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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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冬以来京师接连下了许多场雪，昨夜半夜时又飘飘洒洒下起鹅毛大雪，到了早上地上已经积起厚厚层，处处银装素裹。
      
      刘钧特意来到前廷奉天殿前奉天门赏雪。
      
      前朝之时，奉天门皇帝御门听政之处，门厅里设有宝座，百官朝拜奏事。过本朝连常朝都已经没了，自然也没有了御门听政。只剩下了朔望在内朝乾清门听政。
      
      刘钧披着件黑貂皮大氅，站在高高奉天门上，观看着扬扬洒洒飘雪。
      
      “瑞雪兆丰年啊。”刘钧从栏杆上抓起把雪，攥在手里。松软雪立即结成了冰块，冰水刺骨，刘钧却如同孩子样把玩着松手。
      
      “皇上，当心冻手。”边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坤连忙。
      
      刘钧把冰块在手里抛了几下，然后用力向奉天门前广场上投去。雪团落入雪中，刘钧拍了拍手，转身回到宝座前坐下。
      
      宝座下，挂着总理参政众大臣都赐了座，全都满脸惶恐。这装出来，参议院否决了官吏考核法案，皇帝却连天都没有反应，直到今天才召大家入宫。晾了天，这天确实让这些重臣们心中安。
      
      皇帝若第时间叫们入宫，甚至冲们发火，事情可能还严重。可隔了天才召们入宫，按皇帝风格，这已经极为满了。
      
      内阁首辅袁继咸、御史大夫刘宗周、次辅李邦华、参议大夫倪元路、众议大夫姚明恭、左枢密使王谦、顺天府尹郑俊、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坤。
      
      如今挂着总理参赞衔只有这位，此时都在等着风暴来临。
      
      王坤笑着，“龙汉年眼看着要过去了，这年也算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各地粮食丰产，朝廷用兵又接连胜利，今年国库还有少盈余。”
      
      刘钧只淡淡，“今天说这些。”
      
      “，圣上。”王坤忙点头。
      
      参议大夫倪元路得开口了。
      
      “陛下，大汉立国之后，推行总总新政，都陛下高瞻远瞩，许多新政也都开始发挥良好作用，大汉今天强盛离开陛下推行新政。但既然陛下委为参议大夫之重任，那么臣有责任为大汉为陛下负责。官吏考核法案，臣以为还够完善。既然臣认为妥，能违心任其通过。”
      
      刘钧问，“觉得这个官吏考核法有哪些地方妥？”
      
      “回皇上话，臣以为，这考核法太过严苛，国家取士易，往往载寒窗苦读才能科举中取....”
      
      刘钧冷笑两声打断了倪元路。
      
      “当今大汉，最缺官吏了。官员旦入仕，只能上能下，吏员往往成为地方世家，父子传袭继承，乡里则完全由大族宗氏把持。许多读书只知埋头做股，两耳闻窗外事，心读死书，算载苦读中举，可这样官员也没有什么用，到了地方任上，也往往得依靠幕僚师爷以及底胥吏。如今朝廷加大科举录取才，废除了股，还举行公务员考试以择优选取吏员，还给们培训、见习，目都为了能够选拔和培养批光懂经史子集，也懂经济民生官吏。”
      
      “但算如此，这些到了任上，也依然会有许多适应能胜任。对于这部份官吏，自然得淘汰出局。朝廷需要尸位素餐，无能庸碌之辈。这样，说句客套话，甚至比那些有能力但却品德败坏贪腐官吏还可怕。”
      
      皇帝公然说出这样话，让倪元路等都分震惊。在们心中，尤其倪元路这样曾经东林党心中，官员先要谈操守品德，其次才谈能力。品德重于能力，宁愿选个平庸但清廉官员，也绝容忍个有能力但却贪腐官员。
      
      可现在皇帝居然说出了相反态度。
      
      刘钧在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倪元路身上。
      
      “朕知，当官容易，寒窗苦读载都定能中举，科举如同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但这都理由，朝廷军官都已经实行了晋升年限和职务任期，职务与军衔挂钩，职务数量也都严格限定，得任意添减，从低级到高级军官，其职位数目呈现个金字塔形状，因此每级晋升都有定淘汰比率，优胜劣态，这才保证帝国强盛基础。”
      
      “文官为什么能这样？朕但要让文官也实习这套晋升和淘汰机制，同时也要打破国家取士只通过科举这途径，还要打破官吏壁垒。科举和公务员考试并举，通过科举和考试取士之后，还要进行专门培训和见习，这过程中还要淘汰部份。所有官吏都得从底层做起，只要做好，能直晋升，哪怕吏员，最终也有机会做到如诸位样总理参政。”
      
      “官员只能上能下，官吏壁垒吏能为官，这都弊政，都要改革。”
      
      刘钧有意放慢了语速。
      
      “知错改，保守封闭，最后便误国误民。今天，朕也跟们来虚，朕今天要跟们，跟天下表明朕态度。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没有什么客气可言。倪元路，朕让任参议长，对期待极大，指望能为朝廷把关，但现在所为把关，而拖朝廷后腿。从今天起，免除切职务，仅保留爵位，回家去吧！”
      
