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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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08-4-2813:08:00
      　　岳程坐在广播大楼休息室里喝茶，听到身后传来阵急促脚步声，回头看，邱元元正步并作两步朝走来。她今天穿着件黑色长毛衣，下面搭条黑裤子和双方黑色头皮鞋，外面随随便便套了件黄色长风衣，手里抓着个黄色皮拎包，头褐色微卷长发乱糟地披在肩上。
      　　邱元元奔到面前停了下来，下张望了番，发现只有个，脸上立刻露出失望表情。
      　　“怎么？！犯罪学家呢？”她很高兴地问。
      　　“找干吗？”平静地问。
      　　“去哪儿了？”她没回答问题，耐烦地问。
      　　“上厕所。”
      　　“什么时候去？”她问，但似乎马上意识到这句话太得体，所以刚问完，她急急地说，“算了，等等吧。”
      　　她转身朝厕所方向望去，看她那急可待样子，真担心她会直接扑到男厕所里去找陆劲。至于吗？个仅仅在电台里说了几句话犯罪学家至于让她那么激动吗？真想直截了当地告诉她，陆劲过个冒牌货，本书都没写过，之所以能这么说，那全警方计策，真正身份个杀犯，但看她那脸紧张和虔诚，忍住了。
      　　“到底找什么事？”很好奇，笑着问。
      　　“想见见，行吗？”她心烦意乱地答了句，忽然眼珠朝这边瞟了眼，低声问，“真犯罪学家吗？”
      　　惊。什么意思？她这么问什么意思？难她从言两语里已经听出了底细？可能吧。
      　　“为什么这么问？”
      　　“为什么每次问问题，都回答，总要先反问？跟们警察说话真累！算了！当没问好了。”她立刻放弃了。
      　　“这句话应该说。”嘟哝了句，心里仍然觉得很疑惑，本想再多问她几句，可刚想开口发现她站在那里，眼神已经变了。
      　　回头看，陆劲和罗小兵正朝这边走来。
      　　发现她神情犹如遭受雷击，她目转睛地望着陆劲，整个僵在那里，脸涨得通红，眼神发直，知所措，好像快昏过去了，这让想到了那些跟在明星身后疯狂喊叫哭泣追星族，差点笑出来，心想，真没想到她个这么没见过世面小丫头。
      　　“来了。”低声在她耳边说。
      　　“头发……”她好像在大喘气。
      　　“没想到那么老吧，们都叫白头翁。”瞥了她眼，再回头看看陆劲；陆劲今天穿件洗得发白藏青色中式棉衣，里面那件白底格子衬衫已经明显泛黄，裤子和黑布鞋也都旧。本来直觉得陆劲外形极其普通，至少那种容易给留下什么印象长相，但此刻，站在这个女追星族角度看陆劲，蓦然发现，陆劲其实个非常有魅力39岁清俊男，连满头白发和那身旧衣服，也似乎散发着淡淡书香气。这发现让心里非常很舒服。
      　　她默默注视着陆劲向自己走来，站在原地动动。
      
      日期：2008-4-2813:12:00
      　　知因为太久没看过女，还因为她太有吸引力，向轻易表露感情陆劲，在看见她刹那，没能来得及隐藏住眼睛里狂喜，走到她跟前时候，身子还晃了下，好像没站稳。
      　　“介绍下，这位陆劲，陆先生。这位秋河小姐。”看们那相互交回眼神，觉得自己介绍似乎多余。
      　　陆劲站在离她有段距离地方，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从头发直看到脚。岳程担心会伸手去摸她头发，如果这样，还真知该拿这个怎么办。
      　　“好，秋河小姐。”说，声音有点像。
      　　她语速比快得多。
      　　“叫元元吧，叫邱元元。”她说，注视着，目光同样肆无忌惮，从头发直看到棉衣里衬衫。
      　　“元元。”陆劲停顿了下，目光落到她手上，低声问，“找有什么事吗？”
      　　她好像在心里回味了遍这个问题，接着，她向伸出手来。
      　　“认识很高兴。”
      　　握住了她手，接着把她手放在唇边吻了下。
      　　“元元，终于知什么叫作高兴了。”朝她笑了笑。
      　　她没有笑，但也没有露出任何嫌恶意思。
      　　岳程相信，算陆劲想亲下她脸，她也会拒绝。
      　　有那么刹那，岳程很想挥拳过去将这个忘了自己谁打到在地，想告诉这个，过暂时保留小命死囚，国家现在用得着，并等于永远用得着，前面没有未来，只有死路条。但终究还忍住了。
      　　“邱小姐，们跟这位陆先生会儿还有事，如果有什么问题话，请快点！”对她刚才没有对那个亲昵举动及时作出反应感到失望，口气免生硬了起来，决定把分钟限时降为分钟。
      　　“明白。”她仰头看着陆劲，“想问，想问……”
      　　她莫名其妙地停了很久，才说下去
      　　“能请喝杯咖啡吗？”她问陆劲。
      　　“喝咖啡？”罗小兵尖刻地反问句，爆出阵刺耳大笑。
