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开幕】（2）陪前女友跨年

作者:无影罗刹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4章/111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唐青悠上场便脸职业微笑，和煦如春风地跟《品牌天地》主编女士说：“您好，您夏琳主编吧？大剧院媒体工作负责唐青悠，有听贵社记者说了您亲自来，真太感谢了！您下班直接赶过来吧？晚饭都没赶上吃呢？这让们多过意去啊！这样吧，咱们先去把晚饭吃了再来工作吧？”
      
      “马上开演了随便吃俩饼行了。”
      
      唐青悠低着声音噙着笑：“保证您会漏过任何情节画面。您跟走吧，算吃饼也要喝杯热茶，然会噎着。到时候听歌剧，舒服。”
      
      旁杵着俩场务员全场死盯着自己，其实主编女士早坐下去了，只面子拉下来便路僵持了下来。见唐青悠副领导派头来赔笑拉近乎，心里瞬时熨帖了少，顺着台阶便下了。
      
      主编女士也没想到唐青悠如此说话算话，带她到了贵宾室，让场务给她冲了杯好茶，陪着她坐在监控机面前，边看演出画面边聊天：“如果在场内，还真没机会跟主编您交流看法，毕竟在现场做什么都要考虑会会影响其观众。在这多好，咱们可以边吃边喝边看边聊。唯可惜点听到声音，过这剧情咱都熟，也会看懂。对吧？”
      
      这还真睁着眼睛说瞎话，听到声音歌剧算哪门子艺术呢？可有感于唐青悠体贴，夏琳非但没有为难她，还真心附和了两句：“先观察观察们表演技能，下半场再去听演唱效果也挺好，这还第次在本地看外国歌剧，有们这样专业引进高雅艺术，本地文艺发展好事。”
      
      两边聊边看，虽然透过监控只能把好好歌剧看成哑剧，却也马马虎虎地看完了幕。《卡门》共幕，有两次中场休息，在第次中场休息时间里，唐青悠将夏琳高高兴兴地送回了观众席。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忙里偷闲，安安静静当会儿观众了，中场休息时间还没过去被几个文字记者堵在了过，说前面拍剧照未到高潮情节，够用、满意，希望唐青悠在演出结束时候可以提供套官方拍摄高清剧照，以及篇描写当晚演出盛况文字通稿。
      
      作为代理宣传主管，在手下只有实习生，无能独当面情况下，唐青悠得看完第幕便中场离席，亲自拟写开幕首演实时报，追着摄影师把当晚上半场演出剧照要到手，安排官方自媒体发出，并备份群发所有媒体。
      
      等她做完这切，赶回大剧场，演出早已谢幕，演职员开幕纪念大合影也已经圆满结束。差了分钟，她眼前只有散落在剧场舞台各个角落各种喜极而泣各种抱头痛哭，各种庆祝演出成功拥抱亲吻与自拍合影。
      
      那秒，她心里莫名有点失落。仿佛这满场成功喜悦，与她并在个世界里，眼前、耳旁，似乎被什么妖魔鬼怪定了格，与自己再无关系。
      
      结束了，成功结束了。她也该下班回家了。她默默转过身，朝后台方向寻觅游出群蜿蜒路线。
      
      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个中气足声音：“Hi，Girl!ThankYou!”她侧头看，竟皮卡斯。
      
      那刻她首先觉得，皮卡斯大约说谢谢说惯了，怎么见谁都说谢谢，礼貌性地回了个浅淡笑，回了句“Congratulations!”便准备说再见。没想到，皮卡斯露出期待微笑，把腮上两坨高原红堆得老高：“Willyoutakeaphotowithme?”
      
      心里蓦然暖，唐青悠仿佛听到了花开声音，微笑着点了点头。视线对上皮卡斯那张没有多少美感却充满喜感老脸，心里却忍住响起俏皮画外音：难怪皮卡斯老绷着张脸呢，这笑起来更像皮卡丘了。
      
      这样，唐青悠在大剧院张罗了近两个月，完成了第张与艺术家合影，居然意大利歌剧界王牌舞监皮卡斯亲手操刀自拍。
      
      欢腾还在继续，唐青悠感动没有持续很久，她还个默默离开了剧场，于冰冷暗夜中独自走向家方向。
      
      点钟声响起，城市远郊上空乍现几朵烟花，新年也来了。
      
      走了两个路口才拦到辆出租车，唐青悠坐进车里时候带着周身寒气，冻得都有点恍惚了。她让司机把暖气开大了些，坐了会儿，愈发觉得倦了。
      
      包里手机早在演出开始时候她便关了静音，此时下下地震动着。唐青悠点掏手机欲望都没有，她完全可以想象此刻已经到达和堵在路上各种短信息都些什么来头。每年生日和节庆，最关心她，无非各大银行、券商、品牌会员中心。她心里阵厌烦，把手伸到包里关了机。
      
      车窗外霓虹幻彩，唐青悠迷迷瞪瞪地想起来上个跨年夜，她独自个在澳门旅游塔看笨猪跳，面无表情地听了阵又阵鬼哭狼嚎。回酒店之后越想越窝火，给身在美国涂屹然打电话发了通脾气：“今年跨年放鸽子，以后跨年也都别出现了！”她发脾气规模有限，每次也那么两句话埋怨。这刻想到年前自己发那句狠话，似乎，语成谶。莫名有点心酸，莫名想再把那时候涂屹然再骂顿解解气——已经分了手，现在没资格骂了，却又觉得自己从前做了亏本生意，在当女朋友日子里，没骂够，白白让自己受了那么多气。
      
