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五章 秋闱之伊人送我上战场

作者:三戒大师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245章/140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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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章（上）
      
      做过几场文会，便到了乡试前夕，这时候考生们便需要为考试做些物质上准备了。
      
      前面讲过，乡试要考场，每场都要靠天，而在这天之内，考生中途能走出号舍，所以考前准备丝毫能马虎，否则进去后遇到状况，可哭都没地方哭去。
      
      所以到了初吃早饭时候，老成点吴兑终于忍住：“说几位兄弟，咱们该采买物件，准备考试了？”
      
      点头：“正该如此。”便嘴舌，议论该买什么，孙铤说：“笔墨纸砚、字圈烛台肯定少了。”
      
      吴兑笑：“还要携带餐具、食品、门帘、号顶。”
      
      “要门帘作甚？”陶虞臣奇怪。
      
      “没经验了吧？”徐渭哂笑：“为了监考方便，那号舍没有门，整个朝南面空空如也，禁利于考官监考，也方便苍蝇、蚊子蜂拥而至。”看陶虞臣禁打哆嗦，嘿嘿笑：“而且这个季节晴天烈日当空，雨天则大雨滂沱，要没有遮挡，保准得蚊叮虫咬、水深火热，怎么考试？”
      
      诸大绶深有感触：“啊，必须带门帘，而且得油布。”
      
      陶虞臣便笑：“好吧，但带‘号顶’作甚，难那号房连个屋顶都没有吗？”
      
      “有有。”吴兑笑：“可那号房年久失修，上雨旁风，架构绵络，经常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淋了打紧，湿了试卷怎么办？”
      
      “可总能带个屋顶进去吧？”话比较少孙鑨也忍住。
      
      “咱们有福。”诸大绶笑：“百多年乡试下来，什么问题都已经被前辈解决了……用方油布，两头缝上竹棍，卷起来夹着便可入场，用时把油布展开，竹棍往墙上撑，便个漏雨号顶。这玩意考具店里现在便有卖，过几文钱而已。”
      
      解决了‘居’问题，话题便很快引到‘住’上，沈默问：“号舍到底有多大？”
      
      “蜂巢般大。”徐渭哂然笑：“按说宽尺，深尺，后墙高尺，前沿高尺。过只有早年间老号合乎标准，后来成化和正德年间两次扩建，承建地方官均偷工减料，私自缩小尺寸，使本小小号舍，广容席，檐齐于眉。诸位若幸入住这样号舍，只能当成次磨练了。”
      
      沈默几个从没进过贡院，仅听听便感觉浑身酸痛，脖子发麻，由浑身冷汗：“那可怎么睡觉？”
      
      “头朝北顶着墙，脚朝南伸出号房。”徐渭笑：“好在月考，冻着。”
      
      “有个问题。”孙铤举手：“难要搬床进去吗？那可搬动。”
      
      “刚告诉哥，前辈智慧无穷，”徐渭翻翻白眼：“又发问。”众相处久了，感情极好，否则可会说话这么客气。
      
      诸大绶笑着接过话头：“在号房里有两块光滑溜溜硬木板，叫号板……”
      
      几个菜鸟起倒吸口气：“那传说中，吃饭、睡觉、考试都离开‘圣板’？”‘号板’这个词，在士子心中已经抽象化，甚至神圣化了，因为只有参加过乡试生员，才能睹其真容。对于那些终其生也能进入贡院士子来说，也与这块‘圣板’无缘生了。
      
      “过两块木头板罢了。”徐渭冷笑。
      
      “过那东西用处太大了。”诸大绶笑：“给们分说下，进去也至于手慌脚乱。”只菜鸟称善，诸大绶便：“在号舍左右两边砖墙上，离地尺寸高和尺寸高地方，分别留有砖缝，名叫‘上下砖托’。每块号板寸分厚，正好可以插在砖托里。”
      
      “如果将两块号板都放在下面那砖托里面，合起来能够铺满号舍，变成了张床，铺上被褥便可在躺上去休息。若睡觉要答卷话，可以将靠外面号板挪到上面砖托上，便又变成桌椅了。两块木板而已，便可根据坐卧、写作、饮食等同需要进行任意组合，实在让佩服。”
      
      “还得准备吃。”
      
