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如果有机会坦白的话
白鹭成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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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怎么也哭了?”含笑手足无措地去擦她脸,“说错什么了吗。”
陈宝香回神,笑着抹眼睛:“没有,楼上风太大了。”
“那咱们先下去?”
“好。”
她护着含笑回去后院,刚走到月门,却看见了大仙。
这没什么耐心,倚在墙边等了会儿便皱了眉头,目光瞥过来,带着些小孩子气性。
可走得近了看她眼睛,又变了神色:“谁欺负了?”
陈宝香咧嘴朝笑:“没有,只有些困了。”
大仙看起来有很多话想与她说,但听她这话,都咽了下去,只轻轻点头:“回去歇着,前头让帮照应。”
“要收钱吗?”
“用。”没好气地,“问收钱,跟挖肉有什么区别。”
陈宝香哈哈笑开。
春花摇曳,宴席热闹,她看着张知序俊俏侧脸思绪飘飞,突然:“再过段时日。”
“什么?”解。
陈宝香垂眼:“再过段时日,想请去摘星楼吃酒,只跟。”
突然这么大方?
张知序看着她神色,耳根慢慢也红了。
装作在意地移开目光,扇着扇子:“好说,到时候让含笑来知会。”
“好。”
两并肩前行,起没进夜色里灯火之下。
·
第场倒春寒席卷上京之时,陆守淮案子终于判了下来。
庭院里细雨连绵,远处草色绿得新鲜,风却还吹得两层衣裳沁进寒意。
谢兰亭在这片寒意里抱着胳膊:“按圣上意思,流徙百里也够了,毕竟陆守淮交了少赎罪钱。
“但先前那位告程槐立季夫,知从哪儿又得来些陆守淮打死良仆戕害民女罪证,趁机进言,愣改成了流百里,且到地能为官。”
“怎么样凤卿,算小功吧?”
陈宝香坐在大仙旁边练煮水,但怎么也把握好沸和沸时机,水勺掉下来砸在茶盏上,哗啦声响。
张知序伸手接住被她打落茶夹,淡声问:“程槐立又去求情了?”
“自然。”谢兰亭笑,“差没把圣赐给丹书铁券拿出来了。”
“可惜大长公主愿意饶过这个机会,在殿上几句话逼得圣下了台,圣再想维护陆守淮,也只能保条命罢了。”
“条命还够吗?”陈宝香轻声开口。
谢兰亭愣,扭头看她。
她好像只随口问,脸上没什么凝重神色,手里也还认真地动作着,但莫名,谢兰亭觉得有风夹着细碎凉雨,吹得更冷了。
搓了搓自个儿肩膀:“巴蜀那片野山可什么好地方,说留条命,但也得看命够够硬。”
陈宝香凝神观察着水沸之状,像怎么在意这件事了。
张知序接着问:“陆守淮什么时候走?”
“今日,约莫未时。”谢兰亭,“放心,派了两个能干武吏跟着,出了什么岔子。”
大盛流放管束极严,每到个驿站都会回传行程消息,旦出现犯私逃情况,那剩下亲眷要遭殃了。
除开陆清容谈,陆家还有百开口,料陆守淮也会犯这个傻。
衙门也开始逐清算小惠钱庄侵占良田,约莫再半个月,那些农户能赎回自己田地继续耕种。
张知序点头,心情错地吩咐泉:“今晚吃些小麦粥。”
“别呀。”谢兰亭连忙,“难得这事终于告段落,陪去乐游原玩步打球?把尹逢时和徐然们都叫来了,晚上在乐游原用饭。”
“这阴雨连天,步打球有甚可玩。”
“在球坊里玩淋着雨了?”
张知序兴致缺缺,别开脸想回绝。
谢兰亭忍住斜眼:“都多久没跟们起玩了,连尹逢时都说对劲,怎么老往陈大小院子里跑。”
张知序为所动。
“变了。”谢兰亭作泫然欲泣状,“以前都只跟玩,外头还传说最喜欢,如今最喜欢竟变成了——”
张知序飞快伸手捂住了嘴,下意识地看了眼旁边。
陈宝香有些走神,好像没听见。
谢兰亭挣扎着还要再说。张知序啧了声甩开:“同去,别嚼舌根子了。”
“好嘞。”
陈宝香回神:“位大慢走,还要练煎水,远送了。”
谢兰亭与她行礼告辞,走出大门却又忍住问:“她练这个做什么?”
张知序没好气地:“给徐然回礼用。”
“哦?这么用心?”
什么用心用心,她舍得花银子买贵茶饼,便想着练些手艺,好买次些茶饼去充数。
张知序连连冷哼,上车闷坐片刻之后又忍住看向宁肃。
宁肃向最了解想法,可骤然被看这么眼,也有点懵:“主子?”
张知序抿唇说话,表情恹恹。
宁肃立马分析了番,得出结论:“陈大最近在当值在家里学煎茶,连徐大面儿也没见。”
“谁问这个了。”哼了声放下车帘。
谢兰亭在旁边,神色复杂地:“这动心则矣,动怎么这般腻歪。”
“谁腻歪了。”张知序悦,“直在怀疑她?让宁肃看着点,免得又拿什么罪名扣过来。”
“天地良心,给她扣什么罪名?那都合理怀疑。”谢兰亭摊手,“谁让她假报户籍,分明桂乡村,却在籍贯上写乡村。若桂乡,那跟程槐立肯定认识,说明她先前在撒谎。”
“撒谎目什么?”
“可能……怕沾惹非?”谢兰亭想了想,“毕竟程槐立权势滔天。”
“那得了。”张知序没好气地,“她个命如草芥平民百姓,保全自己,难还要搭着命帮银月去破坏婚事?也看见了她后来帮着夺药时伤得有多惨。”
“这重点,重点她撒谎啊。”谢兰亭瞪眼,“能容忍个分亲近朋友这么对撒谎?”
“纠正下,她对撒谎,对。”张知序摇了摇手指,“很了解她,她从来没有骗过。”
“怎么知?”
废话,在陈宝香身体里过了那么久,还有什么知?
旁了解她会有所误会,她大仙,体会过她所有痛苦和无奈,理所应当地要站在她这边。
马车摇摇晃晃地往前,在雨雾晕染春色里沉默地行驶。
雾蒙蒙春雨渐下渐停,天边慢慢亮出了火烧似晚霞,又被黑沉沉夜色淹没。
张知序在乐游原打了会儿球,又吃了几口好吃饭菜,正觉得无趣想走,突然有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谢大!”小吏上气接下气地喊,“您快驾马去看看,西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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