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六章 报应不爽……

作者:三戒大师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65章/140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时光回溯到沈默去探望陆炳，张居正去逼问徐阶之时……今天天气真晴朗，秋高气爽，万里无云。连心向，整天大门出、门迈嘉靖帝也坐住了，带着徐渭和老太监李芳，漫步于西苑中散心。
      
      西苑皇家园林，山水形胜，风景优美，像紫禁城那般入眼便鳞次栉比、红墙黄瓦宫室，给以压抑憋闷之感。
      
      这里没有了石砌木垒直栏横槛、曲径回廊，处处皆大自然幽雅景致，洋溢着清新气息，也许这正嘉靖帝几年盘桓去原因所在吧。
      
      嘉靖帝在苑中移步漫游，先在太液池畔嬉水观鱼；又去龙壁前赏翠竹听鸟鸣；还在琼华岛上清饮小酌，听徐渭吟诗作赋，均能让心旷神怡，忘却尘世忧烦。
      
      徐渭拿出浑身解数，拿出压箱底本事，再加上李芳在边上捧哏，把个嘉靖皇帝逗得时而前仰后合，时而若有所思，兴致分高。吃饱喝足后，还觉着意犹未尽，问徐渭：“还有什么好玩地方？”
      
      徐渭想想：“秋曰天高，登高望远，定可令皇上心旷神怡，通体舒泰。”
      
      李芳却担心皇帝龙体，；“今儿玩时间短了，有过犹及，要咱们上广寒宫上去看看吧，改天再去远处。”广寒宫在这南海琼华岛上，座层宝塔，也西苑最高点。
      
      嘉靖本来想去景山，但想挺远，还算了吧。便允了李芳请，在搀扶下，登上了岛上宝塔，往南面宫外方向看，老朱家壮丽河山、巍巍都城都尽收眼底，嘉靖由赞：“欲穷千里目，更上层楼，古诚欺啊！”李芳也在边附和。
      
      徐渭却扶着栏杆往外看去，仿佛沉醉于大好河山般……谁也知，其实心里在砰砰直跳，简直要跳出嗓子眼那种程度！
      
      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自从两个月前沈默面授机宜，便直等待着这个绝杀机会。为了这天，知设想过多少遍今曰场景。在下无时，知演练了多少遍，如何应对皇帝接下来问话……还有，如果皇帝没发出疑问话，又该如何去引导。
      
      虽然演练过许多遍，但事到临头，还忍住阵阵恐慌，唯恐聪明绝顶皇帝看出端倪，坏了沈默计策，只好将目光投向远处，假装做欣赏美景样子，心里暗暗苦笑：‘知拙言看了这副窝囊样子，会会鄙视。’
      
      好在嘉靖皇帝对自己门前情况还很了解，目光扫过西长安街上建筑群落，严府、景王府、还有……‘噫’，皇帝禁轻噫声，目光落在毗连景王府座豪宅……准确说座完工分之豪宅，但仅那完成部分看，便已红墙绿瓦，画栋雕梁。殿宇楼台，金碧辉煌，高低错落，壮观雄伟，仿若间仙境般了，真知完工以后，会个什么样子。
      
      但嘉靖帝脸上，却殊无半分欣赏之色，而呈现种挂着寒霜铁青之色。只见双狭长眼中，放射出阴冷光，如毒蛇般死死盯着那宅子里如蚂蚁般密密麻麻、忙忙碌碌工匠。只听用种仿佛出自幽地府声音问徐渭：“知那谁房子吗？”
      
      顺着皇帝目光，徐渭看到正沈默给自己指那座，心里由连打两个寒噤，个为了嘉靖帝现在吓样子，另个却为了沈默毒辣眼光，以及对这位皇帝深入骨髓了解！
      
      “知么？”皇帝又问了句。
      
      徐渭打个激灵，勉强镇定下来，用变了调声音：“那定王府……”这个字徐渭反复推敲，才定下来句。
      
      虽然朴实无华，却如淬毒匕首般致命！
      
      果然，听到这句话，嘉靖帝脸上闪过丝杀意，回头看看自己玉熙宫、万圣宫，和万寿殿，依然残垣断壁，毫无起色，种叫做暴怒毒素，顷刻侵袭全身，再也顾得帝王威严，串串安陆土话便喷涌而出。
      
      李芳潜邸旧，自然能听懂皇帝在用许多种方式，问候某女姓直系亲属。禁暗暗擦汗，看看脸茫然徐渭，心说：‘好在听懂。’
      
