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练总

作者:木子蓝色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86章/786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麻城这晚上骚乱，很快传到了陆知县，传到了梅之焕和李长庚等耳中。
      
      陆晋锡庆幸场****及时安抚了下去，对于引发此事赵县丞分满，将叫来极为严厉批评了顿。赵县丞狼狈离开后，陆晋锡暗中感叹，幸好有刘钧及时出现，巧妙把此事安抚下去。要然，这知县还真当到了头。
      
      陆知县突然发现，最近这段时间，刘钧这个名字出现在耳边频率越来越高了。林家寨灭寨惨案，当时度让心慌，最后刘钧声响直接主动出击找到并剿灭了大－麻子，甚至后来在歧亭剿破贼穴战中，刘钧也居功至伟。
      
      而这次，又多亏了。
      
      这个刘钧，让当巡检还真用对了。当初，梅之焕提议让来做虎头关巡检时，陆知心里还有些乐意，谁成想到，这小子居然如果了得。
      
      县东龟山下，李长庚在这里建有座别墅，依山傍水，清静雅致，特别到了夏天之时，这里极为凉爽。致仕之后，李长庚每年夏天大多数时间都在这里度过。
      
      今天天气晴朗，梅之焕邀自来，两便起来到河边钩鱼，树荫之下垂钓，也相当难得雅趣。
      
      梅之焕今天袭草帽，身着短布衣，倒似老农装束。
      
      “听说公辑要去南京？”
      
      “今天早上已经动身了。”李长庚儒衫长袖，配上那花白长须，很有几分儒雅之气。
      
      梅之焕哈哈轻笑两声，“其实和刘钧弄那个头鸟很有意思，会试还早，多留在队里段时间，定更有收获。”
      
      “这段时间对春江助益少，过春江终究还太适合军伍。倒那个刘钧，天生像个带兵打仗将军，有胆有识，有勇有谋，如此年轻，如此锋芒锐利，相当难得。过太过刚，恐有折断之危。”李长庚也直关注着头鸟队，对于侄子选那个副手，真有种越看越惊讶，越看越欣赏感觉。
      
      “如今这天下，缺正刘继业这样。这样怕多，只嫌太少啊。如今这天下到了前所未有危急之时啊，可惜能看清楚这形势却没有几。”梅之焕长叹，当初崇祯皇帝即位之初，鞑虏犯境，皇帝召率兵勤王。结果走到半路上，后方却有套犯做乱，果断下令回师平乱。等平定叛乱再发兵进京，赶到之时，后金贼兵已退，但皇帝降了罪，直接将赶回了老家。
      
      后来又牵涉进了东林党与阉党斗争之中，虽然之后阉党倒台，也被恢复官位，可却再没被授任实职。
      
      做为个东林党，梅之焕比较正派，且把天下形势看比较清楚那少部份之。去年后金大举犯境，朝廷把在中原负责平贼孙传庭和洪承畴两员大将调入京中，可最后后金依然直杀到了山东，攻破了济南府，最后饱掠之后扬长而去，从容返回辽东。
      
      但孙传庭和洪承畴两员平贼大将调离，以及平贼精兵入京，却使平贼大好形势功亏匮，尤其熊文灿继任中原平贼之任后，居然趁机将已至末势贼匪举剿灭，反而收兵前，玩起了招抚这套，让张献忠、罗汝才、李自成、老回回等各支贼寇苟延残喘了下去，得到了休养生息机会，如今终于又卷土重来，各地贼匪纷纷重新出山。
      
      错过了那么好平贼机会，想再剿灭这些盗匪，将相当难了。机可失，时再来。中原糜烂，匪贼靖，而关外后金却势力越来越强，内忧外患，大明已经面临分崩离兮危险。
      
      梅之焕虽然分努力，可也顶多能影响到鄂东隅。
      
      李长庚静静握着钓杆，看着平静水面，听着树上蝉鸣。“大明到了今天这步，又岂朝夕之事，冰冻尺，非日之寒。如今这局势，回天乏力。剿匪剿匪，说定哪天这匪夺了天下，坐了金殿了。”
      
      李长庚做过部尚书，也做过山东巡抚，为官生，对大明糜烂看很清楚。在看来，这样下去，用了多久，要改朝换代了。只知到时坐天下会张献忠还罗汝才又或马回回还革里眼抑或李自成罢了。
      
      在看来，若非这些贼心劫掠，立根据，定税制，说定大明天下早守住了。过贼天天势大，们早晚会醒悟过来，然后再只味流窜，等们安下心来立根据之地，再定官制立税制，拉拢士绅，那这天下真要变天了。
      
