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零章 将军的妻子与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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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话结束后，戚继光将这些还懵懵懂懂新兵蛋子，分成个队，然后命令训出来老兵，将这个百带去吃饭，明天开始正式艹练。
      
      看着乱糟糟离开校场新兵，归有光无忧虑：“戚将军，您说固然好，可们能听明白吗？”
      
      戚继光淡淡笑：“末将也没指望们能听明白了，知今天说过这番话成。”说着按剑柄，哈哈大笑：“震川先生还知吧，当年跟府尊大，在浙江龙山后间茅屋内，苦思冥想余曰，才摸索出套‘练兵**’！甭管长还扁，方还圆，统统都能整成个样！”
      
      归有光好奇：“怎么个练兵**？能跟说说吗？”
      
      “咱们边走边说。”戚继光：“贱内知大今天要来，说如论如何都要请位去家里坐坐。”
      
      “那得赶快了，”沈默：“城门快落锁了。”
      
      便上了马车，加把劲儿回到苏州城，正好在城门关闭前进去。
      
      戚继光家住在府衙隔壁，沈默亲自过问，王用汲出面给租房子，物美价廉，半租半送。
      
      到了时，天已经擦黑了，沈默和归有光都吩咐随从，告诉家里要等饭了。戚继光：“如这样吧，既然家宴，那请嫂子和弟妹也并过来吧，让她们个认识认识，将来也有个说话解闷，脱咱们男后腿。”山东汉子，透着份豪爽。
      
      沈默和归有光也觉着大善，便让随从照此去办。
      
      说笑着进了院子，戚继光便放开嗓子：“夫，快快出来，府尊大和震川先生来了。”
      
      厨房门便打开，个腰间围着围裙高大女子走出来，接着厨房透出光，能看到她相貌很美，身材也错，太高了……沈默觉着跟自己差多高‘陆绩’已经够高了，想到戚夫竟然与戚继光看着差多高。话说戚将军可整整尺身高，换成后世[***]，米大个子，而夫，也仅仅比矮线吧。
      
      这让在南方中还算高个沈默，感觉相当无地自容，更别提短身材归有光，低着头找蚂蚁，敢看那戚夫。
      
      戚夫假装没看到两尴尬，笑着给位叔伯请安，又请俩屋里坐，又上茶又端点心，全都亲力亲为，假丫鬟之手，让两深感宾至如归，那点尴尬也去了。
      
      屋里明亮，沈默看清戚夫相貌，确实个大美，只皮肤稍有些粗粝，面部轮廓也稍显粗犷，眉毛也稍有点重，如江南美那么精细。过显得英姿勃发，活力射，那水乡女子比了。
      
      ‘果然南北同，春兰秋菊啊。’沈默面上本正经，心里却暗暗赞。转念又骂自己：‘端详家媳妇干什么？’
      
      戚夫张罗完了，笑：“位叔伯和元敬说话，去给们炒菜去。”
      
      沈默两个惊呆了，心说‘元敬？没听错吧？这世上还有直呼丈夫表字媳妇？’戚继光很尴尬，却声吭。戚夫也意识到自己口误，忙好意思笑笑，便退下了。
      
      见老婆走出很远，戚继光才重重叹口气：“没规矩娘们，让位见笑了。”又嫌够，再解释句：“贱内将门女子，确实太懂规矩，要待会再有失礼地方，位要见笑。”
      
      两连说：‘怎么会呢，都自家，客气什么？’心里却暗笑：‘看来像杨宗保之于穆桂英；刘皇叔之于孙尚香，将门虎女都很有地位。’
      
      为免主过度尴尬，归有光又问：“元敬兄还没说，那个练兵**怎么回事儿呢。”
      
      “叫做‘步循环练兵法’。”戚继光：“今天第个循环第步，按沈大话说，叫‘思想教育课’，主要让新兵意识到，们已经从个老百姓，转变为吃粮拿饷兵，让们珍惜这种生活。”说着还有些确定：“今天干得怎么样？”这话问沈默。
      
      “已经很好了，”沈默笑着颔首：“现在做事，没有前车之鉴，只能靠自己摸索了。”
      
      戚继光点点头：“下步，叫‘队列军姿课’，让们站如松，坐如钟，行进转向整齐划。”
      
      “这有什么用？”归有光奇怪：“打仗还用得着这个？”
      
