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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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3-02-1112:45
我使劲地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可就缓不过神来。我想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认错人?难道真有人跟他长得很像?这事不好解释,一点也不好解释。上了趟厕所,我准备要走,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走,也不能说是不想走,而是不敢走,胆子小,没办法。我说:“小红,我只是过来向你问个清楚,我走了,你早点休息吧。”杜小红的脸马上就沉了下去,像是走在路上仰头就逮了堆鸟屎,难看死了。
杜小红没有跟给我回话。我再说:“小红,你早点睡,我走了!”话刚落音,嗖的一声,一本可以用来当砧板的时尚杂志朝我飞了过来。我躲闪不及,左耳局部被击中。以为她要借着外面刮起的大风给我来一场暴雨,却不想她高高地站在床上,嬉笑着说:“小宇,你给我站住。走走走,你要走到哪里去?这是你的狗窝,我还是你老婆,你睡一晚上又不犯法。”见她开玩笑,我绷紧的心也轻了一来。我傻笑着说:“是不犯法,是不犯法,我知道的,睡自家老婆受法律保护。
日期:2013-02-1112:51
这点解释起来很有意思,夫妻之间其实跟**和犯人之间的关系蛮相像的,老公对老婆掏枪好比**对犯人掏枪,合情合理而且合法!
杜小红双手叉腰对我做泼妇状,我站在卧室门口愣了一小会。她腾出一只手来指了指我,话又劈头盖脑地撒过来了:“傻啦?知道睡老婆不犯法还愣着干啥?快去洗洗睡啊!”我重复了一下傻笑的表情,说:“我内裤都带过去了。”杜小红说,不知道穿我的啊。我说我怕穿起来空荡荡的。“嗖——”又是一本砧板级杂志甩了过来,她蛮横地骂道:“算你狠。嫌我屁股大你直说!”我终于忍不住大笑。
真他奶奶的烦,本来烦着,心里还有害怕,被杜小红这么一闹,好像连鬼都忘了去想了。只是杜小红的表现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也不能说她不乐观,但她以前几乎不这样跟我疯的。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开始发神经了,让人捉摸不透。
日期:2013-02-1112:56
这天晚上,我跟杜小红像一对小别胜新婚的夫妻,重新很合法地躺在了同一张床上。稍嫌遗憾的是,家里的橡胶制品没有了,我不敢挺(铤)而走险。虽然杜小红说过很多次要给我生个孩子,但我不想我的仔儿到人间就唱《黄土高坡》,东南风西北风一起喝。
如果说这一夜在生理上也还是有所收获的话,那就是让我清楚地感觉到了躲在裤裆里的那只鸟还在,没有不翼而飞。男人少不得这个啊!很多没啥钱、性格又相对懦弱的男人就是靠它在老婆面前挣工分。工分的高低,有时候会决定你在家庭中地位的高下。
有个被老婆折磨得面黄肌瘦的朋友跟我开玩笑说,他天天晚上都要交作业,累死累活就是为了顺利落实第二天的烟钱。在他家,他是后勤总监,老婆是财务总监,没法子!
日期:2013-02-1113:15
杜小红的老妈破天荒地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和苏菲站在医院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开玩笑。来这家医院看病的人并不多,不知是大家身体都好还是有病憋着,或者,这医院也跟别的医院一样,大夫拿手术刀宰客比屠夫拿尖刀宰猪还狠心。
苏菲一身很休闲的着装,头发又长得比较长了,齐了肩,扎成两个马尾辫,没半点不良少女的迹象。她依然喜欢边说话边左摆一下脑袋右摆一下脑袋。我说拜托,不要老摇摇晃晃的好不好?“怎么啦?宇哥哥以前不是跟我说喜欢运动型的女孩子吗?”她说着,伸长脖子往门口看李涛和刘婷出来没。
我像当年老师教训她那样,说:“小丫头啊,你这就不叫运动了!”“不叫运动叫什么?”她搞出一副少女样,诧异地看着我。我笑,说:“是多动,少儿多动症!”她假装生气,假装要打我耳光,结果失手了,一巴掌还真扇到了我的右脸。苏菲忙不迭说着对不起,我则忍着痛歪着嘴把脸凑近她,怪腔怪调地说:“丫头,你看着办吧,把我嘴给打歪了,到时候我非要你亲端正不可!”我又看见她脸红了,这次脸红很凑巧,好像是我手机的感应器似的。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苏菲的脸刷地红了,我的手机突突突地动了。
日期:2013-02-1113:29
“喂喂喂,哪位?”我看都没看,掏出手机来就按了接听键。高兴的时候接电话,神经似的连喂三声是我的习惯。苏菲朝我嘟嘴,我边听电话边看着她傻笑。“是小宇吧,我是小红她妈!”我一下呆了,没想到是她的电话,这可比中六合彩还难啊。我跟杜小红搞了那么久,她可从来没打过我手机。
我第一反应就是:丈母娘讨债来了!我果真料事如神,杜小红她妈给我来了一番谆谆教导。原来我跟杜小红闹矛盾、搞分居的事她全知道。我气得险些抽筋。我最恨这种人了,像小时候对苏菲动不动就到她老妈面前告我状一样。
“小红说上次叫你一起回来你也不肯。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互相让一让也就过去了。”我的丈母娘故意把话说得很轻巧,“听她说本来你都回去了,可就住一晚。”***的烦啊,连我跟我自己的老婆搞次“一夜情”她都知道。我一心不晓得怎么回答,只好打哈哈应付,然后像哄三岁小孩,说:“不是的,我们是好玩啦,周末夫妻,现在流行着呢!”
日期:2013-02-1113:36
杜小红他妈估计搞不明白周末夫妻是舍玩意,没有接我的话,而是轻轻叹了口气,以表达对这种现实的不满,然后说:“抽个空,你俩回来一趟,有事情我们做父母的给你们说说。”我嘴巴上说着好啊好啊,其实心里躁得很。
说实话,对杜小红的老爸老妈,我没别的什么意见,最恨的一点就是那房子的事,开始信誓旦旦的,到最后却不了了之,影都没了。这跟把我骗上船再告诉我这是艘贼船很相似,但有区别。区别在于:他们把我弄上去了,但一直不告诉我是什么船,这很让人恼火。
一个电话接了我10来分钟,不算口水成本,光手机费就耗了我块把钱。挂了电话我就开始闷闷不乐,再看苏菲,一个人蹲在地上走神,也是不言不笑的。我说:“小丫头,在发痴?”她把头微仰,说:“朝宇哥哥,他们怎么还不出来啊!”可怜巴巴的样子。
自从她妈来过深圳之后,苏菲好像总有点神秘,变幻无常。有时候笑得好好地,突然就能把脸板起来,毫无表情,或者表情怪异。见她还是蹲着,我说:“丫头,求你了,别老蹲着丢人现眼好不好?别人会以为你蹲着是在破坏城市公共卫生!”她还是不笑,但接着就站起来了,前无村后无店地冒出一句:“宇哥哥,我想回乡下去!
日期:2013-02-1113:40
两个进医院处理孩子的人已经走出来了。我刚对苏菲说了句“我也蛮想回乡下去生活”,李涛那小子迸到我面前,凑近说:“完了,兄弟,孩子打不掉!”我以为他在逗我开心,于是也开玩笑说,医生都打不掉,那用原子弹好了!不会是孩子舍不得娘吧?“是真的,兄弟,医生说不能打。”我睁大眼睛问,现在不能打还是什么?“不知道,我没听清,只听医生说不能打!”李涛说着又开始冒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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