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欲自戕却逢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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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欲自戕却逢惊变
“快!快按住手!从哪儿来剪刀?!”
中年医生大吼着,把抓住了张路刺向自己头部剪刀。
几个护士和护工短暂惊骇过后也瞬间拥而上,将张路和中年医生同时扑倒在了地上。
但张路力气奇大,几个费了好番功夫才将手指掰开,把剪胶布医用剪刀夺了下来,但几个在地上仍然滚成了团。
最后还在拿着镇静剂护士赶来,针下去后没多久,剧烈挣扎着张路才彻底安静了下来。
中年医生看到张路慢慢安静了下来,才慢慢松开了双手,喘着粗气扒开眼皮。眼皮下瞳孔微微放大还在疯狂晃动着。
“呼——呼,快给穿上束缚衣!”
“周医生,真疯了吗?”
“疯也差多了,哪个好能用剪刀扎自己太阳穴呀?”中年医生大口喘了几下,才发现自己身上还趴着个健壮护工。把护工从身上推了下去,站起来甩了甩吃痛手腕。
“也亏得脑袋硬,先给包扎下伤口,再拿块毛巾塞嘴里,小心会儿醒了别咬了舌头。”
“好周医生,那个。。。”小护士犹豫了下还问了出来。“要通知家属吗?”
“。。。”
周医生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
“还能通知谁呢。。。”
头晕、恶心。
张路感觉头昏昏沉沉,期间自己好像看到了黑乎乎山洞,燃烧蜡烛,暗红色血液和骨头碎裂声音。还有输液管内液体滴下声音,护士按下油性笔尖随着按动哒哒声进出,这些各种声音都杂乱交织在了起。但那脑海里永停歇把逼疯诵经声终于停了。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却满眼白色病房和消毒水味,而个青砖砌成房间,墙上连腻子都没有抹,青灰色砖块这么裸露着,屋内只有张灰扑扑木床,远处墙角有张枣红色桌子,上面有盏点燃油灯,在昏暗房间内时发出轻微噼啪声。
这哪儿?怎么在这儿?病好了?还幻觉更严重了?
使劲掐了自己下,胳膊感到了阵真实刺痛感。
张路跌跌撞撞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穿着衣服也发生了变化。身上病号服见了,而穿着身青色对襟长袍。
伸手在脸上摸索了几下,感觉自己好像年轻了许多,再往身上摸索,发现除了头还昏昏沉沉浑身无力,并没感觉身体有其异常。
嘎吱——
这时候木门突然打开了,个身影推开门走了进来。
张路抬头看去,个身穿直领大襟,领口缀有素色护领老走了进来,穿着宽袍大袖,头顶用根簪子将长发束了起来,完全现代打扮,这服装身形也现代模仿来。
老进门看到张路站在地上,脸上先愣接着又漏出喜色,转身将手中瓷碗放到了桌上,然后紧走两步右手抓住了张路左臂。
转身时候张路才看到老背后副洗有点褪色卦图,这好像个老士。
“怎么起来了?!”
刚才黑暗中张路看真切,现在距离骤然近了,可以看到老脸上皮肤像古老树皮般,布满了深深皱纹。眉毛浓密而杂乱,像两团纠缠野草,但眼睛让格外印象深刻——
只空洞左眼窝,边缘粗糙而整齐,像被粗暴地挖去,留下伤口好像从未真正愈合。在那眼窝深处,没有眼珠反射,没有生命光泽,好像只有看到底黑色。油灯微弱火光摇曳时,那黑洞洞眼窝中似乎也有阴影在蠕动,让禁怀疑否有什么东西隐藏在那里面。
而老右眼虽然眼窝深陷,但显得异常明亮,与左眼空洞形成了鲜明对比。
“。。。”张路时知该说什么,也知该怎么称呼这老,脑袋里纷纷杂杂,又完全没有头绪。
“快快躺下。”
老也以为意,想要扶着张路坐下。
这时张路才发现,老左袖内空荡荡,竟然只有只右臂。
看到张路躺好,老用那唯手臂,转身又从桌上端着那碗热气腾腾草药汤,缓缓地走向张路。然后侧身坐在张路床边,将碗放在床沿上,再用粗糙手背轻轻试了试汤药温度。那只空洞眼窝在昏暗光线中好像也流露出种深深关切。
“这。。。”张路虽然感觉老没有什么敌意,但在这陌生地方当然敢随意吃熬汤药。
“好徒儿,这给补身子,自上次撞邪之后,身子虚很,又总神思属,所以上山又采了几味安神草药才熬制出来,喝了好了。”说着老又将碗往张路嘴边递了递。
张路低头看着碗中黑棕色汤药,抬手要接过那药碗,但手上用力拉了下,那碗却纹丝动,谁想到老力气竟然如此大。
“自己来吧,觉得病好了。”张路看着老说。
“嗯,那快点喝,药凉了药性变了。”老轻轻松开了枯木般干瘦手指,让张路将碗接了过去。
“阿嚏——”
刚接到碗张路,猛地打了个大大喷嚏,将碗用力抖了抖。
这喷嚏招之即来本事,张路多年为了躲避护士喂药练出本事。为了防止被害,之前医院药丸可以借机藏到袖子中,然后将空手在嘴上塞,即使护士检查也只能看到空空如也口腔。
但汤药行,塞到袖子里自然会露馅,只好用这方式将汤药泼掉大半。老刚才说了,这药熬之易,先躲过这次再说,日后如果再熬了药,自然也有别办法。
“哎——”张路故作惊讶之声还没出口,被惊讶感觉压了下去。
在迅雷及掩耳之间,老那只右手闪电般抓住了张路翻倒药碗,又如同铁钳般,把那碗钳在了手上,张路再想用力,却也推之动。
两推抓之间,如同排练好样,碗中汤药竟然点儿都没洒出。
“徒儿,可要小心了。”
老用仅剩手臂,抓紧药碗,容分说将它推到了张路嘴边。
罢了,只能等会儿再吐掉了,张路看着老容置喙神情,只能闭上眼睛张口缓缓喝下了黑棕色汤药。
那药入口苦涩,只能屏住呼吸下咽。但入喉却慢慢有了股回甘,再难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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