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开边衅
辽西,广宁。
临近年关,锦州总兵祖大寿却突然接到朝廷调令,升兵部陆军司令,调离锦州。祖大寿花了点时间,总算弄明白了陆军司令个什么官职了。
“这个陆军司令算什么狗屁玩意?”
祖大寿暴跳如雷。
“这明升暗降,剥夺兵权。”陆军司令听起来好像很高大上,除了海军兵马,所有陆上军队都归这个陆军司令管,比起以前什么军都督都牛多。可仔细看,有了枢密院后,兵部都只管军政了,所谓军政,也管管后勤装备之类。
陆军司令,坐在京师兵部衙门里,管管陆军名下将士名册、升职晋衔这些。至于调兵遣将,指挥决策,跟们个铜板关系都没有,那些属于枢密院。
最让恼怒还辽东辽西并为关外军区,而锦州镇更直接被撤并了。
坐在对面吴桂听着舅父咆哮,心里也痛快。坐在那里,杯接杯喝着酒。
刘继业这咄咄逼,给活路啊。
傅宗龙调入朝中任职枢密院中军司令,辽东提督傅山入朝任枢密院总参谋长,现在辽东辽西合并为关外军区后,新任总督侯恂,而提督之职却没落到头上,反而授给了秦良玉。这个原辽西提督,反而又变成了个总兵而已。
还有个任命对吴桂也很重要,父亲吴襄被任命为兵部总后勤司长。
过这个总后勤司长,也并能给什么好处。原来广宁、锦州两镇,万兵马好歹还有万兵额,哪怕刘钧只给半粮饷,也还能勉强供养万兵马。
可现在,裁撤锦州镇,万兵马却仅有万兵额了。算朝廷管们超额如此之多,可给粮饷,也养了这么多兵了。
更别说。原锦州镇防区地盘,还有半要划给秦良玉。
“老子入京,刘钧能如何?”祖大寿怒喝。打了辈子仗,带了辈子兵。没想到,到头来居然还要成光杆将军。
祖大寿心里极度拒绝这调令,心里很害怕,害怕入京之后被问罪。崇祯初年时,袁崇焕麾下大将之。袁崇焕被拿下问罪,星夜带兵攻破山海关跑回辽西。后来崇祯特别下旨,说会因袁崇焕问罪于,才勉强带兵回师。
但自那以后,这么多年,从来曾离开过军营,生怕锦衣卫在落单时把捉走。而且,这些年,祖氏家族少都降了清,兄弟。甚至儿子,都好几个在清军里任着高官要职。
旦没了手上这支兵,去了京师,很担心刘继业要问罪。
兵护身符,没有兵,那没半点安全感。
“这朝廷命令。”吴桂,“舅父,知担心,可相信入京后,刘继业敢如何。”
祖大寿冷笑。“敢拿怎么样?别忘记当年袁督师如何被杀。刘继业会有什么敢?算杀,可以后如条狗样被养在京师,那还有什么意思?而且如何敢保证,下次刘继业会再以朝廷名义下旨。调也入京任个什么海军陆战队司令什么扯蛋职务?”
“刘继业已经撤了锦州镇了,还夺了辽西提督之职,说,还有什么敢做。们绝能这样继续坐以待毙下去。”
“刘继业早扼住了们咽喉,们任何反抗举动,都会引扼紧们喉咙。”吴桂无奈。步步走到如今这地步。心里也万分痛苦,可想反抗,也得有那个能力。
当指挥万大军在辽西大败于清军,而刘继业却仅凭着几万斩黄台吉,破辽阳,围沈阳,甚至当多尔衮等率万清军精锐回援,都拿无可奈何,最后被迫与刘继业签订城下之盟。
明清和议,清军其实完全战败待遇。
吴桂根本没有半点信心跟刘继业作战。
“嘿嘿!”
祖大寿这个时候阴阴笑了几声,“长伯,们并需要举旗反叛可以让刘继业打算落空。”
“舅父有什么好计划?”
“其实很简单,说若这个时候们突然与清军打起来了,刘继业还能裁撤锦州镇吗?”
