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底气
陌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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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幕天席地下,温时宁有些害羞,但这样被爷抱着感觉又实在好很。
离别难过瞬间冲淡了几分,但还好想哭。
于,她也没客气,寻了个舒服姿势,痛痛快快地哭了会儿。
且哭特别有底气。
边哭还边想,她好像有些理解小时候楚砚了。
每次摔了跤,若奶娘和阿姐在,自己骨碌爬起来了,还忘安慰她说:“时宁别怕,哥哥疼。”
可若奶娘和阿姐在,那定要扶,要抱,还要伤心大哭场,直到讨得甜头才肯停。
原来,这有疼爱底气。
温时宁也头次知,原来哭鼻子可以这样幸福件事。
哭完了,她才后知后觉地问:“会会很丟?”
傅问舟边替她擦脸,诱哄般:“无妨,时宁想哭哭,想笑笑,别怎么看重要。眼泪也并非全懦弱表现,有时,只种表达方式而已。”
“时宁有爱,有疼,幸福孩子,流也幸福眼泪。”
温时宁心瞬间被戳中,软塌糊涂,搂着傅问舟‘吧唧’口。
“爷,真好。”
这下,轮到傅问舟脸红了,弱弱地看向远处说:“有。”
温时宁理直气壮:“无妨,和爷夫妻,想亲亲……而且,离得这样远,们看清,嘻嘻。”
……
京城,御书房。
周济民看着案头堆成山折子,恼怒极了。
“这个温子羡究竟想干什么?!”
今日打说书,明日骂唱曲儿,还砸了好几家卖话本子书摊。
连上峰兵部尚书,好意规劝,竟也被顶撞,两差点大打出手。
弹劾折子波又波来,为个小小兵部侍郎。
今日在御前伺候总管太监李德,忙命重新沏了壶茶来,小心谨慎:“圣上息怒,别为那些个惜福气坏了身子。”
周济民怒意未消,大幅度点头:“说对,惜福!温家仗着有安王撑腰,把朕当成什么了?知坊间都怎么笑话朕吗?们说朕月老!”
真越想越气。
安王也个糊涂,笼络心有法子,可好像会联姻这招。
李德替捏着肩,顺着话:“要说这温侍郎,能娶虞老孙女,那可天大福气。可这还没成亲,闹出这么多事来,虞老怕失望很。”
周济民冷哼:“岂止失望,虞老因这事儿怕恨上朕了。”
李德:“恨倒至于,也敢,再说圣上又知内情,赐婚也看好温侍郎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皇恩浩荡,虞老想来也明白圣上苦心,因而,并没有仗着自己年老声望高来闹闹。以奴才之见,抱病怕也真,毕竟,给孙女寻门好亲事虞老最大心愿。”
“如今愿望落空,且温侍郎和楚大,个天上个地下,差距实在有些大,心里痛快也之常情。”
周济民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李德又:“怪只怪温侍郎自己争气。”
周济民睇眼,“今日话有点多。”
“奴才敢。”
李德忙跪地:“奴才只担心圣上气坏身子,斗胆几句,还望圣上恕罪。”
周济民轻哼:“行了,起来吧。”
又何尝知温子羡配上虞老孙女,满朝文武都这么认为。
只安王亲自来求,总得给几分面子。
谁料,这其中还有楚砚事。
而那温子羡竟如此胆大狂妄,但把安王拖下水,连也被弄里外。
周济民看眼李德。
李德敢再多言,佝偻着背,将脑袋垂得低低。
既然这福温家享了,那收回吧。
可赐婚又毁婚,总得给虞老个交代吧。
于,周济民大手挥,两圣旨同时发出。
为兵部侍郎温子羡降为从品,调任兵部掌固职,也看守库房陈设等。
因温子羡品德有缺,难配才女虞清然,故而取消两家婚约,重新为虞清然赐婚太中大夫楚砚。
这等于圣上承认自己错了,这种事绝无仅有。
得知消息后,安王立即进宫面圣。
“父皇这何意?”
周济民翻着折子,头也抬:“坊间传闻,从来听吗?”
安王以为然:“风言风语而已,父皇何需当真。”
周济民将折子‘啪’声丟下,尖锐目光望着。
“可别小看了风言风语,坊间传闻,传都百姓心声吗?”
安王微怔。
周济民摸着玉扳指,狭长双眼阴沉地眯了眯。
“觉得这手笔很熟悉吗?”
安王目光惊,“父皇意思……虞老在从中作梗?”
像上次样,只稍稍打压了下傅家,铺天盖地舆论来了。
周济民冷笑:“准确来说,最擅长利用风言风语傅问舟。”
“水可栽舟,亦可覆舟,太深谙此了。”
提到傅问舟,安王拳头由握紧。
“远离朝堂,还想搅动风云,妄图拿捏圣心,傅问舟好大胆子!”
周济民却摇了摇头,“礼安,为君者也,可能做到事事件件都周全,但定要有辨别忠奸能力。”
“也定要清楚,在庙堂之上,有同声音常态。为官者,各有智慧,们如何表达回事,如何听又另外回事。”
“好比傅问舟,好比虞老,们擅于通过众之口,为自己发声。”
“这们智慧与手段,论好坏,只论如何看待事情本身,以及如何选择。”
安王此刻哪里听得进去这些,急:“父皇难甘愿被牵着鼻子走吗?”
“放肆!”
周济民龙颜寒,“还明白吗?个国家,好比座房屋,砖瓦可以随便换,可房梁可以,顶梁柱尤其可!”
换言之,在眼里,像傅问舟,虞老,楚砚这样顶梁柱。哪怕们有所缺陷,有时够讨喜,常叫这个天子难堪,可们能实实在在地撑起自己责任。
天下若有难,们愿意拿血肉之躯去拼搏。
而像温子羡那样,便只能算作砖瓦。
有用,但也非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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