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替我谢谢你老爷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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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看上去要年长几岁,身素雅纯白长裙,黑发披肩,眉眼如画。
她面容极美,细长睫毛眨眨,看上去像副画,但脸色并太好,眉宇间略显疲惫。
待到朝岁进屋后,女子这才勉强挤出个笑容来,说:“回来了,刑房那边事情可还多?”
“听徐公子说公衙那边放了假,为何多休息几日。”
女子便朝岁那位寡嫂孟氏,闺名秋霜,在知远县出了名美,曾和朝岁兄长朝元订过婚事,只还未过门时宋国国都便传来了关于朝元死讯。
看到对方脸上那抹浓厚关心之色,朝岁虽然有些习惯,倒也没表露出来,动声色回:“醒来也无事,正好刑房那边又发现了具尸体,去看看。”
“又死了?”
听到这里,孟秋霜已眉头微蹙,说:“平日里见这知远县风平浪静,连小偷小摸毛贼都未曾见过,怎么最近这些日子以来血案断,真奇怪。”
奇怪?
点都奇怪。
朝岁心如明镜,知这些死尸都有故意安排给自己。
目想通过尸体内这些经年累月妖毒,将自己身体慢慢被拖垮,最后落得个急病离世下场。
其实对方目已经达到了,前身正死在妖毒之下。
只过等到自己神魂夺舍时,那些妖毒因为没了宿主都已经消散差多了,这点倒让朝岁有些惋惜。
“对了。”
孟秋霜像想起了什么,忽然从自己怀中掏出个画着青鸾布囊,拉过朝岁胳膊便放在了手上。
“大病才初愈,正要补身体时候,县廨里那点工钱根本买起什么补物,记得去县里药房和屠户那多买些药材和肉食。”
“嫂子毕竟身份便,好常来看。”
说到这里,孟秋霜脸上笑容又显得有些勉强,但很快便遮掩过去,“还有,仵作毕竟什么好差事。”
“虽说也算县廨官职,但还太过忙碌劳累了,想托去问问,送去府城药馆里当个学徒,可好?”
去药馆当学徒?
开什么玩笑!
真去了医馆,那自己这身通天彻地修为再想恢复岂要遥遥无期?
想到这里,朝岁眉毛微挑,干脆利落地回绝:“用,在这里过挺好。”
孟秋霜神情微怔,像没想到朝岁拒绝会如此果断,心里虽有些无奈,却也只能勉强:“好,那这件事们日后再说吧。”
显然在她心里,还没有彻底放弃这件事打算。
看到自己这位嫂子神情,朝岁摸着手上那青囊,感受到里面沉重银钱份量,对于自己方才那态度也有些过意去,想了想后,又补充了句:“用担心,前些日子只有些劳累而已,并无大碍。”
孟秋霜目光上下打量,发现朝岁脸色红润,气息平稳,看上去确实像生过场大病样子,神情已放心了许多,脸上笑容也慢慢开朗起来。
“嗯,那好。”
正当她又想开口叮嘱些什么时候,屋外却传来了打断声音。
“小姐,出来时间已经够久了,该回去了。否则老爷和夫那边又要怪罪了。”
绿衣婢女候在门外,辆马车也正在缓缓靠近。
孟秋霜脸上有些歉意,说:“嫂子该回去了,过些日子再来看。”
朝岁倒并太在意,相反还隐隐有种如释重负感觉。
论身份来说,自己虽然对方小叔子,但实际上过空有外壳,内里早已经雀占鸠巢,并非懵懂无知年幼少年。
而对方虽年长几岁,按规矩要称她声嫂子,但实际上也并未过门,空有寡妇名号,而无婚姻之实。
叫着个比自己年幼许多女当嫂子,实在有些难说出口。
朝岁这般想着,待看到孟秋霜起身离去,在婢女搀扶下登上马车辗过泥土后,这才长松出口气,两上挑着眉毛逐渐放松了下来。
很快,将手里那青囊绳扣解开,把里面碎银子全都倒了出来,在桌上枚枚盘算着。
“寻常家禽血行,最好深山里猛兽。”
“过最近猎户似乎很少,这些野味价格怕还要涨少,也知这些钱够够?”
旁老黄狗摇着尾巴,盯着桌上那些碎银目光很亮,时还转头和朝岁对视眼,像在询问今晚吃什么。
朝岁有些警惕看了它眼,慢慢将碎银子粒粒捡回到了青囊里,说:“想干什么?”
“这些可都安身立命本钱,劝善良。”
“再说了,今日在县廨里分了块饼?大了明日再去帮拿两块。”
老黄狗呜呜叫着,泪光闪烁,尾巴都快摇到了天上去。
但显然剑仙意志之坚定又岂区区只老狗能动摇?
朝岁面无表情将青囊揣到了怀里,心满意足拍了拍胸口后,背起双手便径直走了出去。
打算趁着今夜月色正好,晚风寒,出去逛逛,欣赏下这个同于自己前世民俗风景。
只刚走到门前时,眼前陡然出现了个影,正之前唤孟秋霜离去那个孟家婢女。
“有事?”
朝岁挑了挑眉,站在门口看着对方说。
那婢女神情冷冽,对细眉拧在起,目光中厌恶之色根本加任何掩饰,语气也很冷淡。
“来提醒,小姐和兄长婚事早已作罢,孟家和朝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若还想在这知远县安安稳稳过日子,要在纠缠着小姐放,否则祸事远了。”
真虎落平阳被犬欺。
区区个乡绅地主家里婢女都能威胁自己!
朝岁有些气极反笑,问:“这么说来日后要夹着尾巴做了?”
那婢女显然没听出来朝岁话里隐意,依旧面目寒霜说着:“怕告诉,老爷和夫已经替小姐寻好了份更好婚事,知远县望族徐家公子徐少元。”
“过个小小仵作,倚靠亡兄余荫庇佑罢了,如何能与徐公子相提并论?”
“过——”
番言语威胁后,婢女语气陡然转,稍有平缓:“若能聪明些,主动断了和小姐联系,老爷答应可送处大宅和亩良田,足够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汪!”
老黄狗趴在旁叫了声,也知在应声叫好。
朝岁深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脸上笑容看起来温和些。
最后,看着对方,脸真诚说:“吗?那谢谢。”
“也替谢谢老爷全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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