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夜谈

作者:须生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5章/546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赵平夫妇躬身告退，赵麟目送赵平夫妇离开后，轻轻叹了口气，心情略显沉重来到了自己书房中。赵麟虽然离开后汉王朝权力中心已经余年了，但却无时无刻在关注着京城动向，作为后汉王朝名老臣，尽管后汉王朝已经腐朽堪，但名老臣拳拳忠心使时刻都在关注着风雨飘摇后汉王朝。
      
      赵业与自己夫崔氏正在偏厅等候自己儿子、儿媳。赵母脸急切，儿行千里母担忧，虽然晋阳离雁门仅有百余里，但慈母心情却样。在得到家中武士报告后，赵母便吩咐自家厨房专门做了儿子喜欢饭菜。
      
      赵业却手捻胡须，手捧书，全神贯注样子，脸从容淡定，与妻子急切形成了强烈对比。赵母有些埋怨横了丈夫眼，正要埋怨几句，却见儿子和儿媳相偕进了厅中，赵母连忙迎上，拦住了正要大礼参拜，喜笑颜开说：“都自家，何必行这些虚文？”
      
      家其乐融融，吃过晚饭，已经卯时时分了。
      
      “祖父正在书房等侯父亲。”赵平低声对父亲说。
      
      “好。”赵业毫啰嗦，听了赵平话后，便当先出门而去。赵平与母亲见礼后也去了。
      
      赵麟早已等候多时，书房中灯火通明，只儿臂粗牛油巨烛将赵麟书房找得纤毫毕现，待丫鬟给奉上热茶，赵平先将伊娄真事对祖父、父亲做了说明，赵麟、赵业对赵平处理倒也认可，赵麟点头说：“此事仓舒处理颇为老到，虽未必能收到效果，却也有备无患，甚好。”接着又详细询问了赵平雁门情况。
      
      赵平眉头微皱，沉声说：“岳父那里倒也平稳，如今雁门守军已恢复到战前万余，其中骑兵万，步兵万余。再凭借关隘、地形，倒也能够应付鲜卑侵袭，只若无补充却无力持久。”说到此处，赵平轻叹声，看着祖父和父亲。
      
      赵麟轻轻点了点头，“无妨，老夫自有打算。”
      
      “！”赵平躬身应，“过鲜卑多线作战，仅要防守西北突厥和北方丁零、昆坚，去岁进犯雁门时又吃了败仗，至年内恐无力大规模进犯！这倒有利之处。只由于赵昕从中作梗，致使雁门军械颇为缺乏，特别箭矢；另守城弩也损坏了数台，赵昕也迟迟未能补充。”说着，赵平看向祖父。
      
      “岳父希望爷爷向赵昕施压，将所需之物尽快送抵雁门，再过月余便麦熟季节，恐鲜卑又来抢夺粮食！”赵平语气虽然沉静，眉头却略带担忧之色。
      
      赵麟点了点头，说：“老夫明日便差找，那赵昕此时还至与等撕破脸皮。”言罢长叹声，接着说：“只如此终非长计！”
      
      赵平若有所思低下头，聪明置词。赵业眉头微微皱，对父亲施了个眼色，说：“此事交给吧。”
      
      赵麟看了低头语赵平眼，将目光转向赵业，轻轻点了点头，“好。”
      
      “仓舒，奔波了日，先回去吧。”赵麟沉声说，“雁门之事必担忧，老夫自有安排。”
      
      赵平闻言，连忙站起身来，对祖父和父亲躬身行礼，“如此孩儿告退。”
      
      “吱呀”声轻响，书房门被赵平反手掩上，赵平挺拔修长背影被门挡住。
      
      “仓舒似乎知了！”脸沉重赵麟端起几上茶杯，叹。
      
      “嗯，仓舒见事极明，这件事始终瞒过！”赵业脸上露出丝赞赏与欣慰，点头说。
      
      “此事暂且提。”赵麟将手中茶盏放下，负着双手慢慢走到窗前，看着窗*沉夜色，“如今各州郡世家皆利用朝廷无力顾及之时，正全力争夺各地控制权。吕、赵族对并州皆势在必得……”
      
      说到此处，赵麟忽转过身来，目中露出丝愤怒，“狼子野心！着实可诛！”
      
      赵业叹了口气，语气低沉说：“当今圣上暗弱，朝政日非，更使鲜卑坐大，终至此境！”
      
      “等身为王朝子民，自当消除内患！抵御外侮！但求无愧于心，虽死亦无憾耳！”赵麟低声说。此言说得并如何慷慨激昂，却自有股苍凉悲壮，真烈士暮年，壮心已！
      
      如今国内形势触即发，后汉王朝统治已风雨飘摇，外更有异族虎视眈眈。内忧外患之下，足已使得那些忧国忧民有识之士寝食难安、忧心忡忡。
      
      若并州被鲜卑占领，则中原危矣！对于其中利害关系自然洞若观火，见得极明。只如今并州……
      
      许久之后，赵麟才长长叹了口气，沉声说：“多想无益，尽力而为罢！”
      
      个王朝腐朽没落往往从内部开始。吏治腐败，武备松弛，对地方失去了根本性控制，这种没落王朝共同点，当些掌握了巨大权利臣子、世家对王朝缺乏了最根本敬畏，而日渐衰落皇权又无法对们产生制约时，个王朝分崩离析便近在咫尺了。
      
      目前后汉王朝正这种情况，由于种种原因，世家士族牢牢掌握了州郡政权，皇帝已经失去了对各州郡控制权，只剩下了名义上统治权。在这样形势下，内乱只迟早而已，抵御外侮恐怕只能成为个虚有其表名词。
      
      “听天由命吧！”赵业长叹声说。
      
      赵麟听了赵业话，身形微微震，眼中闪过丝忧虑和犹豫掺杂神色，自己对后汉王朝这份孤忠极有可能致使自己家万劫复啊！只片刻之间赵麟复又坚定如初！象这样出身微寒老臣同于那些世家出身官员，那些出身世家官员都将家族利益排在首位，但赵麟对王朝忠诚却已经融入了血液中，绝非任何事物可以动摇了。
      
      看着父亲苍老中略显疲惫神态，赵业在心里叹了口气，却并未多言。
      
      赵麟正在为风雨飘摇后汉王朝担忧。虽然后汉王朝皇权已经无法对地方进行控制，但可否认，京师洛阳仍然后汉王朝政治中心，世家士族与皇权、各世家之间博弈中心舞台。这里发生任何件事情，哪怕微足小事，都有可能成为决定后汉王朝未来走向决定*件！
      
      因此赵麟认为很有必要去至京师进行番调查，当下对正在沉思赵业说：“端午之后，老夫欲差去至京师，察朝中形势，也好早做准备。以文季之见，遣谁前去？”
      
      赵业点头称，手捻胡须，沉吟着对赵麟说：“赵宽曾随父亲征战沙场数载，又曾随孩儿居京师载，深知京师情况，可差至孟县将换回，由前往京师。”
      
      赵麟闻言，仔细思索了片刻，方才点头：“既如此，便由赵宽去吧，端午之后便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