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技艺精湛

作者:蒋牧童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4章/236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谢树元坐在上首，待听了缘由之后，向温和都气面色铁青。
      
      虽说谢树元对这张妈妈也有几分尊敬，可那都看在她曾经在老太太跟前伺候过。大齐讲究以孝治国，别说长辈身边，连长辈跟前猫儿狗儿都尊贵。
      
      可如今这些刁奴仗着主子给几分颜面，居然能自己女儿都敢苛责。
      
      谢树元虽跟所有古代读书样，打心底更看重儿子。可这代表，女儿能被奴才苛责。
      
      “老爷，太太，老奴冤枉啊，”张妈妈这会还嘴硬，只说：“今个两位小主子大喜日子，给老奴天大胆子，也敢在这样日子里出纰漏啊。实在前面太忙了，过略送晚了些许，方姨娘便派过来催催，老奴也过分辨了几句，何曾骂过那丫鬟。”
      
      说着，她开始磕头，这架势可比先前方姨娘来轻。
      
      因着张妈妈老太太身边，这江姨娘自然将张妈妈视作自己。江姨娘在管家这段时间里，也甚倚重这个张妈妈，自然希望张妈妈出事。
      
      于她便柔声开口说：“老爷，太太，张妈妈以前可在老太太身边待过，都说从咱们老太太身边出来，最知规矩守礼仪。想来，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吧。”
      
      萧氏只笑了下，却没有说话。
      
      倒方姨娘听这话，转脸对旁边江姨娘说：“江姐姐这什么意思，难成还冤枉了她成？”
      
      “方妹妹言重了，只怕伤了府里和气罢了，”江姨娘轻重地说。
      
      先前大姑娘参片事情，方姨娘强忍了下来。如今又出了这燕窝事情，她知，这内宅之中争抢，只会更让欺负到头上。再说了，她们这些姨娘平日里争，些吃食衣裳，做那些大度给谁看，难成她们还能越过太太成？
      
      想通这节方姨娘，越发心中有底，左右她占理那方。况且瞧着这模样，太太未必会站在自个这边。
      
      方姨娘丫鬟出身，谢树元还未成亲时候，谢树元通房。待生了大姑娘之后，才得了太太恩典，升了姨娘。
      
      她这样身份造了她审时度势，先前她争因为她知老爷最喜别争。可现在她争，为着大姑娘。
      
      “江姐姐可真说笑了，过江姐姐既然说到误会，那先前大姑娘生病时，大夫说需要参片入药，派丫鬟到姐姐跟前求了，最后只拿回包参须，想来也误会了，”方姨娘平时虽然寡言，可到了关键时刻分外给力。
      
      这么通抢白，直让江姨娘气半晌说出话来。她实在没想到方姨娘会在这时候突然撕破脸，过了半晌只说了句：“休在这里胡说，血口喷。”
      
      “血口喷，这查便知了，姐姐先前赏那包参须还好好地在房里放着呢，使了银子让婆子到外面药房买参片事情，老爷和太太也只管派去查，”说到这里，方姨娘眼泪又下来了。
      
      谢树元没想到张妈妈事情还没完，又扯上了大姑娘先前生病事情。过听到参须时候脸色，更难看异常，连萧氏觑了眼都有些害怕。
      
      “江氏，方氏方才所说，可句句属实，”谢树元许久沉着声音问。
      
      “老爷，”江姨娘本心中有鬼，过她会便平复了心情，照着先前曲妈妈交代她话说：“妾身自从揽了这管家事情，生怕慢待了各位妹妹，这日日心里头都担惊受怕。如今看来，便做再周全，也全了家里头每个心。”
      
      江姨娘原本生风流婉转，袭绯红衣裳，油亮乌黑头发挽成朝云髻，带着套珍珠头面，每颗珍珠都圆润光滑，连大小瞧着都般大，这样多珍珠打成套头面，倒也难得。
      
      她定了定神，语带哽咽：“大姑娘生病那会，正巧赶上太太生产。因着太太双胎，大夫早说过生产时需得参含着，以沈嬷嬷早便命素云拿了参过去。所以方妹妹身边巧丹过去要参片时候，这府里参片恰好用完了。这府里头采买素来有定例，参这样东西，时用没了，算买也时半刻事情。怕妹妹那边要急，还特地将自个用参须拿了出来。谁曾想，妹妹竟这般想。”
      
      此时，江姨娘张清丽脸孔上满泪水，平日有些苍白脸色如今更见丝血色，她哭有些狠，没会有些接上气，险些要晕过去。
      
      谢树元听了她话，又见她哭成这般模样，先前严厉脸色倒也缓和了些。对跪在江姨娘旁边明心说：“先扶着们姨娘起来，让她坐会。”
      
      萧氏平常看上江姨娘，只觉得她派小家子气，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再加上两从来在个水平线上竞争，萧氏从来会自贬身价地将江氏当作她对手，所以论江氏如何炫耀自己得宠，萧氏都没将她放在心上。
      