      所有都震。
      
      倪元路自己都没有料到皇帝居然直接把撸了。
      
      怔了下，倪元路起身，取下了自己梁冠。
      
      “臣有负陛下所托。”
      
      “姚少傅年纪也大了，先前已经请辞，朕强留担任了第任众议长，也辛苦了。朕也忍心如此操劳，今日特许姚少傅辞去众议长之职，回乡安享。”
      
      众又震。
      
      连撤两位议长，哪怕姚明恭这个议长只个养老院议长，但却还挂了个总理参政衔啊。管大汉怎么分权分立，这总理处却大汉最高决策中枢，总理参政，那相当于众多宰相中个。
      
      但皇帝今天语惊誓休，还没完。
      
      “王坤，跟随朕数年，劳苦功高，在司礼监也年了，朕已经命在家乡为修建处安享晚年别墅庄园，回乡荣养吧。”
      
      王坤脸苍白苍白，也知自己哪里做错了什么。
      
      “从明年开始，朝廷要全面推行新法，官吏年任，两年大考。每个职务最多连任两届，论知县还首辅，都如此。们位年纪也大了，朕留们再辛苦年，今年回乡安享吧。”
      
      “另外，司礼监掌印太监以后再加总理参政衔。”
      
      “袁先生。”
      
      “臣在。”首辅连忙站起来。
      
      “先生还年富力强，朕将内阁交给，从明年开始，正式实行新法，朕希望先生能为朕再带领内阁年。”
      
      袁继咸今年，年后也才，其实还相当年轻。但皇帝话已经很明显，袁继咸已经担任了年首辅，这年可以计在新法规定最多超过两任年限制里。但也仅能再任满两届年，得让位。
      
      “。”袁继咸回答。
      
      “原朝鲜总督张国维接任参议大夫，原直隶总督李树初接任众议大夫。”刘钧先免了位总理参政，现在又新提了两位上来，加上被撤去总理参政衔资格司礼监掌印太监，现在总理处仅剩下了位总理参政，全新届总理参政组成。
      
      位参政，来自驾马车和枢密院及顺天府，两位内阁大学士，两位议长，位御史大夫、位左枢密使还有位京师府尹。
      
      太监彻底出局，被清出了朝廷中枢，军界也仅保留了席。
      
      刘钧也通过这调整，再次强化了总理处这个衙门重要性。如今朝中格局，内阁已经相当于后世******，枢密院相当于总参。议院自然国会，御史台则相当于美国最高法院了。
      
      而在这大衙门之上，刘钧又还有总理处和军机处两个名义上为皇帝谘议顾问机构，实际上总理处相当于英国内阁，或者说中国真知局，军机处相当于军委了。
      
      这两个机构皇帝谘议参谋机构，但刘钧却通过这两个机构分统文武。
      
      其实管隋唐朝省部，还后来唐宋中书门下，还元朝中书省或者明内阁，管各朝中枢权力由哪个部门掌握，其实改来改去，都皇帝为了加强自己控制而已。
      
      尚书省形成于东汉时，初时也皇帝为分宰相之权，而在内朝设立尚书台，最后渐形成了尚书省，后来到了国时期，中书门和门下省又形成，目则在于分割和限制尚书省权利。
      
      到了隋时，省部整齐划，主要掌管中央政令和政策制定、审核与贯彻执行。但在隋时，省中尚书省依然权力最大，因此到了唐朝时，为了限制和分割尚书省权利，又设立了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这个头衔，最后更形成了加中书门下同平章事衔才为真宰相，加这个衔尚书省左右仆射都能进入中枢参与决策。
      
      到了宋朝后，设中书、枢密、司分掌政、军、财大务，宰相之权为枢密使、司使所分取。宰相、枢密使、司使者事权相上下，相统摄。
      
      而到了明朝，朱元璋杀了胡惟庸后干脆下旨，明朝得再设宰相。后来用内阁大学士来分担宰相之责。
      
      可以说，管从秦汉时宰相还到了隋唐时省，以及宋时中书门下，或者明内阁，都其实皇帝为了分割相权加强皇权种努力。
      
      中枢机构变来换去，都为了达到更好平衡。
      
      明朝废除丞相，后来设了内阁，再到后来又让司礼监批红，形成了内外朝，都缘于此。大汉立国过年，刘钧也断调整，但目也样，为了形成个稳定平衡状态，使得臣下权力相互制衡，同时也要相互合作。
      