      没有遇到堵车，唐青悠很快便回到了家门口。
      
      下了车，拖着沉沉脚步去开小区铁门，
      
      束远光灯打在了她身上。她停了手，回过头，依稀辨出前方辆暗色SUV，但车灯实在太闪，她睁开眼，下意识抬手挡了挡。
      
      晃眼光晕中，驾驶位上个高大男身影落到地面，那侧身关了车灯才合上车门，径直向唐青悠走了过来。
      
      背着光看清来脸庞，可这高大劲瘦身影和走路姿势却唐青悠再熟悉过。她没想到这个跨年夜会有这么出在家门口等着她，竟愣住了。
      
      来越走越近，借着小区铁门旁路灯光亮，唐青悠渐渐看清了官。
      
      才个多月没见，涂屹然当然还俊逸无双，只过写着脸高兴，让看着也跟着开心起来。也知到底出了什么事，要劳这么个大忙驾跑来蹲点。
      
      唐青悠还在纳闷，涂屹然已经走到她身旁，侧身站，张嘴，脸上仿佛开裂冰川：“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也接电话！”
      
      唐青悠下意识地摸了摸手提包：“没注意到……”想到眼前跟自己已然没什么关系，瞪了眼过去：“事用跟汇报吧？找？有急事？”
      
      涂屹然气笑了：“跨年夜能有什么急事找？”
      
      唐青悠听，顿时宽下了心，掏了门卡滴开铁门，边拉着门边说：“没急事早点回去休息吧。这么晚了，累也很睏了，还有事改天说吧。”
      
      涂屹然抓着她手腕将她拉了回来：“现在这么耐烦见？”
      
      唐青悠松手，铁门弹了回去。她甩手挣开，拧了拧吃痛手腕：“涂屹然！没事跑来这发什么神经？”
      
      “发神经？”涂屹然皱了下眉，“往年没陪跨年发火，现在坐几个小时飞机赶回来陪，这叫发神经？”
      
      唐青悠愣了秒，有点哭笑得：“坐几个小时飞机，跑回来陪前女友跨年？涂屹然，没毛病吧？”
      
      大概“前女友”这个名词有力地提醒了涂屹然此刻处境，深吸了口冷空气，飞快地把火气压了下去，缓下声说：“这么晚还没回来，电话又联系上，这担心么！”
      
      都这么说了，唐青悠也讲理，笑置之：“谢谢关心。看这才忙完，刚下班呢。好了，也看到了，回去吧，都这么晚了。”
      
      涂屹然轻轻拉住了她小臂，垂下眼，脸委屈样子：“今天咱们吵架，好吗？专程回来陪跨年，这样赶走？”
      
      这样涂屹然像周直附身，实在百年难得见，唐青悠突然觉得手上毛孔都竖了起来，忍住全身抖，退后步挣脱了，颇有点尴尬：“涂屹然这样……都知怎么跟继续说话了。”
      
      涂屹然定定看着她，看她神色游移，突然笑了：“都到这里了，算普通朋友，也没有赶吧？”
      
      唐青悠纠结着要要请涂屹然上楼喝杯水，涂屹然复又开口：“12点都过去了，应该也没什么节目了，咱们去吃个夜宵？”
      
      “太晚了……”唐青悠拒绝话还没说完，涂屹然巴巴看着她：“今天午饭都还没吃，陪吃点呗？”
      
      唐青悠心下犹豫，知该作何表态，涂屹然来了句：“走了！”双手扶着她肩膀，推着她走到车前，话说将她安置到副驾驶位上，调转车头直奔湖畔西岸。
      
      对唐青悠而言，伸手打笑脸，涂屹然突然摆出副和谐老友面孔，她下子找到可以使力地方，莫名其妙妥协令她心生安，路都在后悔，却也无计可施。
      
      涂屹然这晚上竟然绝口再提任何开心话题，只在湖畔大排档跟她边吃夜宵边聊闲话。
      
      越脸畜无害样子，唐青悠心里越犯嘀咕。她揣着小心回答涂屹然问话，总觉得这只大狐狸这么巴巴跑过来，会只简单跟她吃个夜宵而已。然而直到夜宵吃得她肚子滚圆，涂屹然也没有提出任何奇怪问话或要求，只抬手看了下表：“两点多了，送回去，早点休息。”
      
      唐青悠满腹狐疑地上了车，眼看离自己窝越来越近，她心里终于踏实了，也终于相信了涂屹然此行目确实纯良。她这晚上紧绷神经到这里终于彻底松开，先前又累又睏，这会儿吃饱喝足，被车内暖气烘，很快便睡着了。
      
      涂屹然将车停到小区门口，没有直接叫醒唐青悠，而轻手轻脚地下了车，独自顶着寒风给周直打电话。
      
      响了声便接通了，周直似乎在等这个电话，张口直奔主题：“怎么样怎么样？”
      
      涂屹然嘴角带着若隐若现笑意：“说得对，她吃软吃硬。”而且依然那么天真，说什么，她信了，有怀疑，但会胡搅蛮缠；问什么她也答了，有保留，却没有句虚言。
      
      “看，跟说没错吧？们俩起犟下去肯定行。悠姐年到头见到几面，早习惯了，这次要服软，担保悠姐会主动回来……”
      
      “行了，有数，别叨叨了。”涂屹然实在受了周直媲美中年妇女啰嗦，急急叫停。
      
      周直乖乖止住了念叨，问：“俩现在哪儿？让跟悠姐说两句？”
      
      涂屹然透过车窗看了演睡正香唐青悠：“她睡着了。”
      
      “……这效率，可……真够高。”
      
      “想哪去了，她今晚加班，估计累着了，在车上睡着了。”
      
      “那今晚都问出什么了？”
      
      涂屹然想了想，开始总结：“没有第者，没有同行挖角。她艺术瘾犯了，跑到家剧场瞎忙乎。”
      
      电话另头周直毫无意识地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脸难以名状笑：“那好，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