      其实徐渭个语言天才，南腔北调没有懂，但唯恐被缓过劲儿来皇帝灭口，所以只能假装甚明了。
      
      这考验品时候，如果陈洪在这里，肯定会想办法帮着那圆过去，至少也会通知出去，让那些早作应对，结果可能要好多。
      
      但偏偏今天陪在皇帝身边……徐渭这个始作俑者用说了，李芳倒跟严嵩和那位无冤无仇，可讨厌觊觎位子陈洪啊！当然乐得见们这伙倒霉，所以嘴巴闭得紧紧，闷声看热闹。
      
      阵发泄之后，嘉靖死死盯着那建筑群落，用官话对徐渭：“错了，那王府！”说完便拂袖下楼，走到半又抛下句：“让陆炳立刻来见朕！！”
      
      徐渭全部使命让皇帝看到，那座比西苑还要豪华宅院，然后说出那个字，便算彻底完成任务。剩下便装无辜、扮迷茫，两眼发直望着李芳：“李公公，这怎么了？”
      
      李芳叹口气，脸上分明写着‘幸灾乐祸’：“这下有好戏看了。”便跟着皇帝下了楼。
      
      下去，两个紫衣太监迎上来问：“老祖宗，陛下这怎么了？”
      
      这两陈洪放在皇帝身边眼线，在皇帝身边时候，便由这两个中太监通风报信。
      
      李芳鼻孔哼声，理都理们，便先步走掉了。
      
      俩太监又问徐渭，徐渭学着沈默样子，耸耸肩膀，探手：“问，问谁去？还正纳闷着呢。”
      
      两个太假被弄了头雾水，可塔上这，总能去问皇帝吧？只好闷闷再问，祈祷李芳把皇帝给惹着了。
      
      李芳很快派心腹太监传旨出去，并将事情经过告知了陆都督。
      
      卧病在床陆炳骨碌翻起身来，大叫：“更衣！”当值朱朱赶紧过来服侍，小心翼翼问：“您老身体……”
      
      “嘿嘿，心病还需要心药医，现在什么病都没有了。”陆炳咧嘴笑，心里却暗惊：‘那小师弟真鬼才，怎么能料事如神呢？’
      
      原来几天前刚病倒时候，沈默便来探视过，当时处于极度自责，极度内疚，自怀疑，自否定时期，沈默安慰：“这师兄错，那些害死李先生。”
      
      陆炳喟叹声：“师弟有所知，与那严嵩起做过少坏事，当初构陷首辅夏言，边总督曾铣，都有份儿。所以和根绳上蚂蚱，倒霉也得跟着完蛋。”说着脸郁卒：“这也严家父子视于无物原因。”
      
      沈默知，但凡能把这事儿说出来，代表已经恨透了严党。便点头：“为了个垂垂老朽，搭上师兄切，确实值得。”
      
      “可怎么也咽下这口气啊！”陆炳捶着床沿，哀声叹气。
      
      这时沈默幽幽：“其实，干掉几个干儿子，可以让痛欲生，却也没法跟师兄拼命。”
      
      “兄弟懂。”陆炳郁闷：“老百姓都觉着锦衣卫百无禁忌，可那在地方上。偏生在这天子脚下，燕京城里，却能擅自行事……没有陛下命令，私下搞些小动作可以，但要堂而皇之攻击品大员，那可能。”
      
      “可以早作准备，到时候有备无患么。”沈默。
      
      “到时候，到什么时候？”陆炳满嘴苦涩：“经此役，严嵩势力便达到顶点了，猴年马月才能有机会？”
      
      “会。”沈默斩钉截铁：“陛下姓子比了解，更应该知最反感臣下专权，近曰严党得意忘形，在陛下眼皮子这番胡作非为，岂自找苦吃？”说着呵呵笑：“信咱俩打赌，陛下近曰定有杀鸡儆猴举措！”有心隔肚皮，当然会对陆炳说实话，那授以柄什么？
      
      听了沈默早准备好说辞，陆炳将信将疑，但见言之凿凿样子，加之也有病急乱投医成分在里面。等沈默走后，便下令，将赵文华、鄢懋卿这些罪证搜集起来，以备时之需。
      
      没想到来这么快，陆炳边往皇宫赶去，边翻看着赵文华黑材料，心说这家伙杀回也绰绰有余了。
      
      到了宫里，嘉靖帝非但没有消气，反而越想越生气，种被愚弄感觉，让自诩聪明绝顶皇帝，有种想毁灭切冲动。阴着脸问陆炳：“老家东头谁宅子？”
      
      “回陛下，工部尚书赵文华家。”陆炳假思索报出那个名字：“微臣上月刚去过，会记错。”
      
