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四章 赈与察！故事与风暴的起源！

作者:三戒大师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03章/140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堂堂大明国库，只能拿出两万两？”嘉靖帝气极反笑：“银子呢，都到哪去了？都让方司农搬家里去了？”
      
      “陛下若信，可以派去国库，去微臣家里查。”方钝无限委屈：“若微臣有丝贪渎，任凭陛下处置。”
      
      “贪污没罪了么？”嘉靖帝突然作色：“这么大个国家，让这个理财高手，理只剩两万两银子，凭这点，现在斩了也没叫屈！”
      
      方钝多岁，与钱粮打了几年，可以说大明财政方面权威，听到皇帝这样贬低自己，当然要据理力争了。便从袖子里拿出本账册，双手奉上：“户部正好盘点完了今年国库收支，已经编造成册，恭请陛下御览。”
      
      嘉靖点点头，黄锦便将那账册转呈上来。嘉靖低头看眼，只见宝蓝色封面上，赫然写着‘嘉靖年总账册’几个工整楷体字。
      
      细长手指在封面上无声划了几下，仿佛在考虑要要打开看看……这本烂帐。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嘉靖帝暗叹声，还掀开了第页，那边方钝也开腔：“如陛下所见，嘉靖年，两京省总税收，折银共为千百万两，同时各省年初各项开支预算为两千百万两，所以解往国库税银，仅为百万两。”
      
      “可各部这年报来账单，总耗银竟达到千百万两之巨，收支两抵，这年亏空竟达百万两之巨！”方钝背有些驼，脸上皱纹也密而深，大半给这个烂摊子给愁得。
      
      方钝说完，嘉靖帝仍然翻阅那本账册，待看完最后页，便很干脆往地上丢，便闭上眼睛：“这些狗屁倒灶过了年再说，先把眼前这关糊弄过去……”看眼边上侍立黄锦：“说铜铁局已经把开春矿银，提前解进京了么？”铜铁局顾名思义监督国家矿藏生产部门，遍布全国，且矿监都太监，隶属于内廷司礼监，所以皇帝才会问黄锦。
      
      黄锦恭声：“回禀陛下，前天刚送进国库，方大收条还在奴婢身上收着呢。”大明朝没有内帑，也说皇帝收入也送国库，同样皇帝要花钱，也直接从国库里拿。
      
      “虽然寅吃卯粮，但权且救急吧，”嘉靖帝挥挥手：“方爱卿，把这个钱拿出来吧。”
      
      “回禀陛下，这些钱已经被各部订下了。”方钝无奈：“所以国库里只剩两万两可以动用了。”
      
      “哪个部手这么快？朕银子还没捂热乎呢！”嘉靖帝细长眉毛阵阵抖动，声音带着火气：“快说！”
      
      “回陛下，工部、兵部和吏部。”方钝缓缓：“工部要了万两，兵部要了万两，剩下万两，加上原先存银万两，并拨付了吏部。”
      
      “这么急吼吼搂钱，都要干什么用？”嘉靖帝语气分善。
      
      “兵部万，修京师城门和城墙，”方钝闷声：“座城门，多里城墙坍塌，其余地方也要重新加固，们报上来百万两，最后给压到万两，只等内阁开票便拨款了。”
      
      皇帝置可否哼声：“那工部呢，又凑什么热闹？”
      
      方钝咽口吐沫，心说：‘怎么这么倒霉？哪个部问题都要找。’面上还敢怠慢，赶紧：“给陛下修西苑。”西苑成祖爷潜邸，虽然彩头错，但毕竟百多年没住了，嘉靖皇帝住进来之后，每年都花少钱翻修，却还有许多破房子，在这次地震中晃悠倒了。
      
      皇帝眉头微可察皱，沉吟片刻：“那吏部呢？”
      
      方钝终于松口气，吏部尚书李默在此，自然用越粗代庖。李默出列：“回禀陛下，吏部拖欠京官历年薪俸已达百万余两，这万两只补上分之。”
      
