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功高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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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祯年月，年度下元节，水官解厄旸谷帝君解厄之辰。这天，历来家做场，皇家祭坛，民间则祭祀亡灵，并祈求下元水官排忧解难。这天，朝廷还会特别下令延缓死刑执行日期。
      
      大早，崇祯率领百官臣僚往太庙祭祀大明列代先帝，告祭祖宗。当天，崇祯带着自辽东和辽西押回百个满清鞑子俘虏献于太庙。
      
      傍晚时分，崇祯又率百官贡献牺，告祭历年来于中原平匪、关外驱虏战斗中死于王事大明将士们。
      
      在昨日，吴桂率领宁远精骑主动进攻自锦州撤围到义州清军镶蓝旗营地，凭借着骑铳之威和突其备，举歼灭鞑虏百马。附近大胜堡鞑虏来救，反被吴桂事先安排伏兵伏击，成功将千余来援鞑虏击败，斩首百余。鞑虏败撤，丢弃大胜堡，吴桂随后控制该堡。
      
      这个捷报由百里加急送到京师，崇祯闻讯大喜。
      
      乾清宫中，崇祯看了眼进来王之心，随即闭上眼睛靠在椅上，沉默片刻，复又睁开，“奏。”
      
      “！”
      
      提督东厂王之心尽力降低声调，小心禀奏。
      
      “从旅顺发回来急信，傅范位督抚以及王卢位督监都已到达旅顺，辽东提督楚国公率辽东文武于码头恭迎。当晚，楚国公设宴为诸位督抚监督们接风洗尘。宴会之前，傅督臣向楚公等宣读圣谕......楚国公已经集结辽东镇兵马中精锐，誓师出征，乘舰船自海上直趋辽阳，第战，将攻打驻于盖州孔有德等叛将......”
      
      沉默。
      
      崇祯习惯于急着表态，听完禀报之后，沉思良久。然后缓缓抬眼盯着王之心，问，“楚国公对于朕将调任辽东。并削去其镇兵权事态度如何？对于朝廷派傅宗龙和范志完两位督抚过去态度又如何？对于朝廷让立即出兵辽阳，其态度又如何？”
      
      “态度如常。”王之心思忖了下最后如此回答，虽然收过楚国公少银子，可这话却实话实说。很清楚自己皇上爪牙。“奴才按皇上之意，先后往辽东安插了少，据那边回报，楚公平常对于皇上多有感恩之语，说没有皇上破格提拔没有。皇上对有知遇之恩，又蒙皇上收为义子，还封侯晋公，楚国公常言陛下之恩无以回报，唯有忠心王事。”
      
      “对朕削兵权之事也没什么满吗？”
      
      “没有，楚国公公开或者私下都曾有过半点满言语。”
      
      “行了，朕知了，下去吧。”崇祯挥手说。
      
      王之心禀报，让崇祯心里踏实了少。当天晚上，崇祯去了周皇后宫中。睡前，周后亲自为崇祯洗脚。
      
      “皇后，怎么看楚国公？”崇祯突然问。
      
      正温柔为崇祯洗脚周后闻言手上停下来，她抬起头望着皇帝，“陛下为何问这事？”
      
      “说说对楚国公看法。”
      
      “臣妾以为继业陛下霍去病。”
      
      崇祯笑笑，“楚国公年轻且善战，但仅仅如此，还更会理财经济，天纵之英才。皇后可知，朝廷现在用以支付前线将士们粮饷从哪里来？告诉。差多都靠楚国公弄来。”
      
      周皇后平时并太关心国事，此时听闻有些惊诧。
      
      “朕没有夸张，朝廷原来每年太仓银钱收入过百余万两，而以往每年开支都超过两千万两。巨大差额。朝廷为了弥补这个窟窿，得加征饷，辽饷、剿饷、练饷，年千多万两饷，原本征收之时说苦民年，结果最后却成了常例。全靠这饷朝廷才勉强维持着开支。”
      
      “可饷累民朕岂又知，中原流贼屡剿平，也与此大有干系。可历年来满朝上下，无臣子能替朕解决这个问题。”说到这里，崇祯叹了口气。
      
      周皇后面揉捏着崇祯脚，面，“臣妾虽深宫之中，可也知陛下年前已经取消了剿饷，后来又减少了近半练饷，年后，那剩下部份练饷也都减免了，前久，陛下还把辽饷也全停了。听说天下百姓称颂呢。”
      
      崇祯苦笑，“今年先数省大旱，然后蝗灾，接着河南陕西等地又起瘟疫。各地欠收，连正常税赋都收起来，又如何征收辽饷剿饷，朝中官员都争相上奏说要灾区免赋免加饷，天下百姓皆朕之赤子，朕又何忍。”
      
