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砸锅卖铁来凑钱
牧人霖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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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雅把旧锅放在仓房门口儿,赶紧跑到院外,喊:破烂换钱,等会儿!
“来啦!”
对方个中年男子,灰头土脸,穿着“黑趟绒”裤子,膝盖及以上部分已经磨平了“横垄地”。上衣件旧军装,“隐约”可见草绿色。可能总抽烟缘故吧,牙齿较黑。但,“万黑丛中点金”,正中门牙后镶,闪着金光。此真名实姓大家都知,只知外号叫“大金牙”。
此常来月牙河村收废品。还有个特点,笑说话,笑龇牙,好像故意显摆那颗金光闪闪门牙似。
“大金牙”远远答应着,然后跳下驴车,牵着小毛驴儿缰绳拐了回来。有生意可做,愿意走“冤枉路”和等候。
吉雅又跑回仓房,东挪西搬,差往耗子洞里掏几把了。破犁铧、上锈铁管、纠缠在起铁丝……反正划拉了锅。她端动啊,冲院外喊:“大金牙”师傅,过来帮拿下吧。
“好,马上。”
“大金牙”爽快地答应着,然后快速地把毛驴拴在大门桩上,进院儿到跟前哈腰,把锅端起来了,嘻嘻笑,问:这要收拾仓房啊?
“大金牙”笑,满口黑牙暴露无疑了,特别那颗金色门牙更抢眼,阳光下夺目。
吉雅拍拍身上土,说:啊,破东烂西,堆得到处都,收拾收拾。
“要翻盖房子吗?”
“先准备着吧。钱充足盖大瓦房。”吉雅随口而答。
“大金牙”笑着说:看这院正经过日子,肯定差了啊。
吉雅笑而答,紧跟着走出了院子。
…………
乌兰图雅在小东屋,往窗外看到婆婆忙乱身影,明白她要干啥了,心里百感交集啊,眼泪滴在了缝补袜子上。望着在炕头儿睡得呼呼儿子,轻声说:
“阿尔斯楞啊,这些年妈妈把伺候大,多容易啊。啊,咋给妈妈争口气呢。等爸爸、妈妈有钱了,再给买麦乳精行吗,为啥挣命似急着要呢?”
说着说着,乌兰图雅眼前浮现了阿尔斯楞过周岁生日时样子——
那年冬天,天特别凉,包家屋暖烘烘,乌兰图雅烧得很多,生怕把阿尔斯楞冻着。“小狮子”太领情,总伸着小手往外指,嘴里还说:溜溜,溜溜……
“腊月啊腊月——对,早叫腊月了,但天气却腊月——外头冷。听话小狮子,和妈妈在家玩儿,好好啊?”
“溜溜——”阿尔斯楞竟然委屈得要哭了。
乌兰图雅故意把脸沉下来,说:行,行!溜溜还行吗?小祖宗啊,折腾妈妈能耐!过了年毛岁都岁了,还听话!
阿尔斯楞感觉到妈妈生气了,可能听明白她已经答应自己了,笑了起来。这笑,把乌兰图雅心都给融化了,赶紧在小脸蛋儿上亲了口。
“咱们包好喽,别冻着,去找月亮玩儿去了。看把高兴得,手刨脚蹬,小狮子啊小狮子,可真没出息啊,听家小丫头名字,乐成这样?哈哈——”
乌兰图雅把阿尔斯楞包得严严实实,抱着来到其其格家串门。天气好时候,其其格也会抱着月亮去乌兰图雅家。说来也奇怪,阿尔斯楞与月亮在起,咿咿呀呀地说些谁都听懂话。
乌兰图雅笑着说:小孩儿愿意找小孩儿玩儿。家阿尔斯楞听到月亮名字,撒欢儿尥蹶子。
其其格乐了,说:看两唠,还挺欢呢。
乌兰图雅:小孩儿话,估计只有小孩儿自己能听懂。
…………
收废品“大金牙”端着大锅东西,很吃力,可偷偷咬着后槽牙坚持着,并且装出副轻松模样。因为——这样才能显出这口锅和锅里废铁分量重。
终于到了毛驴车前,“大金牙”把锅放下,拿起了车上钩子秤。
吉雅突然想起了收猪“童氏魔”,笑着说:“大金牙”能砸们秤吧?
“会。‘大金牙’做这行当多年了,讲良心,、。老话儿讲得好啊,得价格公、童叟无欺。”
“大金牙”笑得露齿。吉雅看着“金牙”心中暗想:这要掰下来,能换多少罐儿麦乳精啊?
“那好,那好。约约吧。”吉雅笑着说。
“先约锅里,得装到袋子里,这袋子有斤沉,会儿再去皮。咱们记个总数啊。”“大金牙”边说边抓过条袋子往里装。
吉雅下望着,生怕别看到自己在卖破烂,好像在变卖家产样。所以,她没有盯着秤去看。
“锅这些有————斤足,秤还耷拉头呢——算斤吧。”
“哗啦”声,袋子里废铁倒进了车上。接着称那口锅重量。
“有斤两——凑个整吧,往上撩下,算斤。再加上刚才——总共斤……”
“行行,整数好算账。”吉雅心在焉地说。
“大金牙”把锅往车上扔,随手拿起个锤子几下把锅砸得稀巴烂。砸得吉雅有些心疼。
算过了账、付过了钱,吉雅转身往院里进。“破烂换钱”“大金牙”挥动鞭子,“驾——驾——”赶着毛驴车走了。
…………
“等下!”吉雅手已经拉到外屋门把手了,被刚进院门包巴音喊住了。
包巴音又去捡粪了,老远看到自家门口儿停了辆毛驴车,快步往回走。等到了大门,毛驴车已经走出挺远了。
吉雅回头看包巴音,转身迎上去,问:干啥?
包巴音放下粪筐和叉子,问:刚才那驴车干啥?
“破烂换钱。‘大金牙’毛驴车还认识?”
“说看着像那小子。卖啥东西了?”包巴音压低了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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