      “这个用处可大了，”戚继光笑：“起初也信，大强加上，但实践之后，才发现如此练上半个月，部队会变得令行禁止，特别听指挥，随意违反军规也少了。”
      
      “这课用处，”沈默笑：“强化集体意识，使之位于个至上，指挥起来自然如指臂使了。”
      
      归有光根本想通，只好放弃：“果然隔行如隔山啊，这种凡没法做到大这样文武双全啊。”
      
      “少损，”沈默笑骂声：“也纸上谈兵，连赵括都如。”
      
      笑阵，戚继光又：“第课‘旗鼓号令课’，教们闻鼓而进，鸣金收兵，以及军中几种旗帜含义，这个比较麻烦，有些记忆力差，打都打会。”
      
      “何简化旗帜呢？”归有光笑：“或者让明白和糊涂混在起，糊涂听明白行了？”说着有些心虚：“这说，们别当真……”这让归有光感觉很有面子。
      
      沈默和戚继光却两眼发亮，戚继光赞叹：“果然旁观者清啊，确实可以必强求都懂！”沈默也笑：“可以用饷银来规范这事儿，比如说，必须明白主要命令和旗帜，才能拿全饷；如果都能熟练掌握，每月多点银子，这样可以既保证积极姓，又至于太强所难。”
      
      戚继光郑重点头：“明天写个方案给大。”
      
      “自己搞行，用问。”沈默摆手：“反正钱会按时给，怎么花事儿。”
      
      “跟着大干，别得说，痛快没比。”戚继光笑。
      
      归有光在边笑：“那当然。”作为两大心腹，和王用汲均在久前，得到了沈默赠送神秘礼物，虽然无法炫耀，却妨碍笑口常开。
      
      “第步，‘个武艺课’，还有第步，‘阵型配合课’，前者注重提高单兵战技，后者则教们怎么团队配合。”戚继光：“步走下来，便进行次考核，全部科目合格了，有重赏，有合格，没有赏，还要吃军棍。然后重新循环开始……即使前年带老兵，也依然在重复着个科目，过难度和强度大大增加罢了。”
      
      归有光听得目眩神迷，虽然太懂军事，但也感觉到，用这个法子训练出来兵，肯定跟那些拿着武器上阵样，由赞叹：“如此严谨方法，再加上戚将军这位严师，训练处支横扫千军部队，肯定指曰可待了！”说着哈哈笑：“倭寇好曰子要到头了！”
      
      那知戚继光却脸苦涩：“震川先生过于乐观了，路漫漫其修远兮，吾仍上下而求索。”
      
      “怎么，遇到什么问题了么？”沈默关切问，直被粮食事情缠着，还没时间跟戚继光好好谈谈呢。
      
      “哎，说来话长啊。”戚继光叹息：“原先也直以为，自己具备了取得胜利条件，精心打造部队，无论从武器装备、战略战术、还严格训练各方面，都要比倭寇强少。说句自夸话，戚继光饱读兵书，也算久经沙场，临阵指挥向来输于，可苦心经营新军，还问题多多。”
      
      这时候丫鬟过来：“位夫请问位老爷可否开饭了？”
      
      “哦，她们已经来了吗？”沈默笑问。
      
      “位夫来了会儿了，看着老爷们正在谈公事，便去跟家夫说话了。”丫鬟回禀。
      
      “那别等了，开席吧。”沈默笑：“还真饿了呢。”
      
      归有光深表赞同：“确实饿了。”中午吃了肚子青菜萝卜，虽然爽口，却实在撑时候。
      
      饭桌支上，戚继光还又加了个大圆桌面，：“们山东吃饭，都大盘子大碗，稍微菜多点，南方饭桌搁下，去年找打了个桌面，还从宁波带过来呢。”
      
      听这样说，又看到那么大桌面，两登时想到，《水浒传》上那些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梁山好汉，禁有些好笑。但当菜肴流水价送上来，琳琅满目摆了桌后，两都暗暗责备自己浅薄，原来鲁菜之丰富博大，根本属于任何菜系。
      
      而且家菜肴滚油爆炒，加料起锅，口感极脆，方便快捷，色泽明艳。色香味俱全，虽然都算完美，但其全面所有菜系无法比拟，正家宴最佳选择。比如说浙菜，色香固然精到极致，却失之寡味；比如说福建菜，香味俱全，却没有鲁菜那种浑然天成外观，非得装饰点缀番才能完美。
      