      “还有考篮……”
      
      众正说热火朝天，铁柱从外面进来，伏在沈默耳边小声嘀咕几句，沈默嘴角挂起丝微笑：“有点事情出去趟，们先列好清单，等回来了并出去采购。”
      
      众笑：“速去速回。”
      
      沈默：“没问题。”便跟着铁柱出去，见远处小桥边，停着那辆熟悉油壁香车，边上还有辆蒙着油布大车。
      
      沈默登时感觉心情好了很多，便小跑着过去，身后铁柱赶紧劝谏：“大，沉稳。”
      
      沈默瞪眼，平复下激动心情，尽量慢点走过去，见殷小姐掀开车帘，朝自己掩口轻笑，刚平复下去心情，又变得片火热，步并作两步窜到车厢里去了。
      
      见沈默脸上汗津津，殷小姐嗔怪：“这么热天，还要跑。”
      
      沈默登时冤屈：“若慢慢走，又要怪没诚意了，怪得孔老师说……”
      
      “唯女子与小难养也？”殷小姐柳眉舒展，似笑非笑。
      
      沈默赶紧澄清：“，‘服服，服哉服哉。’”
      
      殷小姐笑：“夫子何时说过这话？”
      
      “雍也第，”沈默笑：“子曰：‘觚觚？觚哉觚哉。’”
      
      把殷小姐逗得笑出泪来，佯嗔：“这，起初只当个正君子，到现在却越发显出本性来了。”说话间，变戏法似端出碗颜色、令垂涎冷饮递给。
      
      沈默嘿嘿笑着接过那冷饮，迫及待舀大勺，塞到嘴里，引得殷小姐着急：“这冰酪刚从窖里提上来，可别吃快了冻着胃。”
      
      沈默闭眼享受那爽腻可口、酸酸甜甜感觉，顿时感觉满口生津、燥热全消，浑身从里到外都舒坦，这才满脸欣慰笑：“这次加了杨梅，果然更生津。”
      
      殷小姐给个美好白眼，苦笑：“真大官动动嘴，小女子跑断腿，您知这季节想找鲜梅多困难事吗？”入伏以来，天气燥热，她便用果汁、牛奶、药茶、冰块等混合调制成‘水晶冰露’，给沈默降温。
      
      沈默果然分喜爱，只觉着太甜，便随口：“若有些梅子，便可酸甜可口，味更佳。”当时也说，谁知这次便吃到了‘杨梅冰露’，可见……有疼好啊。
      
      沈默感动胡言乱语阵，逗得殷小姐笑痛了肚子，直到将碗冷饮吃光，又想要第份时，才收住笑容：“过犹及，再吃伤身。”
      
      见沈默扮鬼脸，殷小姐只好转移注意力笑：“先看看带什么来了？”说着伸手往边上指。
      
      沈默目光在她如玉般小手上停留片刻，待殷小姐脸红了，才顺着她所指看去，便见个精致大木箱，由笑：“好漂亮盒子。”
      
      殷小姐无奈：“这箱子。”
      
      “方方都差多。”沈默笑：“这干什么用呢？”
      
      殷小姐笑眯眯：“妨打开看看。”
      
      沈默仔细看这个用料考究，背面还绘有幅雅致山水画木箱子……其实说橱子更合适，因为其正面分层，其中层个大抽屉，中间层还有两个小小抽屉。在殷小姐示意下，按绷簧，打开最上面层，发现整个抽屉便个大食盒。食盒里分了许多蜂巢似格子，每个格子里各装着样吃食，有月饼、蜜橙糕、桂圆肉、莲米、参、鬻米、酱瓜、生姜、板鸭等等，琳琅满目，足够吃好几天。
      
      沈默温柔看着殷小姐，把她看粉脸通红，甜甜笑：“再看下面吧。”
      
      沈默又打开层左边小抽屉，发现里面装笔墨纸砚、字圈烛台，无最好最贵。再打开边上小抽屉，乃抽屉药品，由笑：“又去行医，带这么多药干什么？”
      
      “当然有用了。”殷小姐如数家珍介绍：“这个驱蚊虫，抹上点便没有蚊蝇骚扰；这个感冒药、这个退烧药，这个消炎药，也可以用来消化……都见效最快，且影响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