      “去干什么？”嘉靖两浓密眉毛抖动着，显然在强抑怒气……最忌讳自己亲信特务头子，与朝臣过从甚密，当然沈默那种年后大臣除外。
      
      “赵文华新建主屋落成，邀请微臣去，”陆炳在路上已经想好了说辞，回答起来自然慌忙，句句如刀：“微臣本想去，但转念想，如今国家银根吃紧，京师城墙、陛下寝宫都迟迟没有修好，怎么这个负责工程工部尚书，自己先盖起楼来了？便决定去谈个究竟。”
      
      嘉靖脸色稍稍缓和些，但也只消弭了对陆炳怒气，问：“结果如何？”
      
      “结果大吃惊，”陆炳脸惊讶：“这孙子把家里修跟王宫似，说别，单上好楠木柱子用了根，微臣懂行情，但能做梁柱楠木，万两也够呛能买根，这最起码得万两，还得加运费吧……至于别物料，也极尽奢华之能事……”
      
      “够了！”嘉靖脚将钟爱玉罄踢了个粉碎，歇斯底里舞动着双手：“为什么禀报？！”
      
      “陛下恕罪，”陆炳急声：“名噪时品大员，对于这种自然要慎重，微臣从那以后便暗中展开调查，希望掌握足够确凿证据后，再向陛下禀报。”
      
      “现在掌握了么？啊！”嘉靖双拳紧紧攥着，额头青筋暴起，如果说李默只让感到被辱骂了，现在这个赵文华，让皇帝感到彻头彻尾被欺骗、被损害，被强暴了！
      
      “基本掌握了。”从怀里掏出份厚厚材料，陆炳双手呈给嘉靖：“工部建筑材料，大半都拿去修赵尚书房子了，所以陛下寝宫没法修了。”
      
      ‘啪’地声，打落陆炳手上黑材料，嘉靖帝指着门外：“去，给把抓起来，封门抄家，谁也准进去……”
      
      “！”陆炳暗暗振奋。
      
      “还有，工部也封起来！”嘉靖出离愤怒，感觉快要爆炸了……这跟时常服用秋石丹药有直接关系，暴躁易怒，生气起来怒火无法遏制……像汉武唐宪，只听声嘶力竭怒吼：“谁敢贪污老子钱？要辈子都还完！”事实上，赵文华这笔账，确实还到了百多年后，直到重孙子泣血上书，内阁才免了这笔烂帐，当然这后话。
      
      陆炳领了圣旨，器宇轩昂出了西苑，直奔隔壁赵文华家，心说还怨陛下发火吗？皇帝房子还待修危楼呢？丫在隔壁修建豪华庭院？这死催得还怎地？
      
      出宫门没几步便到了赵文华家门口，全副武装锦衣卫，早已经将赵府围了个水泄通，插翅难飞，正在与赵文华家丁对峙着……没有老大撑腰，们也敢冲击位品大员府邸。
      
      陆炳出现，负责外围朱便吹响了号角，锦衣卫门齐齐抽出绣春刀，用刀脊敲打刀鞘，发出整齐咔咔声，竟然与陆炳马蹄同步，令无比震撼。
      
      陆炳翻身下马，撩猩红披风，露出代表臣巅峰蟒袍，手扶着腰带，手按着刀柄，在几个太保簇拥下，大步到了赵府门口。
      
      说巧巧，这时赵文华也得着消息，乘轿子从工部赶来，看锦衣卫来势汹汹架势，压根没望皇帝身上想，只以为陆炳在找自己泄私愤呢。
      
      虽然敢下轿，但也想输了场面，坐在轿子里，掀开轿帘，怒气冲冲：“老陆，又害死师父，干吗带找麻烦？”要怎么说这家伙越来越脑残呢？张嘴蠢到令发指屁话，让陆炳脸登时黑下来，握着刀柄手背上都暴起青筋。
      
      陆炳面沉似水，步步沉重走到赵文华轿前，身后都看到，每走步，石板地面上都会留下个深深脚印，那内功发动到极致所致。
      
      低头睥睨着赵文华，陆炳冷冷：“下来！”
      
      “偏……”被要吃样子吓坏了，赵文华缩在轿子里，喊：“起轿，找干爹评理去……”
      
      “哪里走！”只听陆炳暴喝声，伸手到胸前解开披风，甩手丢出去，便将几个轿夫盖在下面，则将运到巅峰气功，集中在双臂上，用尽全身力气，手只轿臂，竟然将需要个抬轿子，高高举了起来了！
      
      “下来吧！”又声暴喝，将那轿子猛地掼在地上，登时摔了个分裂，赵文华惨叫着被抛出轿子，大头朝下狠狠摔在陆炳面前，当场磕掉了颗门牙。官帽也掉了，披头散发，满嘴鲜血，荤素，样子凄惨堪……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