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兄长
陌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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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虞老也觉得皇子成势可能性大。
身处皇宫,处处眼线,除非有通天本领。
傅问舟经常在宫里出入时,皇子还小,实在没什么印象。
但管送信之谁,目前们目标致。
行好脚下路,迷雾总有散开天。
此事暂且论。
送走虞老和楚砚,傅问舟正准备去老夫房里时,被傅晏修在半拦下。
此时已夜深,披头散发,面容憔悴,形如鬼魅。
猩红双眼,在夜色中尤显恐怖。
若傅问舟及时阻止,穆差点脚给踹飞出去。
“可否请爷喝杯?”
傅晏修声音沙哑,竟也客套上了。
傅问舟点了点头,“去临风居吧。”
还那天那个院子,兄弟争吵面画历历在目。
傅晏修神色颓靡,再无往日精气神,仿佛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可傅问舟实在怜悯起来。
傅晏修那日说,幼时,这个兄长将带大。
这话假,可所谓‘教导’,更多在行使兄长权利罢了。
比如命端茶倒水。
比如再告诫,侯爵之位和这侯府切都兄长,可肖想。
父亲去世后,作为兄长,傅晏修很长段时间只知花天酒地,大把银子花出去,结交了群狐朋狗友。
还口口声声为将来谋划。
那时傅问舟经常听到母亲叹气,方嬷嬷则安慰她说:“等娶妻好了……大公子只开窍晚些,品性还错。”
“沈玉娇那贱事,疏忽,对住母亲,也对住。”
傅晏修话,将傅问舟思绪拉回到现实。
静静看着傅晏修,由:“疏忽,侯爷心里有数。”
傅晏修恼羞成怒:“什么意思?”
傅问舟神色淡淡:“与虎谋皮,焉有其利,只想提醒侯爷,莫要错再错。”
也许,和母亲都错了。
古言,岁看老,儿时所养,成才之基,性格之本。
可毕竟自己至亲……
傅问舟沉声:“应该知晓棋子命运。”
傅晏修气恼地看着,脱口而出:“那呢?和安王斗到底能得到什么?若执迷悟,何至于走到今天,这切都因为!”
傅问舟怔了怔,点点垂下眼眸。
井蛙可语海,夏虫可语冰。
话投机半句多,傅问舟索性直接问:“侯爷想如何,如直言。”
傅晏修端起酒杯,饮而尽,目光带着几分期冀地看着。
“如今朝中官员几乎都倒向了安王,且圣心已定,顺应天意,别再折腾了,行吗?”
傅问舟眼尾微掀,“若做到呢?”
傅晏修似乎并意外,自顾自地倒上满杯酒,又饮而尽。
而后抹了把嘴,目光看着别处:“那将送走。”
“送到何处?”
“去睿亲王封地,再书写封,让护周全。”
傅问舟悲凉地看着,寒声:“那母亲和晚儿怎么办?那两个女儿和妾室又怎么办?”
傅晏修嘲讽笑:“母亲和晚儿有么?”
“至于其,打发了便……”
傅问舟心也冷了。
双黑眸黯淡无光,如同被寒霜覆盖湖面,再有涟漪。
“凭什么觉得,会帮?”
傅晏修眼里已有几分醉意,凑近了些看着:“想知有什么把柄落在安王手里吗?等到了睿亲王那里说……现在可以告诉,把柄也安王把柄,若保,整个傅家都别想活!”
也说,犯下事,可诛族。
傅问舟目渗凉意,端起手边酒杯,微举。
“那祝侯爷路顺风。”
傅晏修大喜:“同意了?”
傅问舟:“事宜迟,且做好准备,后半夜穆便想法送出城。”
话落,饮了杯中酒,转动轮椅走。
傅晏修在身后举起酒杯,语声哽咽:“弟,照顾好母亲和晚儿,大哥对住们……待日还能回来,定会弥补。”
傅问舟脸上没什么情绪,也无半分停留。
穆在远处守着,自然也听到了兄弟谈话。
快步上前推着轮椅,低声:“爷,真要将送走吗?”
傅问舟语声轻缓淡然:“侯爷受住打击,精神失常,半夜偷跑出府,被歹掳走,下落明。”
穆凛:“明白了,爷。”
老夫房里,彩铃正在教傅晚儿和温时宁练习暗器手法。
桌上堆满树叶,彩铃手指夹,扔出去,树叶稳稳扎在柱头上。
温时宁和傅晚儿也手指夹,然后那树叶飘了出去,缓缓落在脚下。
连续几次,傅晚儿很气馁:“这怎么学得会呀!”
彩铃本正经地鼓励她:“只要坚持懈,肯定能学会。”
傅晚儿眨巴着眼睛,“那学了多久?”
彩铃算了算,“年。”
“年?”
傅晚儿往桌上趴,“算了吧,还学了。”
温时宁笑着摸摸她头,抬眸见傅问舟转着轮椅进来。
她欣喜地迎上去,“爷回来了。”
傅问舟其实已经到了片刻,强行把身上戾气压下,唯恐惊扰到室内仅存岁月静好。
可温时宁还敏锐地察觉出了什么。
她低头闻了闻,“爷喝酒了?”
傅问舟说:“杯。”
“可能喝酒。”
温时宁皱起眉头,边替把脉,边吩咐彩铃去请廖神医。
傅问舟无奈:“没那么严重,真杯。”
温时宁听。
酒可能只有杯,可心伤了多深,得大夫说了算。
傅晚儿也警觉地站起来,怯怯地看着傅问舟。
“哥,出什么事了吗?”
傅问舟微微笑:“没事。”
只替她扬鞭送亲少个罢了。
会儿,廖神医赶来,话说先接手诊脉。
温时宁神色凝重,什么也没说便去了厨房。
杯酒入了肝肺,可忧思似刀,已划破本薄弱那层防护,入了血脉,引得毒素骚动。
她得再调整调整安神汤药方。
傅问舟望着她背影,愧疚又无可奈何。
已经尽力抑制,可非草木,做到心如止水。
廖神医把完脉,眉头也凝重起来。
“可还能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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