      李长庚觉得自己已经改变了这些，也没有能改变这些。支持李春江去考进士，在看来，论将来谁来坐这天下，这天下说到底依然会士绅地主天下，而绝什么农夫工匠流民们天下。
      
      大明进士，将来也会新朝进士。
      
      皇帝会换，可这地方上土地主会换。
      
      梅之焕却喜欢这种观点，“复社也什么好东西，比东林更加如，春江加入复社也没什么用，都只会空谈误国。仕途生，到老了也算悟出了点东西，光只会没用，关键还会做。若大明多几个于谦张居正戚继光，这大明或许还有中兴之望。可看如今这局势，只怕到时单要做亡国之奴，还要做亡族之奴。”
      
      李长庚皱了皱眉头，“承认后金很强，这几年们压蒙古迫朝鲜，屡屡打入关中。可说到底，后金才多少口，说们能占据中原天下，太相信。想当年辽金占据中原半壁江山，可宋朝也延续几百年？”
      
      李长庚看来，如果能正视好流贼，算将来后金再势大，大明也还可以迁都南京，划江而治，守住半壁江山。如果大明能正视流贼之害，那么天下很有可能会被流贼所灭，大明江山会被流贼取而代之，也许到时新建立王朝，会如当年大明新立之时样，率师北伐，降服后金。”
      
      “们也用争这些了，反正们都这把年纪了，也活了几年了，到时天崩地裂也罢，洪水滔天也罢，反正们看到了。”
      
      两都沉默了会。所谓用管，那也可能。们家族都在这里，天下动荡，算地方豪族也危险。
      
      “回左营会打过来吗？”
      
      “暂时会，贼上次只试探了下，被刘钧砍了刀后，缩回去没动静了。”梅之焕回答。
      
      “襄阳那边呢，官军有什么动静？”
      
      “还那样，朝廷让杨嗣昌和熊文灿负责剿匪，可杨嗣昌还在京师，熊文灿现在还总理，可明摆着，朝廷只让暂时统领着剿匪各部，过让等到杨嗣昌来交接而已。杨嗣昌到，熊文灿逃过个锁拿进京结果。”
      
      “对杨嗣昌看好？”
      
      “若孙传庭或者洪承畴还好，刚战死卢象升也比杨嗣昌强，皇帝虽信任，可杨并真正知兵，这样统帅，又有什么希望。”
      
      “那张献忠和罗汝才会会东进，去南直隶与回左营合流，袭掠江北，进攻南京？”李长庚虽长期居于中枢高位，但对于军事方面并擅长。而梅之焕这方面却明显比强，因此虚心下问。
      
      “现在朝廷在河南以及襄阳带驻有重兵，张献忠们很难东进，倒极有可能杀入巴蜀，那边守备虚弱，路险要，官兵虽有大炮却难携带，但流贼却能处流窜。流贼经历孙传庭等进剿，实力受到定削弱，现在再次反叛，们最需要流窜起来。流贼流窜，迅速能滚起几万甚至数万马，劫取大量钱粮物资军械，们定会流窜。只但愿要流窜到鄂东来好。”
      
      李长庚也叹了声。
      
      “看邸报，朝廷又在征练饷，还要各镇练兵，同时各府县练练勇。”
      
      梅之焕嗤笑笑，“好听好用，糊弄皇帝东西，过又给了各镇贪钱名目而已。”
      
      “按旨意，麻城县也要练百练勇，并撤县主簿，设练总职统领练勇，且练总比照京营边军把总职，品级定为从品。”李长庚淡淡说。
      
      “说这个什么意思？”梅之焕奇怪问，难李长庚还看上这么个从品练总，或者说李家有子侄想要这个官？可李春江去了南京，李长庚两个亲儿子李春潮、李春泓也都心科举。
      
      李长庚猛提竿，尾上钩鲤鱼正被提出水面。李长庚面收竿，面笑，“公辑，今早走之前，跟说了大通，最后提出来，想让帮个忙，让刘钧来当这个麻城练总。没这本事，这事还得找，行行，句话事。”
      
      梅之焕笑骂，“个老货，什么叫没这本事，行行句话事？要说起来，这头鸟队还们李家名下呢，刘钧说来也李家啊。”
      
      “别这么说，头鸟队还保生堡乡团属下呢，才刘钧老大。”
      
      两这样笑骂着，过却也都说出了部份实话，管怎么说，如今头鸟和刘钧，在外眼里，其实都只梅家和李家名下支队伍而已，属于梅李两家，而并真正属于刘钧。
      
      “行行，句话。”李长庚把鲤鱼解下钩子放入水桶里。
      
      “当然没问题，有这个资格，过刚升了巡检，现在还个暂代呢。得让先真正坐上巡检位置再说，然后再提练总。反正这练总除了品级，也没什么用，百练勇，还都群凑数农夫，年也操练了两月，费钱费力费时，却没什么卵用样子货。”
      
      “记下应承了，总之这事答应了，到时要没办成，让春江找去，关事。”李长庚装上鱼饵，甩下钩子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