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的意中人
白鹭成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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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钱情况下,要怎么才能填饱肚子?
张知序看着,见陈宝香出了摘星楼,拐拐地走到处正摆流水席门户,分自然地将她假货当贺礼递给了门口。
“主家娘家那边。”她从容地跟打招呼,甚至还寒暄了起来。
张知序:“……”
这骗吃骗喝么,而且看这熟练程度,想也知初犯。
爱慕虚荣也罢了,她怎么还德败坏!
“哎,那宝香姑娘么?”有突然喊了声。
陈宝香转头,见裴如玫在远处朝她招手:“宝香姐姐,也来吃裴家姐姐儿子满月酒啦。”
居然恰好裴家姐姐酒?
她连忙顺着看过去,果然,裴如珩站在旁边,青玉冠都压住好眉眼正遥遥朝她看来。
-这缘分吗?
陈宝香双手捧心地默喊。
-随便出来混个饭都能遇见真命天子!
张知序很无语:该因为识字?外头贺板上分明写了主家名姓。
她装作没听见,整理了衣裙快步过去见礼:“真巧了,同家过来吃席,没想到能遇见们。”
“正好们这桌还空个位置。”裴如玫热情地,“姐姐妨跟家说声,与们坐起玩酒筹?”
陈宝香正想答应,旁边裴如珩却:“没多位置,数错了。”
“啊?”裴如玫看看桌子再看看陈宝香,有些尴尬,“那,加张凳子大家应该也介意吧。”
“介意。”裴如珩眉目冷淡,“要随便什么都拉过来。”
“……”
张知序看着,终于忍住问:这说,对也挺有意思?
陈宝香觉得尴尬,反而理直气壮:大仙懂,男都口心非,越这么说,越表示心里有。
-还有这种说法?
-真,等着瞧吧。
陈宝香拉着裴如玫在桌边坐下,分厚脸皮地:“裴姐姐喜得麟儿,公子没必要扫兴吧?来来来,倒酒。”
桌上其余拿准这什么,都没吭声,裴如珩眼里有厌恶,但碍着自己亲姐姐场面,到底也没让将她拖下去。
有玉炷录事捧了酒筹上来。
陈宝香侧头看见了那尊银鎏金缠枝纹器具,上面篆刻着栩栩如生飞鸟,形似烛台,下头还压着只金龟。
“好东西啊。”她赞叹。
玉炷录事正想夸她有眼光,却听她下句:“寓意可真好,金龟,金龟婿么。”
桌上响起阵哄笑,裴如珩也终于朝她方向转过脸。
-大仙,看了!
-这好像在瞪。
张知序这辈子都没被用这种眼神瞪过,家脸上差写着:像这种大字识粗鄙浅陋怎么敢来们孔孟门生酒席。
陈宝香什么都懂,还搁那跟着乐呢,张知序却忍下这口气,抽出根酒筹,扫了眼便念:“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任劝两。”
“好意思各位,抽到劝筹了,那劳烦裴公子与对面那位笑得甚欢公子同饮吧。”
席上笑声戛然而止。
对面坐着周言念愣了愣,上下打量陈宝香:“姑娘竟玩过这论语酒筹?”
“什么稀罕东西。”张知序用陈宝香嘴,“年前玩过了。”
“年前?”裴如珩冷声开口,“这龟负玉烛酒器年前只在宫里供用。”
她怎么可能进过宫。
陈宝香有点冒冷汗,张知序却很从容:“这筹子还要往后抽呢,公子喝便脱了外裳去院子里跑两圈。”
话里话外,对规矩当真熟悉得很。
裴如珩狐疑地扫了陈宝香眼,而后与周言念碰杯,饮而尽。
饮完接着抽了根酒筹。
“学如及,犹恐失之——自饮分。”张知序替念了,笑着拍手,“公子好运气。”
裴如珩蹙了蹙眉,却也只能再饮大半。
接下来,陈宝香贡献出了她前所未有好手气,连抽都:
“夫言,言必有中。任劝意到——那这杯劝裴公子喝。”
“乘肥马,衣轻裘。衣服鲜好处分——这杯还得裴公子喝。”
“苟有过,必知之。新放盏处分——裴公子,又。”
酒没过几轮,裴如珩先喝得迷蒙了双眼。
陈宝香目瞪口呆地看着,见先前还对她颇有微词众,眼下已经个个都目露欣赏。
“姐姐好厉害!”裴如玫兴奋地揽住她胳膊,“劝罚规矩反应得比那掌宣令行酒律录事还快。”
大仙吭声,似乎累了。
陈宝香连忙接过话来:“这算得什么,占些熟练便宜罢了。”
说着,又凑到裴如珩跟前去,眨巴着眼问:“公子可醉了?”
裴如珩真醉了,但没将她拂开,反而有些恼地瞪她眼。
浸水样黑玉眸嗔怪间又带些迷蒙,瞪得她心肝都颤了下。
“扶去旁边歇歇吧?”她轻声问。
张知序瞧着,见陈宝香顾家挣扎反对,愣将架去了花园散心。裴如玫开始还跟着,但到了花园门口,小姑娘分识趣地:“在这里歇歇脚。”
陈宝香对她嘿嘿笑了两声,便扶着裴如珩进去了。
张知序有那么瞬间以为她真要光天化日强抢贵男。
但寻着凉亭坐下之后,陈宝香只问:“还好么?”
裴如珩皱眉看着她,明所以。
陈宝香叹了口气,犹豫地:“昨儿乐游原里烧尾宴,遇见了舅舅程槐立,想着向待好,便主动去给敬酒。”
“谁料有刺客闯了进来,舅舅……怕难过,又怕从别嘴里知这事,会怪在头上。”
“裴郎,咱们两情相悦,万能有这种误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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