也。本朝传世，正统相承，自治冠带之族，继绝存亡，仁恩遐被。贵国昔在先朝，夙膺封号，载在盟府。后以小构衅，致启兵端，先帝深痛疾之，旋加诛僇，此殿下所知也。今痛心本朝之难，驱除乱逆，可谓大义复著于《春秋》矣。若乘国运中微，旦视同割据，转欲移师东下，而以前导命元凶，义利兼收，恩仇倏忽，奖乱贼而长寇仇，此惟孤本朝借力复仇之心，亦甚违殿下仗义扶危之初志矣。昔契丹和宋，止岁输以金缯；回纥助唐，原利其土地。况贵国笃念世好，兵以义动，万代瞻仰，在此举。若乃乘蒙难，弃好崇仇，规此幅员，为德卒，以义始而以利终，贻贼窃笑也，贵国岂其然欤？往者先帝轸念潢池，忍尽戮，剿抚并用，贻误至今。今上天纵英明，刻刻以复仇为念。庙堂之上，和衷体国；介胄之士，饮泣枕戈；怀忠义，愿为国死。窃以为天亡逆闯，当越于斯时矣。语云：“树德务滋，除恶务尽。”今逆成未伏天诛，谍知卷土西秦，方图报复。此独本朝共戴天之恨，抑亦贵国除恶未尽之忧。伏乞坚同仇之谊，全始终之德，合师进讨，问罪秦中，共枭逆成之头，以泄敷天之愤。则贵国义闻，照耀千秋，本朝图报，惟力视。从此两国世通盟好，传之无穷，亦休乎！至于牛耳之盟，则本朝使臣久已在，日抵燕，奉盘盂以从事矣。法北望陵庙，无涕可挥，身陷大戮，罪当万死。所以即从先帝于地下者，实为社稷之故。传曰：“竭股肱之力，继之以忠贞。”法处今日，鞠躬致命，克尽臣节而已。即日奖帅军，长驱渡河，以穷狐鼠之窟，光复神州，以报今上及大行皇帝之恩。贵国即有命，弗敢与闻。惟殿下实明鉴之。
明末清初广宁（今辽宁北镇），祖籍陕西武威（今属甘肃），字瑞梧。明诸生。明末降清，值文馆，隶汉军镶红旗。崇德间，任秘书院副理事官，曾疏请定衣冠之制及从入关、图取中原诸事。顺治元年（1644），授山东东昌。迁湖广布政使，擢左副都御史，巡抚安徽。年，调广东巡抚，镇压南明反清武装。官至兵部尚书，两广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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