      　　“那么能让拍张照吗？从来没亲眼见过真正……真正，犯罪学家……”她恳求，已经拿出了手机。
      　　“以为……”罗小兵刚想说下去，被陆劲温柔平静声音打断了。
      　　“元元，喜欢拍照。”眼睛眨眨地看着她，“再说留个陌生照片有什么意义？”
      　　“想看。”她说。
      　　盯了她会儿。
      　　“去拍些更值得看东西吧。犯罪学家从来拍照。如果没什么事话，们得走了。”冷漠地说，并朝岳程看了眼，仿佛在等接自己话茬。
      　　这个真奇怪，刚刚似乎还想朝她扑过去，现在却又拒于千里之外，岳程明白什么让陆劲前后反差如此之大。过们能尽早结束这场对话，觉得也没什么好。
      　　“时间差多了。”岳程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手表，对她说，“对起，邱小姐，们有公事在身。今天告辞了。”
      　　她没在意两话，兀自举起手机对准了陆劲，这时候意想到事发生了，陆劲突然冲上前把抢过她手里手机扔到了沙发上。
      　　“别玩了！”高声呵斥。
      　　她像被吓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
      　　其实岳程比她更惊讶，明白，为什么陆劲会对初次见面女主播如此粗暴？喜欢拍照难某种怪僻吗？
      　　陆劲看也看她眼转身向外走去。
      　　“去哪儿！”罗小兵吼了声，跟了上去。
      　　“对起，今天心情好。”事到如今，也只好顺水推舟。
      　　她没说话，皱着眉头，表情异常复杂地捡起手机，把它塞进了口袋。
      　　直到上车以后，岳程仍明白，秋河到底为什么要见陆劲，难真想请喝咖啡？
      
      日期：2008-4-2814:36:00
      　　“喝咖啡？那女有毛病？”在车上，罗小兵讪笑。
      　　“大概她们那个节目需要认识干这行吧。”岳程边说，边别过头去，陆劲坐在身边，此刻正望着窗外片黑暗发呆。
      　　“们现在去哪儿？”罗小兵问。
      　　“去里桥精神病院，刚刚说，那里确有家精神病院吗？”岳程答。
      　　“那么呢？”开着车罗小兵朝陆劲瞄了眼。
      　　岳程早想好了。
      　　“陆劲。”。
      　　陆劲别过头来。
      　　“跟们去精神病院。”
      　　“今晚睡在哪里？”陆劲忽然问。
      　　“因为案情重大，上面决定暂时取消外出自由，今晚得回监狱。”岳程知现在向陆劲公布这个坏消息否太早，有点担心，陆劲否会因此肯合作，但没想到陆劲轻轻笑：
      　　“也希望这样。”
      　　罗小兵忽然又爆发出阵充满嘲讽大笑。
      　　“还呆在牢里好，要搞清楚，陆劲，本来该呆在那里！”。
      　　陆劲假装没听见罗小兵话，把脸又转向窗外。
      　　岳程想问些关于“号歹徒”事。
      　　“关于那个自称种明辉，还知些什么？在跟通信时候，有没有告诉些个情况？比如年龄、性别和在哪儿上学等等。”
      　　“没说。”陆劲。
      　　“那们怎么通上信？”
      　　“在杂志里登了征集笔友广告，给写了信。”
      　　“哪本杂志？”
      　　“《朋友》。这本杂志现在已经没有了。那时候没有网络，学生中很流行交笔友。最初有个笔友，后来渐渐只剩下了。”
      　　“们开始怎么聊起来？总该谈谈彼此情况吧。”
      　　“们开始说定，彼此问对方情况，所以知男女，叫钟明辉，也知几岁了，对来说个谜。”陆劲作了个无可奈何表情，好像在说，抱歉，帮了，还让回监狱吧。
      　　“记得说曾经给打过个电话，那从声音上，应该能判断出些东西，”
      　　“知。忘了。”
      　　“性别呢？男女总听得出来吧。”
      　　“男。”陆劲厌烦地皱了皱眉头。
      　　岳程已经看出现在陆劲无心回答问题，好像有些心烦意乱。为什么？为什么心烦？因为那个手机被摔女主播吗？
      　　“能能先送回监狱。”陆劲提出了要求。
      　　“为什么？”
      　　“本来该在那儿。”。
      　　“倒还有点自知之明。过，现在该在哪儿由说了算。”岳程。
      　　在这时，罗小兵忽然急促地叫了声：
      　　“头儿！后面有车跟着们！”
      　　岳程惊，透过后视镜，果然看见车后面跟着辆灰色凯越。
      　　“什么时候开始跟？”
      　　“有阵了。怎么办？”罗小兵问。
      　　“开到岔路去，看什么反应。”岳程说着，从车座后面掏出望远镜朝后看，本想记下对方车牌号好让总部立刻去查车主，但司机脑袋出现在镜头里，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怎么回事？开车跟踪们竟然姓邱女主播！她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