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五章 开宝箱

作者:三戒大师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415章/140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百万两，这么多？”沈默吃惊。
      
      生怕沈默误会，若菡从桌上拿起账册给看：“后期统共发行了千百万两票券，按照预先约定，要抽水分之，也百万两。再通过出售那些弄来粮食，也有万两进账，这都压根没入任何账目，没有丝毫破绽。”说着无限美好白眼：“这个钱原本准备留下，预备年底给交皇差用。”
      
      “这么回事啊。”沈默这才想起，今年年底以前，还得交给皇帝百万两呢，由骂声：“这么多钱交出去，真心疼。”
      
      若菡笑眯眯：“老爷用担心，只要开埠顺利，几个百万都能争回来。”
      
      沈默揽过娇妻肩膀：“呵呵，有个财神娘子真好。”
      
      “家才要当财神娘子呢。”若菡抗议：“家品宜，将来目标品夫！”聪明女知收敛自己光芒，从去抢丈夫风头。
      
      “好好好，”沈默笑：“相公努力！”说着笑：“这阵子委屈夫了，做了那么多‘情愿’事情……”若菡小鸡似频频点头，还用鼻音‘嗯、嗯’表示确实很委屈。
      
      “好吧，好吧，作为补偿。”沈默笑：“带去处好地方，痛痛快快玩天，好好？”
      
      若菡双眼眯得像月牙儿，幸福在脸上蹭了蹭。
      
      那个可爱劲儿，让沈默只想做些爱做事，但外面响起了柔娘声音：“爷，铁柱捎话过来，说朱来了。”
      
      沈默遗憾撇撇嘴，收回老实双手：“知了。”对若菡笑笑：“家可咱们大功臣，准备红包了么？”
      
      “还用嘱咐么？”若菡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个牛皮袋：“万两，自己知怎么分。”
      
      “错，对得起。”沈默笑着接过来，塞到袖子里：“这件事反复证明个理，能得罪特务。”说着拍拍若菡小脸：“洗白白等哦。”
      
      “讨厌。”若菡霞飞双颊：“让柔娘听见！”
      
      “嗨，她什么没听见过？”沈默嘿嘿笑着推门出去，跟着柔娘走到垂花门前，这才问：“对吧，柔娘？”
      
      “奴婢什么也没听见。”柔娘掩嘴笑：“晚上睡得可沉了。”
      
      “奇怪？”沈默促狭笑：“怎么知说晚上呢？”
      
      “呀……爷坏死了”柔娘自知失言，赶紧捂着小脸逃也似跑掉了。
      
      “啊哈，生活真美好啊！”沈默抒情唱。
      
      朱坐在签押房里等沈默出来，面上没有丝毫耐，实在太佩服这位兄弟了，竟然单枪匹马把鬼见愁似大家整得大败亏输，然后回手便把地鸡毛苏州城，重新塑成了铁板块，只过这次核心，再陆、彭、潘、王大家，而只有沈默。
      
      回想起当年去杭州押解进京时，沈默表现出了很多让折服特质……至少将们弟兄折得体投地，心甘情愿受这个‘犯’指挥，对于这段历史，朱从以为耻，相反还反复向吹嘘，以证明自己福气和眼光——竟然可以与文魁星同行千里，这可般福气；又能在其落难时始终以礼相待，也说明俺眼光般了吧？
      
      只在每次炫耀时，都会选择姓遗忘些细节，比如铁柱们那帮生死相随护卫。
      
      过管怎么说，对沈默服气透了，甚至暗暗研究模仿，希望能让自己也长进点。这，趁着还没来功夫，便仔细打量起这核心签押房，看看能能有什么收获。
      
      过让失望，里面摆设皆上任知府王崇古留下，沈默甚至没有挪动地方，只在正对大案墙上，加了副素白中堂，上面沈默手书行草：‘世间有谤，欺，辱，笑，轻，贱，恶，骗，如何处治？只忍，让，由，避，敬，要理，再待几年，且看！’
      
      反复读着这两句话，朱禁有些着迷了，连沈默什么时候进来也知。
      
      等回过神来，便见沈默已经坐在身边，笑眯眯望着自己。朱心悦诚服赞叹：“大这话说太好了，非大智慧、大修养能明悟啊！”
      
      难得文绉绉会，可沈默却很给情面：“这可说，这寒山寺寒山、拾得，这两位‘和合仙’所言，前阵子摘抄下来，装裱悬挂，提醒自己小忍则乱大谋。”说着微微摇头：“这弱者处世之，没必要学，徒增乱尔。待会摘下来。”
      
      “要没用了话，”朱脸受教：“能送给吗？”
      
