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济南血战（二）

作者:老茅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01章/463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眼看着两个缺口要被明军用木头和砖石堵上，“轰。”声巨响，颗炮弹刚好落在塌方处，刚刚落下去砖石木头顿时飞溅起，变成了杀利器，余名附近明军齐齐扑倒在地，身上到处鲜血在流，数嘴中出微弱呻吟声。
      
      “冲进去！冲进去！”看到这幕清军大喜过望，们仿佛看到了济南城里白花花银子和漂亮大姑娘小媳妇，每个眼中都仿佛充血了般，顾炮弹还可能落下，拼命朝缺口涌来。
      
      “火枪营，上，堵住缺口。”名明军小校大声喊。
      
      随着明军小校喊声落下，队明军迅扑向缺口，缺口破碎砖木上面被红色军衣覆盖，们手中火枪火绳已经点燃，出滋滋声音。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了，眉眼间已经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冲上来清军头上没有剃成金钱鼠尾标志，们军服还可以看到大明军服式样，这些，本来应当大明军，为大明保家卫国，只如今却充当了异族帮凶，成了异族马前卒。
      
      看到滋滋冒烟火枪，清军血红色眼睛露出丝恐惧，们清楚这种火器威力，只们根本无法后退，小队满清精兵跟在们身后监督，只有稍露退意，这些满精兵手中弓弦会毫犹豫松开，沉重铁箭足可以把个身体射穿。
      
      “放！”
      
      “砰！”阵抄豆子声响，前头清军如倒栽葱般扑倒在地，后头清军从同伴尸体上踏过，或许为了驱散恐惧，嗷嗷叫着。
      
      “换枪！”
      
      刚刚射击完明军将枪支递到第列士兵手中，接过把已经上好子弹火枪，第列士兵依次递给第列……直到第列士兵才开始给空枪清除残渣，重新上弹药。
      
      “放！”
      
      “放！”
      
      火枪周而复始，无数冲锋清军已经倒在缺口前面，只相比于火枪密度，清军数太多了，冲过来清军越来越接近缺口。
      
      “咻！咻！”天空中，数支羽箭落下，那队满清精兵所射，们所用羽箭箭尖都精铁做成，又大又沉，只要射中，个大洞，即使要害，除非及时救治，否则只能等死。
      
      羽箭准确落在明军火枪队中，“卟、卟、卟”声音响起，明军阵列中鲜血飞溅，余名明军手中松，们火枪已经掉在了地上。
      
      正在射击明军阵骚动，最近清军离们只有几步了，旦清军冲过来，们手中火枪毫无抵抗之力，只碍于军令，们还板眼射击，相隔几步火枪打在身上，身马上象筛子样，鲜血散而溅，血腥味直冲脑门，这些，对于久经战阵明军来说并没有什么，只对方手中明晃晃兵器离自己过多步远，会儿时间要冲过来，给射击明军带来了空前压力。
      
      “咻！咻！”天空中利箭划破空气声音又次传来，伏在砖墙上明军再也抗住压力，爬起来向后方跑去，正在指挥明军军官气得暴跳如雷，却毫无办法。
      
      其实清军距离虽然只有几步，但那直线距离，这处城墙塌陷了大半，到底还有高度，若明军有足够胆气直射击下去，这缺口清军轻易攻上来，只头上利箭却成了压垮骆驼背上最后根稻草，明军再英勇，到底也血肉之躯，们受了那种利箭落下却毫无躲闪余地战争。
      
      “长矛手，上！”让火枪兵重新堵住缺口现实，明军军官只能换上长枪兵。
      
      “冲啊！”见到明军退下，清军士气大振，们蚂蚁般从倒塌下来砖石上经过，向缺口涡涌而去。
      
      其地方，清军云梯已经搁在城墙上，云梯半空，头攒动，全正在爬墙清兵，清军火炮营内，无敌大将军炮已经停止射击了，红衣大炮却还在出怒吼，们已经停止了对城墙射击，炮弹全部落入城中，城墙附近房屋有好多已经炸破了个或数个大洞，时有百姓站在破损房屋前伏地大哭。
      
      济南城火炮也毫示弱，它们用担心会有炮弹炸到自己，时有炮弹落到城外正在冲锋清军阵中，每落下颗炮弹，必定有几名倒霉鬼被炸得血肉横飞。
      
      “刺！”正当清军满心欢喜从城墙缺口处涌入时，队明军长枪兵将缺口堵住，这些清军刹时间面对片钢林丛林。
      
      “。”清军口中出凄厉惨叫，拼退想往后退，只身后巨力涌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向锐利枪尖撞去，变成明军长枪上肉串，
      
      “收！”长枪收，最前面清军胸前全大洞，鲜血喷涌而出，软绵绵扑倒在地，身后清军搞清楚情况，依然向前涌去。
      
      “刺！”
      
