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

作者:阳光在多城2009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3章/33章 | 上一节

切都在变。在瀛城，那个解放战争烈士陵园早拆掉了。附近地区在筹建新纪念园，要纪念抗日战争，把国民党军阵亡将士也会包括进去。北京拆了合院，上海拆了旧弄堂。过也有些建筑会动，外滩海关大楼还在，以后，那个象征着国家耻辱大楼反而会被视为中国走向世界起点？常德路上张爱玲住过公寓楼也在，说当初破旧时候怎么没把那楼给拆了呢？
      
      　　也必伤感。旧去新来。茫茫尘世，究竟哪种秩序该永恒？
      　　根烟抽完，李晓晴决定去逛逛上海地摊。她知这个城市有几个地段小摊子集中地方，想着淘点什么新奇玩意儿带回纽约去。小摊上有些装饰品还错。李晓晴边走边看，掏出电话给陈茜打过去，问她喜欢什么样式。讲了几句，发现陈茜有些心在焉。原来华尔街损失惨重，她那公司也受了拖累，也得裁员，她正为这事加班呢。
      
      　　李晓晴笑说：“活该！资本家早该想到有今天。怎么样，那金饭碗也快保了？”
      　　“在炒别啊。过这种事做起来很伤神。”
      　　“嘿嘿，官儿那么好当啊？”
      　　“那上班了。养？”
      　　“行，养。混到街头上摆摊份上，都养。”
      
      　　李晓晴回纽约时候，带了两方模样印章，个上刻“生本无乡”，另个刻“心安归处”。晓晴对陈茜说：“个，别弄丢了。这对承诺。”又说：“咱来个中国古典式。”
      　　字篆字，陈茜翻来覆去研究了半天，忽然朝晓晴胸口狠狠打了拳。晓晴疼得叫了起来：““怎么才以身相许，搞家庭暴力？”
      　　陈茜说：“要来中国古典式，那跟做辈子冤家。”
      　　晓晴又乐了起来，忍着余痛问：“那下辈子呢？”
      　　“想得可够远。”
      
      　　晓晴说：“咱们结婚吧，去加拿大，先领个证。”
      　　陈茜点了点，晓晴心满意足地睡去。因为时差关系，她睡到半夜醒了，发现陈茜在身边。起来找了圈，发现她在另个房间看电视，电视里播得黑白片，没声音。晓晴最怕陈茜这么盯着电视出神，赶紧先去拿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下，然后过去坐在她身边。
      　　陈茜问她：“真要结婚吗？”
      　　晓晴说：“完了，昨天那番衷肠都白表了。”
      　　“没别意思。想知，想要个公开婚礼吗？还说只想要个秘密仪式。咱们也可以去vegas也可以结婚。”
      
      　　“这些细节问题没想过。”
      　　“如果秘密结婚，跟现在这样又有什么区别。现在这样子也很满足了。”
      　　晓晴想了想说：“光明正大结婚，总得先跟母亲说清楚。可瞒，从来敢想象们家老太太跑来参加俩婚礼个什么样。现在想着这个事儿，手都在发抖。”
      　　陈茜说：“也怕，比还怕。”
      　　两讨论着出柜世界性难题，知觉已经天际发白。陈茜站起来说：“穿件外套，咱们过河去看日出去。”
      
      　　两开车直奔新泽西州Weehawken。隔着哈德逊河看曼哈顿，座夜城渐渐融进灿烂朝霞。
      　　陈茜说：“想起在Concord那次了。那次咱们看日出时候，记记得说过什么？”
      　　Thereismoredaytodawn.Thesunisbutamorningstar.
      　　黎明带来无限可能性。太阳过颗晨星。－－梭罗在《瓦尔登湖》结尾如说。
      　　晓晴想起来，那天看日出，陈茜跟她说起这句话。晓晴记得她当时接口说：太阳过颗晨星，没什么大了。爱情也生活全部，没什么大了。
      　　“嗯？提这个干什么？那时候知梭罗，也解风情。都深刻检讨过百遍了？”
      　　陈茜笑说：“急什么？后来几次想到话，觉得说得也错啊。给信上说，瓦尔登湖让有详预感。其实自己早克服了那种恐惧，吗？知，《瓦尔登湖》美国中学生课文，从小读，却从来没有做过那样联想。Thoreau并真隐士，小木屋在城市边缘，星期天可以听见教堂钟声。到星期天，还要回妈妈那里吃晚饭呢。”
      
      　　晓晴笑了起来：“这哥们儿也蹭饭？”
      　　陈茜说：“晴，咱们再去次Concord吧？春天那里也很美。”
      　　“好，想去，陪去。去充充电，回来继续给社会大机器充当螺丝钉。”
      　　“那么安于平淡，，会甘心吗？”陈茜笑起来，只当她童言无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