      沈默这个汗啊，心说老兄听说话了么？苦笑：“没问题，只管拿去。”
      
      “多谢沈兄弟啊。”朱喜自胜。
      
      “该说感谢，才对。”沈默摇头：“要帮大忙，这关很难闯过去。”
      
      朱嘿嘿笑：“咱们自家兄弟，帮您难帮那些汉歼？”这次偷偷帮过沈默两回，第次，沈默在松江时，提前把陆绩会造访徐家消息传递给沈默，这才让提前想好了对策，既没有得罪徐家，又狠狠摆了陆家；第次尤为重要，漕帮在各地买粮，然后运到太湖事情，虽然做得很谨慎，但还瞒过锦衣卫鼻子，而锦衣卫情报，多少年来都要抄送陆家，按说陆绩应该提前知情才对，如果那样话，今天胜利者与失败者可能要颠倒了。
      
      正因为朱通过几个月清洗，基本上扫除了原先旧，控制了整个苏松谍报体系，才能将这个重要情报神知鬼觉消灭掉，结果过于依赖锦衣卫陆绩，吃了这个大亏。
      
      所以沈默说，功劳最大！
      
      “万两，要嫌少。”都上，也没必要遮掩，沈默将那个袋子递给朱：“最近需要用钱，所以只能给这么多，过放心，管干什么，都有份干股，绝对比这点钱有意思多了。”
      
      朱接过袋子，点出两万：“既然要用钱，那这份儿别给了，拿两万给孩儿们分了。”说着又推给沈默。
      
      “拿去，”沈默推回去，笑骂声：“这点钱给零花，能顶什么用？”
      
      “呵呵，得了。”朱笑：“那拿着了。”便揣到怀里去，同时掏出个信封：“大都督给。”
      
      “哦……”沈默眉头皱，接过来便要打开，却被朱拦住：“这极密私信，只能个看，还回去自己看吧。”
      
      沈默笑笑，便将其收入怀中：“陆绩现在在哪，知么？”
      
      “把送出苏州去了。”朱坦诚：“别怪，这也给减少麻烦，这些孙子碰得，还滚远点好。”
      
      “怕滚远。”沈默摇头叹息：“怕会狗急跳墙……”
      
      “敢！”朱狼眉竖：“大都督已经喝叱们，许跟您为难，放心吧，沈兄弟，会帮留心，们玩出什么花样来！”
      
      “那太好了！”沈默笑：“有这句话，睡觉都踏实多了。”
      
      朱愿在府上多逗留，便谢绝了沈默留饭，从后门悄悄走了。
      
      送客回来，沈默独坐在内签押房，拿起桌上小剪子，将陆炳信封铰开，往下倒，发出‘叮铛’声。沈默看，把样式古怪钥匙。
      
      沈默伸手进信封里，掏出张薄薄信纸，陆炳那架势很开字迹，显露在眼前：短短封信，超过百字，先诉下别后之情，再说平湖陆家事情实现并知情，小辈们依仗权势，胡作非为，已经写信狠狠教训们了，对给沈默造成麻烦，除了深表歉意外，还要略作补偿。
      
      拿起那触手冰凉黄铜钥匙，这陆炳所说补偿……那口箱子本来陆炳。由大内蓄养能工巧匠所制，工艺神乎其神，民间无能开，所以向来用于京师与平湖间运送贵重物品，这次那‘陆绩’本来押运其进京，结果被沈默半留下来。
      
      陆炳说‘可见里面东西注定，先将上面轮盘，按照给指示扭动，然后用这个钥匙打开，取出里面东西，把箱子还给吧……小气，制作这个箱子匠已经过世了，手艺失传，没能再造出来了。’
      
      沈默当然稀罕这几口箱子……用了上百种方法，都没打开那些破箱子，看着伤自尊！但对里面东西，简直好奇死了。把信收在怀里，拿着钥匙便往后面去了。
      
      “夫，那些箱子收在哪里？”
      
      “看着怪碍事，都让搬到柴房里去了。”
      
      “快快跟去。”沈默亮钥匙：“看看里面什么东西。”
      
      两直奔柴房，命铁柱守紧门户，便将堆在上面柴禾抱走，看，已经落了层灰了。若菡找块抹布，将箱子面擦出来，沈默深吸口气，按照陆炳说，左圈、右圈，向上扭扭、向下转转，听到‘咔哒’声轻响后，便将钥匙插了进去。
      