      到了现在，也算基本上达到了个平衡状态。
      
      这次倪元路投反对票，让刘钧好容易建立起来这个格局有些太稳定。继续留着倪元路，若内阁再次提出考核法案，参议院很可能会再次否决，毕竟这涉及到了许多官员利益。
      
      如果内阁议案被否两次，那么内阁首辅得提出辞职，或者皇帝免去参议长之职。两中，总得走个，毕竟两次否决，这内阁和参议院已经没有合作默契了。
      
      这如同在明朝时，内阁拟票，司礼监批红，皇帝若对内阁批红满，直接改拟批示，那么内阁首辅得请辞，因为这代表着皇帝对内阁首辅信任。皇帝都信任了，那这内阁首辅还怎么当？
      
      因此，正常情况下，如果议院被否决次，内阁得和参议院进行商议，或者搁置议案，或者改进议院，直到两方能够达成致，那时才能再提出审核。
      
      当然，万两边打起擂台了，出现参议院否则，内阁再提再否决事，那这两边得走个了。
      
      万走掉个后，还有第次提交议案第次又否决，那真大事了。要么解散议会重组，要么解散这届内阁。
      
      到那地步，相当严重了。
      
      刘钧打算闹到那种程度去，甚至都打算再冒险提第次议案，因此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今天直接把参议长换掉。
      
      免掉倪元路，但参议院还要留着，甚至刘钧打算给众议院也稍给点点权力。毕竟，议院存在为了制衡内阁，没有议院盯着内阁，内阁可权利过大了。
      
      “内阁把官吏考核法再研究修改下，然后再提交参院审核，朕希望新年前能够通过。此外吏部和兵部，也都立即着手准备第次全国文武官吏大考，年后要在全国进行大考，在夏季前要完成考核，考核后，所有文武官吏正式开始年任，两年考，同职位最多连任两年。”
      
      “所有官吏，论文武还宫廷内宦官和女官，都样要完成考核，考核后竞争上岗。”
      
      考核后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按照刘钧已经拟定各级考核晋升淘汰率来淘汰部份官吏。成功通过考核上岗。上岗后开始计算任期，考核前任期计内其中。因此，所有官职，明年春季考核后，夏季开始计算，还有完整年任期，最多能够连任两届年。干非常好，任内有突出成绩，可以在任满两年大考后直接晋升。
      
      新届总理处位总理参政，每也都还有机会可以当年总理参政，前提能够让皇帝满意。表现好，如倪元路样，连年都可能干满。
      
      但算干再好，如首辅袁继咸样让皇帝满意，也仅能干满年。
      
      而且总理参政和内阁首辅、次辅等这些职务挂钩，和军官们军衔和职务挂钩样。首先得担任首辅等个重要职务，才能同时加总理参政衔。
      
      刘钧望着们，“朕希望诸位爱卿今后能够多些合作，少些扯皮。除了御史台，内阁、议院、枢密院都可以提交议院，但朕希望在将议院提交到参院之前，能够先做好准备工作，同时也要提前与参议院做好沟通协商，对于些有争议之处，尽量提前协商好，要毫无准备把议院提交到参议院审核，最终出现议案得到多数票支持情况。”
      
      御史台个专门负责司法系统，因此刘钧并让御史台拥有提案权，们只要把遵照那些已经通过法案司法行了。这如同刘钧会给参议司法权样，既运动员又裁判员事情，当然行。
      
      “倪先生、姚先生，还有王先生，们个都大汉功臣，朕会抹杀也会忘记们功劳，们年纪也大了，回乡安享晚年也错，心里要有什么怨望。”
      
      倪元路、姚明恭、王坤个都上前跪下，向皇帝叩头。
      
      “臣等感激圣恩。”
      
      “朕希望们能明白朕也片苦心，们做个表率，开个好头。今年朝廷但要实行考核制，搞任期限制，也还有年龄限制，到品官，年满岁需要退休离任。品以上到品官，岁须退休离任。品以上官员，岁须退休离职，总理参政身体强健可放宽年龄到岁退休离职。”
      
      老还当什么官，还能处理了事务吗？定下官员退休年龄，也为了让官僚队伍更年青化，更有效率。
      
      过姚明恭今年才，而倪元路才，这个年纪已经******了，其实还非常年轻。但姚明恭本身很平庸，没什么本事，明末时虽当过阁老，但刘钧拉进新朝内阁和入众议院，其实也凑个数而已。
      
      倪元路曾东林党元老，还曾经反过刘钧，现在跟刘钧尿到起去，刘钧当然毫客气把们踢出中枢了。
      
      至于太监王坤，倒因为品德之类问题。只刘钧用着需要靠太监来分大臣权，也反感太监过于参政。太监顶多做个助手文秘行了，们天生足，天天呆宫里，让们做总理参政，本身合适。
      
      如今宫里太监数量越来越少，刘钧也慢慢让这些太监退出朝廷中枢，只让们成为皇帝私生活些助手而已。
      
      张国维和李树初两都数任地方总督封疆大吏，如今朝廷撤消了总督职，个前直隶总督个前朝鲜总督，都还在京中休息着呢。这两地方经验丰富，张国维还在朝中任过重要职务，而且两都岁，满。
      
      现在刘钧把这两个实干派、少壮派调入中枢，分任参众两院议长，也深思熟虑。
      
      其实这两更适合在内阁干，过刘钧最终还打算先让这两在议院任职。反正参众两院议长，同时也挂着总理参政衔，能够参与决策朝廷大事。
      
      李树初原本直隶总督，也挂有总理参政衔，但因为朝廷罢除了所有总督，因此李树初再担任直隶总督后也自然再挂总理参政衔，现在接任众议院长，又重回了总理处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