      可这会见着谢树元过听了江氏片面之词，让她起来，原本坐山观虎斗心思倒也起了变化。
      
      萧氏屑和江姨娘般见识，那因为她们两天生在地位上对等。可方姨娘可萧氏，她算使出哭闹上吊手段，也没会觉得她自降身价。
      
      如今过看谁会哭罢了，方姨娘这会也没指望把江姨娘和张妈妈竿子打死，她心横，双膝跪着爬了几步，到了谢树元和萧氏面前，哽咽地说：“妾生来谢家家生子，蒙了老太太恩典到老爷身边伺候，又得了太太恩典有了姨娘这层身份，没有日敢忘记自个身份。可大姑娘才多大，她过岁，那么小个，怎么有忍心苛责她？”
      
      谢树元实在耐烦听她们哭，无非这点小事，偏生要搅和成这般模样。这后宅之事素来有萧氏管着，谢树元便说：“有什么委屈，只管告诉太太便，她定会替做主。”
      
      萧氏眨了下眼睛，定睛重新打量了方姨娘几眼，从前她只当方姨娘个老实。如今看来老实被逼急了，也会跳墙。
      
      她以为江氏素来会耍这些小手段，可方姨娘使出江氏这些手段，看着比她还技高筹呢。这，连老爷都替她说话了。
      
      而与萧氏同想法，便在里间偷听谢清溪。过会功夫，她见识到了两位姨娘般武艺，现在比拼谁技高筹了。
      
      目前场上情形看来，江姨娘略胜筹，还望方姨娘再接再厉啊。
      
      “太太心慈，知大姑娘病了，特特让厨房从自个份例里头拨了份燕窝给大姑娘。前两日倒还好，可今日见燕窝迟迟没送来，便派丫鬟过去问了声。可谁知张妈妈对着丫鬟通骂，可天地良心，妾身全为了大姑娘身子才这般着急，”方姨娘又抽泣了两下，张脸凄婉动：“大夫也说大姑娘体质虚，要好生补补，可谁知厨房婆子送过来燕窝却零碎，看旁喝剩下要。”
      
      说到这里，方姨娘哭那叫个声嘶力竭啊，双眼肿跟小核桃样，整个要往边倒，边哭还气若游丝地低低说到：“老爷，要为们贞儿做主啊。大姑娘虽然从姨娘肚子里爬出来，可到底老爷亲女啊，那些捧高踩低奴才这故意糟践贞姐儿啊。”
      
      过张妈妈略怠慢了大姑娘，可在方姨娘描述下，愣成了恶赦事情。
      
      而再看看谢树元脸色，明显将方姨娘话听了进去。
      
      萧氏见方姨娘此时哭泣成声，也知该自己出场，她自责地说：“说到底都这个做嫡母没看护好贞姐儿。”
      
      “与夫何干，这半年怀有双胎，甚辛苦，”谢树元虽满腔怒火，可却也迁怒旁。
      
      此时瞄了眼还跪在那里张妈妈，而张妈妈哪会知自个大祸临头了。可这里苏州，她靠山老夫还远在京城呢，算老爷处置了她，老夫也救了她啊。
      
      “老爷，老奴时猪油蒙了心，还请老爷开恩，”张妈妈也敢再狡辩，直连声哀求。
      
      张妈妈朝江氏看了两眼，可谁知江氏只默默抹泪，并曾看她眼。张妈妈心头愣，随即便知，这位江姨娘看来靠住了。
      
      过张妈妈虽然还在磕头请罪，可心底倒还有恃无恐，她老太太派过来伺候老爷，算有错，大了被打发回了京城罢了。
      
      可谁知这时候萧氏开口，她看着张妈妈微微笑了下，转脸对谢树元说：“老爷，张妈妈这次确实错离谱，过她好歹也伺候过老太太场，又初犯，如老爷从轻发落了。”
      
      这后宅之事，谢树元并欲多插手，今日之所以过来，还因为萧氏请了过来。张妈妈母亲身边老，萧氏好发落。
      
      谢树元看了眼张妈妈，冷声：“既然太太替求情了，这次将撵回京里。”
      
      张妈妈听心里知高兴还失落，过表面还千恩万谢。
      
      谁知谢树元转口又说：“过这事能此罢了，既然当好差，那这府里差事要当了。正好城郊庄子上还缺些，明日去庄子上吧。”
      
      从府里最有油水厨房，到庄子上当差，在这些下当中，也可谓从天堂直接掉进了地狱了。
      
      张妈妈脸色发白，却半句话都说出，更全身颤抖地跟打摆子般。
      
      紧接着，萧氏连月子都还没出呢，这管家权回到了自个手里。过因着方姨娘抱着大姑娘跪在正院事情，谢树元亲自罚了她禁足个月。
      
      虽然谢树元对参事情没有追究，过也知江氏管家对姨娘苛责，因此个月都未进院子，连姑娘和姑娘轮流生起了病，都只遣去看了看。
      
      过回头派对江姨娘说，姑娘和姑娘要再生病，将两位姑娘都抱到正院给太太养。
      
      没过几天，两位姑娘也生病了，江姨娘也敢再派请谢树元了。
      
      倒沈嬷嬷觉得老爷实在太过偏心江氏了，连张妈妈都能打发到庄子上，怎么对江氏点惩罚都没有呢。
      
      而向未把江氏看在眼里萧氏，此时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