      看看若菡，也脸紧张，两对着点点头，沈默便咬牙转，伴着阵轻微尘土飞扬，那始终露真容大铁箱子，终于无声无息开了……竟然满满箱子银圆，时间熠熠生辉，满室光华，让夫妻俩直接花了眼，许久才回过神来，若菡轻声：“鹰洋！”所谓鹰洋，西洋所使用银币，因正面刻着老鹰而得名。因为在对外贸易中，大明只认金银，所以佛朗机、西班牙，要想从中国买到广受追捧商品，得拿银圆、金币来买，而这种‘鹰洋’成色足、做工精，向来为大明最爱，甚至比本国元宝还要受追捧。
      
      打开另箱，还白花花鹰洋；再打开箱，黄澄澄金币；再打开箱，白花花银币；再打开箱，金币；再开，银币，再开，箱西洋宝石；再开，金银器皿；再开，玉石玛瑙……望着满满屋子金银财宝，沈默喃喃：“想，知这从哪来了。”
      
      “哪里？”若菡轻声问。
      
      “去岁，濠镜澳佛朗机，向黄锦江南织造局购买了批纻罗绸缎，货款达到百万两，后来被陆家勾结倭寇，将钱和货全部吃掉了。”沈默看看迷花眼满屋子财宝：“倭寇辛郎抢到货，看来陆家吃到钱，这些至少其中半。”
      
      若菡约莫下：“最少有百万两。”
      
      “怎么办？”夫妻俩同时问，那可怜兮兮黄锦，还躲在乡下敢露面呢，应该把这些钱用来摆平这件事。
      
      但这个念头只闪过下，便被沈默否定了，便冠冕堂皇：“苏州城当铺和钱庄，更需要这笔钱救命！”
      
      “那黄锦怎么办？丝绸商们怎么办？”若菡小声问，丝绸商们债台高筑、现金断流，没法开工，曰子无比艰难。
      
      “等整合了当铺和钱庄，便给们个交代。”沈默坐在堆银圆上，轻声：“将那些丝绸商叫来苏州，无息贷款给们，这样黄锦有交代，们也能开工了。”只这样来，那些原本听命黄锦大绸布商，要受制于了。
      
      “这么干，太地了？”若菡小声问。
      
      “有什么地？”沈默无所谓：“钱又抢。”说着冷笑声：“也看见那些大户也好，商也罢，都什么德行了，有奶便娘！与其让们感恩戴德，还如自己直有奶！”
      
      有了这笔钱，最后个漏洞也算堵上了，惊心动魄苏州粮食保卫战，终于算落下帷幕了。
      
      沈默站在高高台阶上，苏州城个衙门百官吏、衙役，整齐站在堂前大坪上，鸦雀无声望着们府尊大……目光中止尊敬，还有深深畏惧，在昨曰里，几个同僚，被以‘叛变’、‘通敌’罪名以下了大狱，各个证据确凿，容置辩，让再次对这位年轻大能量，深为震撼！
      
      沈默目光炯炯扫过每个，经过个月磨砺，每个都黑瘦许多，但却精干很多，这让分满意，点点头，提高声调：“很多同仁对讲，这几月风霜砥砺，要比往常几年都难熬！们都这样觉着呢？”
      
      群发出阵阵笑声，显然都这样觉着。
      
      “但让本官很感动，们能直坚守岗位，离弃，终于齐心协力，迎来了最终胜利。”沈默高声：“这功劳虽然彰于朝廷，但苏州城百姓知，沈默沈拙言知，真正匡扶苏州于即倒！其大如山，其广若海！”
      
      众由挺高了胸脯，高高昂起头，表情都很激动。
      
      “当初颁行考核法，跟们约好，”沈默高声：“有功则赏，有过则罚！该罚已经都下了狱，现在当赏还当罚？”
      
      “赏！赏！赏！”大伙高喊，尤其那些衙役们，兴奋嗷嗷直叫。
      
      “好！赏！”沈默挥手，铁柱和尺便掀开左边片大红绸，只见盘盘银元宝，整齐码放在那里，像小山样晃眼，看得众眼都直了。
      
      归有光便开始唱名，受上等赏者，赏白银千两，绸缎百匹，赐假个月。
      
      受中等赏者百，赏白银百两，绸缎百匹，赐假半个月。
      
      其余受等赏，白银百两，绸缎百匹，赐假天。
      
      其奖励之丰厚，完全超乎众想象，即使最次等赏赐，也拿到了相当于年收成赏银，且还合理合法，怎能让高兴？只在高兴之余，看到家拿千、百，又颇为羡慕。
      
      “这次拿少了要紧，下次多拿了！”沈默哈哈大笑：“下步，们要疏浚吴淞江，同时正式开埠，只要们拿出如既往热情，奉公执法，令行禁止，相信，下次也可以拿上等！”
      
      “遵命！遵命！”府衙里成了欢乐海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