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病死羊肉舍不得扔
牧人霖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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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个气啊,本来死了只羊够窝火了,儿子还吵着吃肉,而且高兴得像过年样,火上浇油吗?大喊:阿来夫,闭嘴!
阿来夫下子停住,愣在那里敢动了。
“嗷嗷叫唤啥?谁踩到尾巴啦?”
“爸,看杀羊了,——想吃羊肉。”阿来夫委屈地说。
“看像个羊肉!要馋死啦?”
安很少这样骂儿子呢。阿来夫“哇”声哭了。
莎林娜赶紧跑出来搂住儿子,对说:有话好好说呗,吃枪药啦?拿孩子撒什么气?
使劲儿刀,小心把羊皮捅了个窟窿。这下更生气了,把刀“当啷”扔,起身进屋了。
莎林娜拉着阿来夫随后进了屋,并且安慰说:儿子,咱吃羊肉。羊啊爸爸杀,咱啥家庭啊,舍得杀羊吗?羊自己死,知啥病,给它灌了去痛片都没好使。吃了万要吃出了毛病,那麻烦了。
阿来夫瞅了瞅扒掉半张皮死羊,咽了下口水,说了句“妈,还想吃羊肉”,然后又抽抽搭搭地抹起了眼泪。
啊,别说小孩子,大都馋肉啊。自打过了年之后,家里饭桌上没出现过肉,哪管有块肉丁儿也行啊。
锅里没有肉味儿,生活没有滋味儿,因为个字——穷!
“儿子,妈知馋肉了。那自己努力,好好学习,考到城里去,将来出息了,变成‘红本粮儿’了,天天都能有肉吃了。”莎林娜给儿子设定着目标,同样说给自己听——啥时候才能过上天天有肉吃好日子啊?
安辛氏听到孙子又哭又喊地要吃羊肉,心里挺难受。见还训斥了阿来夫,有些生气了。
进屋,屁股刚沾炕儿,安辛氏训斥:和孩子耍啥威风?孩子想吃肉有啥错?犯哪条国法啦?
无奈地说:妈,想给吃,那得病死羊,怕把吃坏喽。
“还能药着咋?活都这大岁数了,够本儿了,怕死!把肉做上先吃,要第天还喘气儿活着,再给孙子吃!”
“妈——”
“赶紧去整吧!杀只羊舍得,吃只死还怕这怕那,这老死啥都怕!”
无话可说。跺脚,气呼呼地走到院子,继续扒羊皮。然后,终于下了狠心,把羊条大腿和羊排卸下来,找来个水桶,打来井拔凉水把羊肉泡了起来。
莎林娜趴在阿来夫耳边儿说:儿子,别哭了,这回爸把肉用凉水拔拔,把毒拔出来,可以吃了。还有啊,出去可能和别乱说啊……
阿来夫点点头,笑了,眼睛里泪珠儿还挂着呢。
…………
安连续换了几回新打上来井水。晚饭时,和莎林娜交待说:把羊肉切下块儿,换个平时咋用锅给炒上,别谁都别动,自己吃。如果吃了没事儿,明天再给阿来夫炒!
“那——那先给做吧。趁着阿来夫出去玩儿时先吃,别让知,怕看着吃馋得受了。”莎林娜说这话时,心里阵阵地翻腾。她很想制止,又祈祷平安无事。
“行。整吧。”
为了儿子,“以身试毒”。家里确实有些提心吊胆,莎林娜把解毒绿豆水都熬好了。
…………
晚饭时,安没有上桌,已经提前吃完了。仰在炕上行李卷儿上,从炕席破口处抠下根儿小棍儿开始剔牙。
阿来夫问:妈,爸咋吃饭呢?
莎林娜:饿。
阿来夫:爸吃啥了?咋还抠牙呢?
其其格瞪着大眼睛指着阿来夫脑袋说:还腆着脸问起个没完啦?,嘴馋!
阿来夫又要哭了,安辛氏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其其格,算了吧,别说阿来夫了……
好在第天安仍旧活蹦乱跳,身体没有任何适,这才说:中午,把羊肉做了吧,大家都可以放心吃了。
阿来夫终于吃到了肉!那个香啊,顺嘴角流油,睡梦中还吧叽嘴呢。
然而,没有透风墙,以李福为代表小伙伴们知了阿来夫家吃死羊肉,都笑话。当然,里面肯定有嫉妒和羡慕,小孩子谁馋肉啊?只都被挖苦和讽刺掩盖了。
阿来夫气得呜呜哭,回到家说,把老太太安辛氏惹生气了,说:大孙子,别听们这些孩崽子瞎放屁,馋掉们大牙!问问们,谁家吃活羊肉?都得把羊杀死才吃吗?谁家能直接上活羊身上往下割肉吃?那还吗?那狼!
…………
包巴音听说安家羊死了只,便叼着大旱烟袋、顺手拿起粪筐和粪叉子来了。进院门儿,放下捡粪家伙什儿喊:在家吗?
平时,包巴音来安家从来喊,推门进屋。但,今天来目标羊,没想进屋说话。
安迎了出来,忙说:巴音大哥?可真好长时间来了,快成了稀客啦。进屋,快进屋。
包巴音:稀客谈上。家里牲口多,事儿杂啦,特别那马,操心着呢。今天啊,无事登这宝殿。
“看这话说。有事儿进屋唠。”
包巴音抽了口烟,说:这事儿进屋唠了。
有些蒙了,包巴音又乐呵呵地看着,说:,带看看羊吧。听说喂得老胖了,还杀了只,吃肉时咋没叫上呢?
明白了包巴音为啥要取笑自己,只好挠着脑袋陪着傻笑。
包巴音把烟袋锅儿在墙头儿上磕了磕儿,说:逗了,让看看羊吧。,这羊咋平白无故能死了呢?
“巴音大哥,瞒说,找过给生产队放羊羊倌儿了,没说出个子午卯酉来。正想去找呢,要和打听打听都得怎么养呢。和鲍石头大哥常来常往,应该学到了些经验了。最关键以前养过,算得上老把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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