      嘉靖听，呵，谁都有理，谁都要钱，那怎么办？只能凉拌了。沉默足足半刻钟后，才轻声：“光把外城两座门修好了行，内城墙等来年再说。还有西苑那些破房子也先别修了，光把朕玉熙宫修好行了，朕住着习惯。”说着有些好意思看眼李默：“至于京官薪俸么，也要急在这时了，发点钱够过年行了，等来年咱们喘过气，再好生清偿。”身为大老板，老给员工发工资，实在什么光彩事，虽然嘉靖帝已经习惯了。
      
      李默听皇帝说‘只修玉熙宫’，便知肯定又要克扣薪俸了，腮帮子阵哆嗦，但终究胳膊拗过大腿，只好闷声：“知陛下能给多少？”
      
      “万两，看怎样？”嘉靖帝心虚笑，见李默脸都绿了，便又加上万两：“万两，总可以了吧？过年足够了，能再多了。”
      
      李默郁闷：“原先勉强够，但大灾之后，物价势必飞涨，恐怕这点钱，只够同僚们过年吃素馅饺子。”
      
      见话头松动，嘉靖帝呵呵笑：“国难期间，切从简，这个理跟们讲清楚，如果有接受，让们来找朕。”‘……朕会板子招待。’当然这最后句话，会说出口。
      
      “臣……遵旨。”考虑到自己接下来计划，还需要陛下鼎力支持，所以李默决定答应下来……尽管会被同僚们骂满头包，但严阁老经历已经提醒了，陛下好才真好，其余都浮云，所以怕被同僚骂。
      
      “这样户部能拿出多少钱来？”嘉靖帝问。
      
      方钝沉吟：“若只修外墙，万两足矣，可省万两；若只修玉熙宫，万两足矣，可省万两；再加上万两薪俸钱，可拿出万两，哦，加上余银万两。”
      
      “勉强可以应付阵了吧？”嘉靖帝问。
      
      “陛下仁慈，”直在入定严阁老，终于开腔：“这笔款项，足够万越冬了。”
      
      “但还够！”李默插言：“根据嘉靖年经验，朝廷至少得做好解决百万灾民准备……而且如果受灾面积翻倍，这个数字样要翻倍，然会形成流民！”
      
      “嗯，”嘉靖点点头，这理当然知，目光扫过众卿，缓缓：“命令官绅富民，捐资助赈吧。”这没有办法办法了，但现在火烧眉毛，也顾得那么多了。
      
      众大臣面面相觑，严嵩看眼李本，李阁老只好轻声；“请问陛下，官员们可否排除在外，朝廷还欠们俸呢，太好再让家掏钱了吧？”
      
      “欠俸欠俸，但代表家里穷。”嘉靖帝冷笑：“拿们几个来说。自被任用以来，家计颇已饶裕，别以为朕知！”
      
      几赶紧跪下，表示自己奉公守法，拿群众针线，虽然鬼都信，但这样才会见鬼呢。
      
      “朕没有说要查们！”嘉靖面上带着淡淡嘲讽：“朕只拿们做个比喻……事实上像朕所说，在京官中大有在，但这并最可恨，最可恨这些，全无为国报效之心，平时贪酷，习以为常，到了这时候若还‘毛拔，加省改’，经查出，追究到底，决饶恕！”
      
      这显然让那些大官们破财消灾啊！
      
      但大部分官员还没有油水，靠死薪水吃饭，拿出钱来怎么办？这好办，皇帝要们钱，而要用们来平息上天愤怒。
      
      把赈灾问题说完了，嘉靖帝目光投向远方，悠悠：“还那句话，赈灾只治标，能治本话，会天两头，没完没了赈！只有改正错误，祈求上天原谅，才能将祸事消弭于无形……今年新年做任何庆祝，朕从小年到，都在静室自省，们虽然要忙着赈灾，但也要在这件事上偷懒。”
      
      “臣等自省。”众臣工齐声。
      
      嘉靖帝点点头，看向李默：“至于李尚书，要参与赈灾了，把本职任务做好成。”说着狭长双目眯起来：“知什么吗？”
      
      李默杀气溢：“臣定利用这个机会，将京官好好审查遍，决让任何个蠹虫再留在朝廷中了，请陛下放心。”
      
      “很好。”嘉靖帝疲惫挥挥手：“朕允许便宜行事，都下去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