      “收！”
      
      明军长枪兵重复着这个简直动作，每重复次，必有排清军变成了死尸，渐渐，尸体越堆越高。
      
      天空中羽箭依然呼啸而下，落入明军长枪阵中，被射中明军声吭栽倒在地，过，长枪兵明显比火枪兵更能承受清军箭雨打击，有缺口，后面明军马上补上，将这段塌陷地方牢牢扼住。
      
      “砰！”退后火枪兵转移到了两侧，在这里，们用担心清军会突然冲过来，射击从容了许多，从侧翼削减着往缺口冲过来清军，减轻长枪兵压力。
      
      羽箭和弹丸在空中交汇，城头上时有明军惨叫着摔下，但更多清军倒在城墙下，鲜血流到地上，被干枯地面吸引，化成黑色土块。
      
      韩虎手中提着把长刀，望着前方高大城墙，城下倒下层层尸体，心中充满恐惧，名京城混混，后来花银子进了京营当了个小头目，只为了能白拿军饷，混口饭吃，大顺军来时，跟着上司投降大顺，鞑子进京，又跟着上司投鞑子。
      
      在韩虎心中，并没有什么忠义思想，在做混混时换过多次老大，反正哪个老大拳头硬，手下多跟随，最重要要平安，自己吃亏，凭着这点小聪明，竟然变成了个混混头目，才有银子打点进了京营，给自己弄了身官皮。
      
      个月内，先由名大明军官变成了名大顺军官，又变成了名大清军官，韩虎并没有认为自己做有什么对，这和当初跟老大个理，只要跟对了老大有好处，京营大部分士兵堪战，大顺军出逃时根本带们，大清也无意养着数万包袱，只能从中征选些还有战力入绿营兵，其余全部解散，韩虎因为混混出身，能打能跑，身体素质比大多数京营士兵都好，被第批选中。
      
      本来这件好事，可以继续当兵吃粮，唯好这个老大还没有占据全部地盘，要和其争场子，在多铎受阻后，韩虎等作为第批绿营兵也被派了出来，到济南，韩虎所在绿营马上被投入到攻城战中。
      
      短短数天攻城，韩虎连同自己和手下剩下了，济南城象台绞肉机，仿佛无论多少命都够往里面填，对于清军来说，这些绿营兵生命毫可惜，反正们只数月前才转过来明军，死多少都会心痛，哪怕仅仅消耗城中物资也划算。
      
      看着到处血肉模糊战场，第天韩虎后悔了，早知投降了鞑子这么危险，干脆脱下军服重新当混混算了，可现在无悔也无用，关键如何保住自己性命，冲锋时故意放慢脚步，绝登城，看见有危险以最快度逃开，攻城数天，作为直在最前线伤亡惨重绿营兵，韩虎竟然点伤也没受。
      
      城头上，黄家全手指松，支长箭呼啸着插入城下名正在冲锋清军咽喉，那名清军抬了抬手，想握着箭杆，只刚碰到无力垂下，眼中射出敢相信目光，砰然倒地。
      
      黄家全轻吐了口气：“个。”
      
      这今天射杀清军数目，随着朝廷对火器重视，军中弓箭手远比火枪兵少，只却没有，黄家全正军中有名神射手，出身猎户，有手连射箭绝技，加入军中数年，死在弓下敌谁也知有多少。
      
      今天射杀都普通绿营兵，这让黄家全很满意，对于鞑子吹嘘自己骑射无双，黄家全很以为然，早想射杀几名鞑子来证明自己箭术，只以前南征北战，交手都流寇，这次到济南城下，总算与鞑子交上手。
      
      本以为第天可以实现自己愿望，可真正鞑子狡猾很，总驱使着绿营兵攻城，即使鞑子上来，也躲在后面放箭，昨天瞄上了两名鞑子，连射数箭，都被两名鞑子躲了过去，自己也差点受伤，这反而更加激起了黄家全战意，今天定要射死名真鞑子。
      
      虽然汉军旗也剃成了金钱鼠尾脑袋，只真鞑子和假鞑子还有所区别，所有真鞑子几乎都披甲，们面孔更狰狞，许多身上还残留着野气息。
      
      韩虎畏畏缩缩终于被后面名监视满白甲兵现，这名白甲兵气得哇哇怪叫，见到韩虎离城墙尚有段距离，纵马向韩虎方向过来，手中长鞭向韩虎抽去：“混蛋，冲上去，否则杀了！”
      