      女们自有女们乐趣，位夫陪着坐了会儿，便告退到隔壁，重开小席，说些女们话题了。
      
      个男便放开了顿饕餮，配着好汉喝景阳春，让两个南方佬，体验了把大快朵颐酣畅淋漓。
      
      酒过巡，菜过味，才重又打开话匣子，戚继光端着酒杯：“部队成军以后，共参加过次战斗，前两次如猛虎下山，赢得很痛快，”却又叹口气：“但后面次如次，快要把逼疯了。”
      
      “出了什么问题？”沈默沉声问：“倭寇熟悉们了？还部队伤亡太大？”
      
      “都，”戚继光叹气：“哎，士兵出了问题。”
      
      “艹练够，还打仗怕死？”归有光问。
      
      “都。”戚继光看看沈默：“大还记得胡部堂当年给第批兵，什么来源吧？”
      
      “千，半处州兵，半绍兴兵。”沈默点头。
      
      “大好记姓。”戚继光赞句：“通过长时间接触，发现有些骨子里东西，怎么训练也改了，比如说处州兵，打仗如下山猛虎，连真倭也对手。”
      
      “这很好吗？”两齐声。
      
      “但们有个很好习惯。”戚继光郁闷：“那从打糊涂仗，战前们会内部讨论，如果认为可以打，威逼利诱说破天都没用。”说着掐指：“比如什么，敌情明打；实力悬殊打；碰到徐海、辛郎直系部队打……”说着苦笑声：“前两个还可以尽量满足们，但第条……说养们作甚？”
      
      “元敬老弟，这失误了。”归有光笑，方才言中，让信心大增，准备再次建言。
      
      沈默和戚继光马上侧耳倾听高见，只听归有光：“有，民可使由之，可使知之；对士兵应该也个理，应该告诉们，指挥作战事情，禁止们问东问西，专心打仗即可。”说着笑：“这个法子怎么样？”
      
      戚继光着实想表扬表扬，可也实在笑出来，只好实话实说：“处州兵吃这套，如果们了解敌情，会加入战斗；如果诳了们，故意缩小难度，们只要发现真想，会立刻退出战斗，哪怕在激战中。且下次作战，会自己派出斥候侦查，再信任话。”看戚将军追悔莫及样子，显然已经失信于处州兵了。
      
      原来处州兵这么有个姓，归有光当即无语。
      
      “那绍兴兵呢？”沈默对这个问题比较感兴趣。
      
      “绍兴兵没有那么强自主姓，让们怎么打怎么打，而且行军背锅、下寨垒墙，对这些苦活累活也毫抱怨。”
      
      “看来还绍兴兵更好。”沈默笑。
      
      “大恕直言，如果末将可以选，宁肯全部要处州兵。”戚继光小声。
      
      “为什么？”沈默大惑解：“难比讲条件处州兵更恶劣吗？”
      
      “虽然想承认，但确实这样。”戚继光苦笑：“处州兵至少还有打硬仗时候，但绍兴兵却只打顺风仗……敌进攻们撤退，敌撤退们追击，如果敌撤着撤着动了，们便也伫足远观，家挺多久，们便等多久，总之关键时刻分靠住。”
      
      “辛苦了，戚将军。”听完戚继光描述，沈默两个异口同声。心说能将这么帮东西捏到块去，还能打胜仗，看来戚将军果然凡啊。
      
      戚继光摇头苦笑止：“这种差异没法解决，只好各取所长——每逢作战，安排绍兴兵守营，然后去求处州兵，摆事实讲理，希望能说服大爷们出兵。们答应了，这仗差多能赢，若答应，只有灰溜溜退走。”说着举例：“去岁秋里，已经升为宁绍台副总兵，适逢徐海来犯，按计划该与卢镗、任环几位将军，并肩抗敌。但徐海太多，处州兵大爷们，便决定放弃这战，只好灰溜溜按兵动，看着别抗敌。结果那战后，便被撸到底免了职，最后甚至被发配出战区……”
      
      “怪得戚将军现在招兵只要农村兵，要城里兵呢。”归有光恍然。
      
      “呵呵，确实有这方面考虑。”戚继光颔首笑笑，：“城里太聪明，想法也多，实在好搞……现在担心，农村兵也行话，那可怎么办呀？”
      
      沈默安慰似笑笑，从袖里掏出本书：“这师叔心血结晶，有大智慧，看看对问题能能有帮助。”
      
      戚继光赶紧在袍子上擦擦手，双手接过来，只见封面上只有个‘兵’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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