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不觉得可怕
白鹭成双 |
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
陈宝香扫了徐然眼,没说什么。
后头碧空和赵怀珠都跟了上去,动声色地行在左右,直到进了城门身影消失。
“走吧,先回去更衣。”她接着笑。
直觉告诉张知序南州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但陈宝香伸手来拉,也先跟着她往回走。
路回到侯府,进到主屋,张知序都没再说话,似乎在沉思什么,神情越来越凝重。
陈宝香脱了盔甲换朝服,看似自然,手上腰带却系了好几个来回都没将结打正。
“来吧。”伸手接过那玄色带子,修长白皙指节缠绕其间,来回翻扯,看着有点好看。
陈宝香盯了会儿,长叹声,还决定直说:
“凤卿,程槐立死了。”
面前顿,抬眼看她。
陈宝香很清楚,自己行为虽然有因有果,但很难被接受,连徐然都被她吓了个够呛再敢接近,更别说知程槐立她生父张知序。
但早晚会知,与其从别嘴里听说,如她自己来讲。
目光投向旁边换下来盔甲,陈宝香轻声坦白:“两千多刀,动手,为免仵作验尸,尸骨在南州烧了,只带了罐灰回来。”
张知序静静地看着她,呼吸放得很轻,似乎还在等。
但等了会儿见后续,纳闷:“没了?”
陈宝香:?
“什么叫没了,还想听什么。”她哭笑得。
面前这突然大大地松了口气,然后伸手将她揽抱过去,心有余悸般拍着她背:“还当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还叫大事?”陈宝香震惊地伸出自己手在眼前晃,“亲手杀了。”
“领旨去南州杀,难还真请回来当镇北将军?”张知序脸莫名,“那陛下白疼了。”
理这个理,但。
陈宝香还敢置信:“觉得可怕吗?亲生爹都下这么狠手。”
看了看她指缝,有点嫌弃地皱了皱鼻尖,拧了帕子抓过去擦:“路都没洗手?”
“洗了,血太多没洗干净。”
“啧。”
认真地将她指缝清理干净,张知序满意地翻看了遍,然后才轻松地:“亲生爹也分善恶好坏,没怀个月,也没养教,但滥杀无辜还贪赃枉法,杀,对得起天凝山和边塞城外亡魂?”
“……”
“还有麾下,死在程槐立手里也有少,觉得自己该杀程槐立,怕们半夜蹲床头看?”
“……”
“更别说赵怀珠王她们了,家路拥护,若对程槐立手软,她们该如何自处?”
陈宝香被说得愣愣。
她企图打断解释:“觉得自己该杀,当然该杀,只与这关系,这手段——”
“刚刚好。”
“啊?”
“这手段,可以平亡魂,可以慰心,当下能做最好选择。”看着她,“做得很好,宝香。”
陈宝香呆住了。
她觉得张知序疯了,读了那么多书,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但别说,每句都越听越有理。
她乐了,脸上笑意慢慢放大:“觉得可怕好。”
“当然会。”说着,想了想,又轻哼声,“徐然还太娇气了。”
这么点事,也能把吓成那样。
当什么武将啊跟谢兰亭起去听曲儿好么。
“话说回来。”陈宝香有些纳闷,“这都觉得大事,那方才想到了什么,神情竟那般严肃?”
张知序微微顿。
眼神飘忽地移开,含糊地:“没什么。”
“说呀。”
“没什么好说。”
“张知序。”
“……”僵硬地别开头,耳根涨红,半晌也没能开口。
这让怎么说?说看见她那有意掩盖样子心里沉了,脑海里止住地浮现出些同生共死默契合拍戏码?
上京戏班子里最常演了,什么“凯旋归来将军休妻另娶”、“互相看顺眼对头大战之后成为知己”、“痴情女苦守寒窑心上移情别爱”。
——没空看这些,只听银月说起过几回。
但光听够讨厌了,再往陈宝香身上套,脸色好得起来才怪。
“还要进宫去面圣?”径直将她往外推,“快去吧,别耽误了。”
陈宝香盯着,很高兴:“这么坦诚待,跟说实话。”
“给盒金子,别问了。”
“这金子问题吗,态度对!”
“两盒。”补充,“每盒百两。”
“——但话又说回来,态度也有对时候。”嘴角受控制地咧开,她大度地拍了拍手,“那放过了。”
张知序:“……”
扶额,觉得逃过劫,又觉得陈宝香都当侯爵了,怎么还用金子能哄好。
·
李秉圣高坐皇位之上,听完陈宝香回禀,流畅地表现出了震惊、愤怒、舍、宽容等连串神情。
“事已至此,朕也无可奈何。”她叹息,“传旨下去,程槐立虽有忤逆犯上之罪,但朕念其功绩累累,特赦其家,只抄没家产即可。”
“陛下仁慈——”
陈宝香跟着群臣跪在下头,心说这跟仁慈沾什么边,陛下分明想借这旨意敲打京中剩余与程槐立有关系,程槐立已经没了,再老实轮到们了。
过程槐立也剩什么家眷,该死都死差多了。
她嘀咕着,刚想再奉承两句,见前头突然有出列:“陛下,臣有言。”
“讲。”
“似程槐立此类官员,之所以能屡屡犯事,还大盛提告之制过严缘故。”
那拱手,“下能告上,民能告官,故而以官阶越级欺压者甚众,微末之言上达天,民怨自沸,臣私以为当改制,以彰明主之能。”
电脑版 返回顶部
调用缓存:67382
[xg-348 yz- h-7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