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们的明天比蜜甜
牧人霖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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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归议论、担心归担心,反正大家心里都有个数儿,管咋改,个要努力,好日子肯定会平白无故自己跑来!仰着脸儿躺在炕上指着房笆掉馅饼,没门儿!算掉下来,都容易把脸烫伤喽。
安和包巴音也在群中,只参与闲谈。
大队书记——即将成为村书记白哈达提了提披在肩头衣服,说:政策广播里可都讲明白了,咱们可能懂装懂地瞎说胡说,要有原则啊。管怎么样,认准个理儿,上面都为了咱们好,但谁要好好干,也会让吃闲饭!
政策宣讲完毕,大喇叭里又传出《们明天比蜜甜》歌声:
甜蜜工作甜蜜工作无限好啰喂,
甜蜜歌儿甜蜜歌儿飞满天啰喂,
工业农业手挽手齐向前啰喂,
们明天们明天比呀比蜜甜啰。
树立起那革命新风尚啰喂,
们明天们明天比呀比蜜甜啰。
努力奋斗实现个现代化啰喂,
们明天们明天比呀比蜜甜,
……
啊,等个现代化实现那天,日子好喽!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出门有汽车、上班给工资,再用为日餐发愁了,再用给孩子做件新衣服算计又算计了,再用为了给来家客做顿好吃去东挪西借了,再用有个头疼脑热敢去看只能硬挺着了……这月牙河最朴素想法,也最奢侈愿望。
当然,论叫“大队”还称呼“村”,庄稼活儿总要干。否则,土地会自然而然地给们长出粮食——野菜等除外。
…………
春夏之交,月牙河哗啦啦欢快歌唱,歌唱路好景色、好风光。
这个时节,月牙河村正“田家少闲月,月倍忙”啊。
早晨,白哈达如往常样,在原来“大队部”、现在“村部”会议室里安排妥当天工作,其村干部分头行动去了。白哈达披着上衣来到巨大“神石”旁,又与找自己办事、咨询“社员”、现在“村民”闲聊了几句。们各自得到满意答复,都回到自己家劳动现场。
白哈达拍了拍“神石”,神秘地笑了。转身回到村部办公室,取出造革黑包,提着要到乡里去开会。以往去开会,如果农闲季节,有时会让套上挂马车接送自己,现在田地里正忙时候,而且都分产到户啦、“车队”解散了,便选择步行去了。因为,那辆自行车坏得实在骑走了。
月牙河村距离哈达乡政府所在地和红楼市区,大约都多里路程,者从地理位置上说大约呈等边角形。
天气冷热,微风习习,草香阵阵。白哈达迈开大步,嗖嗖地走了个多小时,来到了哈达乡政府大院。外观上还留有过去“民公社”影子,高大院墙大石块砌成,并用水泥勾了缝儿,使得规则石头有了特殊艺术效果。水泥抹大门垛,为了美观,点缀着白色石子儿,也有绿色,那却什么石子儿,而绿玻璃瓶子打敲碎后过了遍筛子,筛出来均匀小块儿。门垛正面中间有些凹陷,专门设计挂牌匾,分别挂着“红楼市哈达乡民政府”牌子。与其它汉族地区同,其中侧用蒙文书写。
大门垛两侧墙上分别用红油漆写着标语:侧“领导们事业核心力量中国共产党”,侧“指导们思想理论基础马克思列宁主义”。每每看到这两行标语,白哈达感到特别亲切,点点头,在心里说,“这样语录,到什么时候都过时啊。”
高大两个门垛上方,用几条钢筋弯成拱形相连,上面嵌有铁皮制成迎风招展样式红旗和“哈达乡”个红色大字。
白哈达把披着上衣穿好,整理了下扣子,昂首阔步走了进来。白“哈达”来到“哈达”乡政府,可像进了自己家门那样随意。虽然名字相同,意义那可天差地别啊。
轻车熟路找到了会场。白哈达来得有些晚了,虽然会还没开始,但会议室几乎坐满了。找了个靠边儿位置坐下,和前后左右熟打着招呼。主席台上还没有入座,领导嘛,或许都这样,后出场才显得重要。
白哈达从造革包里往出掏记录本,听到有交头接耳地谈论——
“这回上边儿要有动静儿了。”
“估计会雷声大雨点儿小吧?”
“怎么改?还能把土地改出花儿来啊?”
“那可定,政治任务,定要重视。”
“重视归重视,生产那可主要。千万别像前些年搞那套,那样话,咱们这地还种种了——”
“都别白话了,领导来了……”
这个关于农村实行体制改革推进会。乡领导要求各嘎查、村必须提高认识、转变观念,全力推进,争取圆满完成任务。
…………
再穷能穷教育,再苦能苦孩子。
有学去上,上学又吊儿郎当,月牙河村里些孩子再这样游游荡荡可行啊。面对失学率居高下状况,但学校老师着急,村干部更着急,个别“思想进步”家长同样着急。
“没文化,将来进城里打工都没要!算要,也——也可能会像韩黑龙那样,被瞧起,最终死在了‘穷’字儿上!”
“上学,辈子顺垄沟儿捡豆包吧!还捡到热乎!”
“们那时候,因为——那啥,全都上课,没学明白啥东西。们现在条件多好啊?有学上,那大傻子,和那个喜子没啥区别。”
除了长辈语重心长训斥外,些“大龄青年”以长者自居,抒发心中感慨。好像当时要有现在条件,自己早大学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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