      “还好有楚国公，若没有楚国公发行债券筹集款项，还有新增关税、商税，朕都知免除了饷还有今年大部份地区税赋正课后，朝廷要如何开支。”崇祯当政几年，也早明白件事情，国事以钱粮为第，没钱处处难办。“从去年到现在，已经发行了千万元债券了，这些债券都海银行发行，换句话说，朕这个亿万子民之主，现在却欠海银行这个民间私有钱庄千百万两银子，还有大笔利息在累积。”
      
      大明天子却还得靠借私钱。
      
      “这个海银行哪来这么多银子？”周皇后问。
      
      “海银行当然没这么多银子，这些银子其实都天下有钱，当然也有许多百姓积蓄。海银行向们借，定期限有利息。钱借到了再给朝廷，朝廷给们笔手续费。”
      
      “到期了怎么还？”
      
      “朕也太清楚这些，过楚国公跟朕说过，海银行能够暂时周转。”
      
      “哎。”崇祯叹气，“这事情想来可笑，朝廷自己没钱，只能借钱举债，结果朝廷没信用，还能直接自己借，得通过海银行去借，再把钱转借给朝廷。朕想及此处，朕和朝廷居然还没有家私钱庄有信用，说朕这皇帝当很差？”
      
      “陛下，切莫如此说，陛下自即位以来宵衣旰食，勤于政事，未有天懈怠国政。”周皇后连忙。
      
      崇祯揉捏着额头，很有些疲惫。
      
      “朕勤政又如何，这大明天下却没有富强安稳。这中原流匪剿平还刚年，眼下又各种天灾瘟疫降临，眼看着饥荒将要起，无数百姓要背井离乡，朕却拿出银钱粮食来赈灾。”
      
      周皇后都知要如何接话了，儒家天感应学说，天下灾荒断，那天子失德，上天惩戒。可周皇后跟着崇祯这么多年，清楚知皇帝真勤政为民，未敢有丝毫懈怠，为何这老天却还要惩罚呢？
      
      “继业跟朕说过，平东虏需花费年之功，可朕等得年。每年，朝廷都要往关外扔无数钱粮，派无数兵马，完全个无底洞。现在形势对们有利，们错失这个良机，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填平这个窟窿。”
      
      “有继业和吴桂、洪承畴、孙传庭、秦良玉等大将云集，此次定负朕望。”
      
      “那陛下还在担忧什么？为何又问起臣妾对继业看法？”周皇后解问。
      
      崇祯吐出句自己都太想说出来话，“若此次平定辽东，以继业之功，朕将拿什么来赏赐？”
      
      功高难赏。
      
      “陛下，臣妾以为陛下多虑了，何怕功高难赏？继业两年前过个湖广地方小小武生，陛下在意出身，破格提拔重用，两年时间，从小小武生，到如今节制镇提督，大明近百年来，哪位臣子有此荣耀？”
      
      “更何况，陛下先以平匪擒献贼之功特封侯爵，后又以入辽破虏之功再封国公之位，这何等荣耀?大明百余年，在之前也仅以功封过个国公，而加上柱国者，更第。何况，陛下还特收为义子，载入属籍。赐姓授名，恩宠无以复加。”
      
      崇祯沉吟着，“以功劳，这些都应得。”
      
      “朕那里有大箱奏折，足有好几百份，都与继业有关。大半都弹劾奏折，朕都留中未发。”
      
      “陛下莫非也相信楚国公？”
      
      “只担心将来，继业如此年轻，仅比烺哥儿大到岁。现在继业忠于皇家勤于王事，只担心将来...”
      
      “陛下，何必担忧那么远事情，现在继业对陛下忠心耿耿足够了吗？至于将来，等平定辽东以后，陛下可心再召继业回朝啊。”
      
      崇祯点点头，“皇后语点醒梦中，复辽平虏为重，朕有些想太多了。”对于刘钧，心里面还很信任，先前那番话，过因为许多官员弹劾刘钧，称刘钧以武臣统领余万大军，兵权过重，有违大明以文驭武祖制等等。因为们弹劾急了，崇祯时也有些想法，便削去了刘钧镇兵权。
      
      可现在看来，刘钧对于朝廷还忠心。削去镇兵权没有满，派去督抚总监等也没高兴，让立即出兵，也都没有犹豫。
      
      看来自己还多心了，崇祯笑笑。转而想想也对，把刘钧从个小小武生提升到了如今国公之位，上柱国之尊，授刘钧征虏将军之印令统领兵马。还收了刘钧做义子，无论如何，刘钧都应当对自己感恩戴德，忠心耿耿。(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