清军现在会来犯境吗?吴桂摇头,绝会。清军在去年损失比大明损失更惨重。虽然年那场入侵,大明破城数座,子民损失数万。可大明有亿万口,那点损失大明可以顶住。
可刘钧攻入辽东那年多时间里,同样破清军城池堡垒数,更掳夺了千万金银,百万口。可满清才多少口?全加起,包括家眷包衣奴才,都会超过百万口。被掳夺百万口,那已经元气大伤,动其筋骨了。
加上黄台吉被斩杀,满清选了个岁小皇帝,亲王辅政,内部矛盾重重,绝难在短期内出兵。
们和大明样,都极需要休养生息。
吴桂忽然看到舅父脸上带着冷笑,突然心中大悟。
清军来犯,那让来犯。如果来,那也没关系,要找个理由还容易。
“明白意思了?”祖大寿看着外甥恍然大悟模样,笑了笑。
吴桂点了点头,过还有些担忧,“万们挑起了火,到时真引来了清军,可刘继业却隔岸观火,见死救,来个借刀杀呢?”
祖大寿笑容凝固。
这确实也个问题,过赌刘钧会如此做,也敢如此重。“清军真若犯境,刘继业敢见死救。”
镇远堡,广宁东面,明清两军议和后分界线东清军最靠近边界堡垒。
驻扎在堡中镶蓝旗百旗兵,隶属郑亲王济尔哈朗麾下。统领这百旗兵个牛录章京,自议和以来,双方直相安无事,转眼已经大半年过去了。
半夜里,牛录章京和安突然被属下从暖和被窝中叫醒。
“主子爷,好了,南蛮子杀过来了。”
和安揉捏着惺忪眼睛,还有些没睡醒,“说什么?”
“主子爷,快醒醒,南蛮子杀过来了,已经把们包围了,起码上万。”
和安下子惊醒了,连忙让手下帮披甲,待披好甲登上堡城上时,发现整个镇远堡面都火光,早把镇远堡周边照亮如白昼。
片火把海洋,真有上万之众。
“南蛮要入侵了吗?可们已经议和了?”半年多相安无事,让和安有些迷茫。
这时,城下火光中,骑奔驰至堡门前,高声喊,“城上鞑虏听着,立即交出盘山堡兄弟,然,定屠灭全堡上下,鸡犬留。”
和安会说汉话,也听懂汉话,找来会说汉话手下,“南蛮子在说什么呢?”
“那好像说什么让们交出们盘山堡,然要攻破镇远堡,杀光们。”
和安头雾水。
盘山堡知,在们对面远,明军广宁镇紧邻边界线座军堡,平时们经常能够隔着边界那条小河看对对面放马打柴。因为镇远堡早得到上面严令,得挑衅引起纷争,因此平日里两边都井水犯河水。
“们哪个狗日手贱,抓了南蛮子?想死吗?”和安大骂。“快,立即盘查下,看哪个手贱。”
和安命令传下,小小镇远堡很快都接到了命令。
可半天后,个个军官回报,并没有抓了南蛮子回来。
“确定?”和安问。
“确实没有,全都问过遍了,真要抓了,也没哪个敢隐瞒。”
听到这个报告,和安稍松了口气。
当下连忙让手下向城下喊话,说这只个误会,们并没有抓盘山堡。
“也许只们逃亡了,让们去别地方找吧,们没有抓们。”
手下大声向城下喊话。
可过了会,城下明军并没有撤离,反而吹响了号角。呜呜号角在寒夜冷风里那么冷凄。
在这号角声中,明军呐喊着向镇远堡发起了进攻。
轰隆声巨响,远处团红光闪而逝,颗铁球呼啸着砸了过来,和安脑子发懵,来及反应,已经直接被砸中,鲜血飞溅。
“攻下镇远堡,杀光所有鞑子,为盘山堡那百余被杀死弟兄们报仇,救出被掳那些兄弟,杀啊!”
城下,吴桂骑着匹高头大马,手挥长刀,大喝连连。
群群明军如潮水般涌向镇远堡,区区两百把守小城堡,很快被淹没其中。
这夜,辽西大地再次吹响了战争号角,这夜,崇祯年最后个晚上。
天明之后,镇远堡被攻破,堡中百余清军被屠杀空。吴桂亲兵在城堡中并没找到了那几个盘山堡失踪士兵。
但吴桂依然口咬定镇远堡清军袭击掳走了盘山堡巡逻士兵。
“鞑虏撕毁和议,袭盘山镇巡逻队,惨杀广宁军士,们跟们拼了!”
东方第缕阳光照射在辽西大地上,龙武元年也正式开始。在这天早上,广宁军攻破清军镇远堡并屠杀堡中百余清军后,打着为盘山堡士兵报仇口号,向清军发起了正式进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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