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山雨欲来

作者:须生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6章/546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此时已夜半子时时分，白天还艳阳高照天气，到了夜间却阴沉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水气，仿佛能挤出水来般，本热得得了夏夜更加闷热起来，连气都喘过来，却要下雨了。
      
      赵平抬头望天，自言自语叹：“山雨欲来！”语中大有怅然萧索之意。与祖父对后汉王朝忠心耿耿同，赵平对后汉王朝并没有什么好感与忠心，但抵御外族入侵却任何个有良知都要承担责任！
      
      “庄周梦蝶，抑或蝶梦庄周？”低可闻语声自赵平唇间绽出，岁那年自马上慎摔落后，便总觉得脑中似乎多了些什么，待要去抓住时，却又如雪泥鸿爪般，了无痕迹。
      
      “罢了！”赵平轻轻吁了口气，坚定目光透过阴沉夜色，落在了浓黑如墨天际。可以效忠于后汉王朝，但却能坐视万千同胞被异族奴役，尽管自己力量有限。但那又如何呢？无非死而已，若能死在抵御外族沙场之上，此生倒也无憾！大丈夫立世，无非求个青史留名而已！
      
      赵麟、赵业自知赵平所想，算知了怕也只能赞声：好！
      
      看着冷冷清清宅院，赵平叹了口气，此地赵家祖宅，只由于数年来事变迁，这座祖宅虽然越建越大，但却越来越少；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这常理。赵家兴起太快了，根基厚，因此很难经受得住大风波，这便传统世家与新兴世家根本区别。
      
      传统世家经过上百年甚至数百年积淀，根基深厚，经历多，经验自然多；而新兴世家却没有这些优势，骤经风雨，个应对当，便会万劫复。
      
      对于权势赵平并热衷，虽然曾有过建功立业雄心壮志，但现实残酷使得放弃这个近乎奢侈幻想，因此也只能尽量追求自己生活恬淡闲适。虽然这种态度辜负了平生所学、满身才华；但面对昏庸朝廷，实在无力改变什么。
      
      即便武侯当年，面对当年同样腐朽东汉王朝时，也只能寄希望与大乱之后大治，待天下分裂之后，才受昭烈皇帝顾之礼而出山，经过余年南征北战才换来了天下统。
      
      内外交困并州，苟延残喘后汉王朝，虎视中原鲜卑族，赵平略有些无奈叹了口气……
      
      鲜卑崛起无疑加快了们入侵中原步伐，与鲜卑同壮大起来鲜卑统治者野心，中原大地富庶与绚烂象个无比诱惑果实，无时无刻在吸引着异族贪婪觊觎之心。上古犬戎、林胡，秦汉时匈奴、乌丸以及现在鲜卑、羌等异族，总趁中原王朝没落时机露出们狞恶嘴脸，企图成为中原大地主宰者。
      
      知觉间，赵平已经回到了自己居住东院。东院并大，却颇为精巧，仆也多，除了赵平从小贴身丫鬟青月以及小惜、小容两个陪嫁丫鬟外，便只有赵平奶妈钱氏以及个负责日常起居、洒扫等杂役仆妇了。
      
      门房中当值仆还未睡下，正在灯下做着针线，还有个衣着朴素、余岁妇坐在那里边打着扇子，边张望着门外被灯笼照得微明小径，却赵平奶妈钱氏。
      
      见赵平远远走来，钱氏连忙提了灯笼迎出，亲热挽起赵平手，疼惜理了理赵平略有些乱头发，说：“少爷怎么才回来？都这么晚了！”说着拉住赵平便走，边说：“晚饭时少爷吃多，老身便吩咐厨房熬了粥，少爷吃了再去歇息！”
      
      赵平连忙扶住自己奶妈，将她手中灯笼顺势接过，面上露出毫掩饰欢喜，扶着钱氏边走边说：“知了，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去休息？此等小事由青月姐或小惜她们即可，何必劳烦姆妈？”
      
      钱氏慈爱看了赵平眼说：“年轻贪睡，便让她们先去睡了，青月那丫头直在厨房等着，怕还未回来呢。”赵平无奈笑了笑，正要说话，却已经到了前厅。
      
      个多岁青衣女子听到语声，已经迎了出来，正要行礼时，却被赵平伸手拉住，“青月姐！”听到熟悉语声，青月轻轻笑了，清丽脸上泛起丝晕红，低声应到：“见过少爷!”
      
      赵平微笑，却仍然握着青月手，青月挣了挣未挣脱也由，羞红了脸看向旁钱氏，却见钱氏正笑盈盈看着们，当下脸上更红了，只好低声说：“粥正热呢，少爷快来吃吧。”
      
      赵平点了点头，“急，先送姆妈回房。”
      
      将奶妈钱氏送回房中歇息后，赵平回到了前厅，看着面前照顾了自己数年女子，股浓浓温情在心间漾开，知觉间已经走到青月身前，轻轻将她揽在怀里，默默享受着这刻宁静与温馨，都未开口说话。
      
      余年来积累下来感情，自然非同般，那种相濡以沫脉脉温情即使赵平妻子也无法替代。从赵平记事起，这个比自己大岁姐姐便与奶妈钱氏起细心照料着起居生活。
      
      “待姐姐年孝期满后，便禀明母亲，与姐姐完婚。”赵平看着怀里丽低声说。
      
      “那怎么行？”青月惊，连忙推辞：“少爷有这份心妾身便感念尽了！此事却万万可！少爷身份尊贵，咱们晋阳城多名媛淑女，少爷若有意，夫自会与少爷操办。”
      
      赵平轻轻笑，揽着她到边坐下，看着她认真说：“若姐姐，与某又有何相干？”青月听说真挚，心中极为感动，但之间身份差距却如鸿沟般横在面前，使得青月始终敢迈出这步，当下只闭口言。
      
      赵平明白她心中所想，也去紧逼，笑之后便转移话题：“元嘉今日来过？”
      
      青月见赵平再纠缠方才话题，心中松了口气，应：“，小姐似乎有心事，今日来时有些焦虑，见少爷未归便离开了。”赵平点了点头，心中思索着妹妹来意。
      
      莫非那些数典忘祖之又在元嘉面前呱噪成？赵平其实早对当年事情大起疑心了！确，巧合太多事情本身便极为正常，很难让起疑心。只过祖父、父母、婶母等口风很严，那些当年家将自然更用说，因此赵平现在也仅仅停留在怀疑程度上，却再也无法得到更多信息。
      
      因为观念、立场缘故，赵平素来便几位堂叔伯、堂兄弟关系并融洽。赵平性格平和，犯，犯，但这几位堂叔伯、堂兄弟却有些刻薄，整日搬弄非，很让赵平反感。
      
      青月见赵平又在思索什么，便静静地坐着，也打扰。过了许久赵平才长叹声，些事情单凭自己分析根本得到准确答案，所知太少，切都枉然！便也再多想。
      
      赵平至少会把自己忧虑带给自己亲，草草吃了粥，便与青月各自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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