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把阿尔斯楞过继来
牧人霖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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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有些心惊,因为自己早年邀请过“活字典”格根来家里吃羊肉,庆祝外孙女月亮满月,如今外孙子袁野都出生了,还没能兑现承诺。担心格根会“埋汰”自己。
“爸,让劝说劝说,杀杀羊重要,那都个形式。过日子要细水长流,能光为了面子,让钱遭罪……”阿来夫说完,观察着屋里每个脸色。
安辛氏:瘦驴拉硬屎,早晚得憋死。
莎林娜:咱们,可能像老包那样,为了时脸面,把家业整趴架啦……
…………
杀羊庆祝念头彻底打消了,安反倒轻松起来,时常带着外孙女袁月亮走东家去西家,享受天伦之乐。
岁小月亮最愿意去还老包家,但能和小姐姐阿茹娜起玩儿,还有小哥哥阿尔斯楞呢。
阿尔斯楞已经岁了,真正成了包家,成了包牧仁和乌兰图雅儿子,包巴音和吉雅孙子。因为——早在两年前,便由鲍家过继给了包家。
那1992年冬天,乌兰图雅带着阿尔斯楞,“带着”包牧仁,赶奔孔雀屏草原去和鲍家摊牌“谈判”。这之前,包家上下思想工作她都做通了。因为将近年时间亲密接触,全家对小阿尔斯楞有了感情,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了。
这个冬天依然有雪,草原白茫茫,像披了厚厚银纱。只这雪,比上年冬季要小得多。
路顺利。到了桂丽丝嘎查,鲍青山和于秀兰都没有在家,仍然坚守于牧点。
鲍家屋里热热乎乎,小孙子回来了,可能冻着。唐玉春特意往灶坑里多填了些干牛粪。
鲍锁柱和鲍锁链对阿尔斯楞感觉很陌生。除了觉得这个小孩儿挺好玩儿外,没有过多亲昵举动,远远看着,太愿意靠近。
鲍石头推着两个孙子,说:完蛋货,那们亲弟弟?刚拿走到年忘了?等能满地跑了,又该回到咱们家了,和俩起玩儿了。
唐玉春:阿尔斯楞真眼生了,见都躲躲闪闪。咋,认识奶奶啦?个忘恩负义小东西。
乌兰图雅苦笑了下,说:妈,看说,当时抱走时候刚刚百天儿,根本认识儿呢。
“个当大姑,把屎把尿把伺候这么大,容易啊。有时都敢想啊,阿尔斯楞要直在们身边,能能有今天这样啊?好说……”唐玉春说着说着,掉下了眼泪。
鲍石头叹了口气,说:图雅啊,可这孩子救命恩啊。爸妈包括哥嫂,都感谢啊。
“爸,家,说啥谢谢。关键老公公、老婆婆,特别牧仁,对阿尔斯楞都非常好。呢,应该,谁让姑——妈呢。”乌兰图雅故意把“妈”字说得很重。
其实,乌兰图雅直坚持个原则,教阿尔斯楞认儿时,让喊自己“妈妈”,喊包牧仁“爸爸”,喊包巴音、吉雅“爷爷”“奶奶”。这些情况,鲍家并知。按理说,们都非常想念阿尔斯楞,应该少了往月牙河村跑。但,为了节省车费和开销,忍着去探望……
“啊,阿尔斯楞,妈妈说得对对啊?看,还笑呢,听懂了……”乌兰图雅逗阿尔斯楞这句话,鲍石头和唐玉春可都听得真真切切,特别她自称“妈妈”而非“姑妈”更非“姑姑”。
唐玉春:图雅,让阿尔斯楞管叫啥?
乌兰图雅怔,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走嘴了。包牧仁尴尬得直捂脸,在路上嘱咐过乌兰图雅,千万注意别整漏了,等切都商量妥了再说什么“妈妈”“爸爸”。
鲍锁柱抢着说:姑姑说,她妈妈。
乌兰图雅脸红了。
鲍石头:图雅,——
乌兰图雅见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索性单刀直入吧,她鼓起勇气说:
“爸、妈,那绕弯子啦。想让阿尔斯楞管叫妈妈,管牧仁叫爸爸。说得再直接些,想和们商量商量,能能把阿尔斯楞过继给们……”
沉默!
比乌兰图雅想象得要好,她开始还以为自己提出想法来,爸爸、妈妈马上会翻儿了,大发雷霆呢。
鲍石头眉头锁得紧紧。唐玉春眼圈红红,泪水又次汪在里面,马上要滴落下来。
包牧仁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面对着岳父、岳母,说:爸、妈,图雅说真心话,们全家都严重地同意。爸、妈,图雅俩没有儿子,以后——也能生了,们会像对待自己亲生样对阿尔斯楞。敢保证,们全家定能对阿尔斯楞严重地好。
鲍石头和唐玉春还说话,表态。
乌兰图雅说:爸、妈,开始时说要帮着照顾阿尔斯楞,为了给咱们家里分些负担。后来,发现阿尔斯楞和很投缘,跟们家都很对脾气,所以……
鲍石头摆了摆手,让乌兰图雅再说下去了。看了看唐玉春,唐玉春却把头扭向旁。
屋里空气被冻住了。
阿尔斯楞张开双臂,紧紧地抱着乌兰图雅脖子,把嫩嫩小脸亲昵地贴着“妈妈”脸上,双明亮眼睛好奇地瞅着屋里。
唐玉春站起身,要抱阿尔斯楞,同意,紧紧抱着乌兰图雅撒手,嘴里发着太清楚“妈妈、妈妈”声音。
“这可能天意吧。图雅、牧仁,和妈——”鲍石头瞅了瞅唐玉春,跺脚,接着说,“同意了。但——大哥那个犟种,倔驴似,能能点头,心里可没底啊。”
乌兰图雅:爸,谢谢!妈,谢谢……
唐玉春抹着眼泪说:谁谢谁啊?妈糊涂,可妈舍得啊……大哥那儿,想咋开口啊?
乌兰图雅:早想好了,会托金山大哥去说说,估计——有——或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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