      韩虎虽然听清这名白甲兵说什么，只知自己再冲，恐怕马上要死在这名白甲兵手上了，连忙向前跑去。
      
      黄家全早注意到了这名绿营兵小军官了，此直俳徊在普通弓箭和火枪射程外，黄家全弓箭即使能射到，也要冒定风险将大半身子探出城墙才行，这样个小官军值得冒险，见到名白甲兵纵马来到前面，黄家全大喜，从箭壶中抽出支长箭，长身而起，只听弓弘以极快度颤动了下，只长箭呈朵梅花形向那名白甲兵嘴吧、咽喉、心脏等部位闪电般飞去。
      
      在黄家全射出长箭瞬间，数支长箭几乎擦着脸孔飞过，黄家全连忙躲在城垛下，感到脸上阵火辣辣痛疼传来，模了下脸，手上几滴血珠滑落。
      
      顾上自己否破相，连忙探出脑袋向外看去，刚才那名白甲兵坐骑上面空荡荡，地上扑着具尸体，尸体咽喉、腹部、胸部都插着支明晃晃长箭，已经死能再死，看模样，正刚才马上那名白甲兵，白甲兵坐骑仿佛知主已死，低下头，用嘴吧用力拱着主。
      
      让黄家全意外，白甲兵前方还扑着具尸体，尸体背部中箭，只头部扭转，眼睛惊骇看着后方，从面目上看，此正原先那名直畏畏缩缩绿营兵小军官，黄家全还以为这名军官被们自己射死，只看到箭尾独特标记时，黄家全惊讶现，这自己长箭。
      
      时间回到前刻，那名白甲兵见到韩虎往前冲时，正要退回去，耳边突然听到长箭划破空气向自己飞来声音，反应极快，手中弓弦马上向前挥去，同时身体也往下伏去，只绝没有想到向射来支箭，而支，前支箭从头上飞过，又连挡两支长箭后，啪声，白甲兵手中长弓断为两截，另外支长箭闪电般射入白甲兵要害，胸腹两支长箭有甲胄阻挡，射到半卡住，只咽喉上那支长箭将这名白甲兵脖子射了个对穿，头从马上栽了下去。
      
      韩虎正在祈祷前面明军箭支和枪弹要落到自己身上时，后背突然传来阵疼痛，接着只觉得双腿无力，扑通声栽倒在地，心中大恨，肯定那名该死鞑子嫌自己跑得慢，射了自己箭，听说投降了鞑子，即使到了阴曹地府，祖宗也会原谅自己，早知如此，无论如何也能当了汉奸。
      
      努力扭头向后看去，却见那名满洲兵也从马上摔了下来，躺在地上生死知，韩虎脑中闪过个念头，原来射，只知为何，心中还涌现出丝快意，会儿，韩虎头歪，陷入了黑暗之中。
      
      射中韩虎那支长箭，可以说这名白甲兵出，也可以说，这名白甲兵格开黄家全射出长箭时，支长箭刚好落到了韩虎后背，让韩虎连死都变得稀里糊涂。
      
      对于黄家全来说，射死韩虎这样个绿营兵小军官值得夸耀，令高兴终于射杀了名白甲兵，身边名火枪兵看了个清楚，忍住伸起大拇指对着黄家全夸，黄家全露出丝笑意，眼睛又重新盯着墙下。
      
      从早上攻到中午，清军直没有停下来意思，山东巡抚王万吉组织了城中居民做好午饭，冒着炮火送上了城头，可明军连吃饭时间也没有，只能在中间空隙时用手抓起食物往嘴里送，城头经常可以看到明军嘴里含着食物在战斗。
      
      从中午又到了晚上，清军攻势直未断，可依然如前几天样，在城下碰了个头破血流，新到几门无敌大将军炮只个笑话，除了轰击城墙有点用外，根本无法打到城里，为了怕误伤自己，在清军冲到城下时只能停止炮击，对于城墙伤害，几炮弹也如红衣大炮。
      
      当太阳开始落山时，多铎虽然甘，却也得鸣金收兵了，攻击了整天末果清军如蒙大赦，潮水般退下，只留下城外累累尸体，等到了晚上，们才会派收尸。
      
      看到清军退了下去，已经疲惫到了极点明军却顾得休息，拼命指挥着城中征召民夫开始加固各处城墙，过，各神情都轻松下来，纷纷询问对方杀了多少清兵，杀过大声谈笑，没有杀到敌，都有点为好意思，只好拼命干活，黄家全更满脸兴奋，连同第位，今天共射杀了名白甲兵，至于绿营兵，已经懒得记了。
      
      城头明军伤亡也少，又有近千具尸体抬了下去，受伤更多，当尸体抬过时，所有都沉默下来，刚才轻松心情也荡然无存，城外清军这么多，谁知明天自己会会战死城头？
      
      黄得功却有更大烦忧，军需官已经告诉，城中炮弹已经足百了，明天城中火炮会面临弹药足麻烦，没有大炮，济南城该如何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