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不是个好哄的人
白鹭成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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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知序行色匆匆,绛紫色官服迎风翻袖。
快步走过后宫禁关,走过御花园,刚抵达宝信宫附近,却见前头围着,已经要打板子了。
“大?”引路公公提醒,“您得先进殿去才合规矩。”
像没听见般,张知序大步越过守卫和奴仆,声音太平稳:“住手。”
打板子奴才像获释般,飞快地退去了旁侧。
上前扶起长凳上,咬牙对上那张脸,神情却突然滞。
“谁?”柔仪气急败坏地,“也来看本宫笑话?”
“……”她。
松开手退后起身,张知序皱眉:“怎么回事?”
“长公主殿下盛怒,罚了柔仪小殿下。”旁边宫摆手,“还未完事,烦请大回避。”
李柔仪把陈宝香抓进宫,自己反而挨打了?
紧皱眉心松开,有些莫名。
“唉哟祖宗,小殿下还病着呢,哪能受这么重罚。”引路公公扑过来,斥骂周宫,“这圣亲指给小殿下少师,回避什么,长眼东西,还快去叫御医?”
宫散,柔仪也被扶了起来。
她身份在这儿,再怎么罚这些也敢往重了打,但小殿下横行惯了,头次吃这么大亏,气得直哆嗦,边站起来边:“定要杀了陈宝香,定要!”
张知序原本想走,被她这话给定了下。
“少师莫怪。”公公赔笑,“殿下年纪太小,什么也懂。”
有岁会替婆婆打架守田,有岁了还什么都懂。
张知序垂眸拱手:“今日在下来得时候,还改日再来授课。”
柔仪原本还气着,扭头看着看着,突然有些好奇。
她问身边嬷嬷:“那谁?”
嬷嬷掩唇答:“正张家那位,早两年得探花时圣便让兼任了少师职,只直称病,没有进宫授课。”
“从前来,偏今日来,想也知为。”柔仪眯眼,越发觉得没面子,字顿地念,“陈、宝、香。”
坐在车辕上陈宝香莫名打了个哆嗦。
她有些安地侧头问车厢里:“殿下,这般责打公主,圣那边可交代得了?”
长公主抱着男宠懒洋洋地:“什么交代交代,只要有先皇遗旨,得来负荆请罪给个交代。”
说得好,很霸气。
但问题,她们压根没有先皇遗旨。
陈宝香捏了捏自己空荡荡袖袋,又捂了捂自己冰冰凉心口。
好消息:今日用死了。
坏消息:明日定。
旁边有探子骑马追上仪驾,拱手禀告:“殿下,张大以少师名义去了宝信宫,但没停留太久,眼下正朝们方向赶来。”
李秉圣挑眉,接着笑出了声:“哈哈哈。”
陈宝香被她笑得头皮发麻:“殿下,还欠张大少钱,许怕死债销。”
“钱?”李秉圣笑得更欢,“张家公子什么时候在意过钱。”
没在意过钱,也未必在意她,张知序本也个坏,想看谁因而死也有可能。
轻轻摇头,陈宝香识时务地朝车厢拱手:“殿下有什么想让属下去办,尽管吩咐。”
“本宫本事方才已经瞧过了,时候让本宫看看本事了。”李秉圣笑够了,擦了擦眼角泪花,“张凤卿即将弱冠,圣上也有重拟赐婚旨意打算,本宫要回去身边,伺机而动。”
伺机而动,意为抓准切时机搞破坏。
般破坏都够缺德了,这茬还皇婚。
陈宝香轻轻地叹了口气。
“做到?”李秉圣笑吟吟地,“本宫身边可会留无用之。”
她都用亲自动手,只用将她扔出去,柔仪会把她大卸块。
陈宝香立马叩首:“做得到,定做得到,请殿下放心。”
“身边也没个伺候。”李秉圣手指扬了扬,“这个叫碧空赐给了,带着起回去吧。”
“多谢殿下。”
华丽车辇慢悠悠地从街上过去,留下两个女子在街边大眼瞪小眼。
陈宝香勉强笑着跟碧空打招呼:“会做饭洗衣裳?”
“会。”碧空面无表情地答,“但会替做这些。”
“为什么?”
“因为只长公主安插在身边眼睛。”
“……”倒也用这么直白吧。
陈宝香慢慢在街边蹲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夕阳垂坠,像颗散了黄蛋,露出跟她样疲惫之感。她怔怔地看着空荡荡官,有些迷茫,又有些挣扎。
目之所及处很快出现了那个身影。
花貌玉颜,玉冠高束,张知序纵马而来,挺直腰板立在马背上,像截纤纤紫竹。
径直从陈宝香面前过去,只侧眸睨了眼,收回了目光继续往前。
碧空看得愣,还以为探子情报出了什么问题。
结果听得声勒马嘶鸣,已经走远又返身回来,踩着马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宝香,薄唇紧抿,言发。
陈宝香皱着脸抬头,逆着光适地眨了眨眼:“张大,来找?”
“路过而已。”冷淡地答。
陈宝香觉得这挺别扭,分明追着她过来,却连个好接话口都肯给她留,高高在上拒千里,叫她都知怎么接。
头埋下去,她闷闷地哦了声:“那走吧。”
张知序脸上寒意更甚,捏着缰绳指节都紧得泛白。
这可真嚣张,自己骗了歉罢了,还反过来跟甩脸色,到底哪里来胆量和底气?
真想走了之。
但想想她现在这乱糟处境,咬牙,还翻身下马,将那扯起来往旁边拽。
“?”陈宝香猝及防,下意识看了眼身后碧空。
碧空很识趣地留在原地,眼观鼻口观心。
她再回头,张知序手腕用力将她拉进旁边小巷,飞快地上下打量。
“没挨打?”
她怔怔地看着,老实地:“原本都要被砍头了,幸亏长公主来打了个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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