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替身
九汐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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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绾梨嫌牢房内臭,掩着口鼻快步出去透气。
魏折山面改色地在后头跟着,对于那些血腥味和腐臭味早已习以为常。
“督主,尸体已经找回来了。”
两个太监将卷草席停放在魏折山面前。
草席打开,具披着玄色锦缎长袍男子尸体,尸体腐烂得面目全非,膨胀得厉害,已然辨出原来身形。
魏折山往旁边挪了步,给沈绾梨腾了位置,“恩,验尸吧。”
沈绾梨眼便认出来了尸体身上穿衣服确实元靳。
之前元靳被圈禁在侯府,穿用都来自侯府,而侯府每个季度发衣服都由谢芳林成衣铺提供,上面有谢记成衣铺独特花纹标识。
东厂太监从乱葬岗堆尸体中辨认出元靳,想必也根据衣着。
但,沈绾梨只蹲下随意翻动了下尸体,很笃定地:“这元靳。”
魏折山眯眼,“恩如何肯定?”
小太监捧了盆水走到沈绾梨面前。
沈绾梨净了净手,说:“既说要验尸,自然早去找襄平侯府中伺候过元靳下打探过身上有何特征。此虽然穿着元靳衣服,但右手臂上没有和元靳样黑痣。”
之前元靳住在襄平侯府时候,她为了给下慢性毒药,天两头给送汤药,亲自盯着喝完才离开,那时候她便注意到,元靳右手臂上有个起眼小黑痣。
魏折山几乎与元靳没什么交集,自然清楚这些,但若想找侯府下调查,也难。
量沈绾梨也敢骗,“如此倒本督手底下办事力了。”
沈绾梨现在比较关心,元靳何时金蝉脱壳,如今又在何处?
在燕京城中,还已经逃往魏国。
身死至今过日,从燕京到关外,即便快马加鞭也要几日。
但沈绾梨觉得,早在魏折山对元靳下手之前,元靳已经离开了诏狱。
所以魏折山杀,只留下来替身。
沈绾梨说:“此事也能怪督主手下。元靳此狡猾,许被抓入诏狱后,便自感处境妙,便与魏国细作里应外合,金蝉脱壳。”
魏折山点头,“要怪怪锦衣卫看管力。恩放心,本督定会将此事上报,弹劾锦衣卫看守失职。”
沈绾梨忽然觉得锦衣卫还挺惨,管元靳死没死都失职,现在还被魏折山这个罪魁祸首弹劾。
魏折山狭长双眸微眯起,“过本督倒没想到,这小小魏国质子,竟还有从诏狱逃脱手段。锦衣卫中,说准也有魏国细作。”
东厂与锦衣卫向势如水火,锦衣卫里有没有魏国细作沈绾梨清楚,魏折山分明想要借着此事搞锦衣卫和岑寂。
过,她倒知个现成魏国细作。
沈绾梨提醒:“督主妨查查兵部侍郎义子韩喆。”
魏折山诧异地看向她,“恩这回倒算得详细。”
沈绾梨面无表情,“这算出来。”
魏折山见她没细说意思,便也继续追问,毕竟每个都有秘密。
但魏折山对她很好奇,“万寿节与韩喆之事若被证实,可大功件,恩倒待极好。”
又救了性命,又无条件地为提供情报。
自懂事以来,身边都轻贱、折辱,后来步步爬到了东厂总督位置,成了帝王手里刀,鄙夷又畏惧,从未有对施以善意。
久处深渊,阳光忽然出现时候,给感觉并非温暖,而刺眼。
魏折山向来惮以恶意揣测靠近。
沈绾梨无偿跟魏折山透露那些信息,当然为了帮。
若魏国细作刺杀得程,燕帝身死,与前世燕国内乱又有何区别?
她想看到萧瑾宁坐上那个位置,也想燕国内乱,更想看到燕国如前世那般山河破碎,百姓饱受烽火狼烟。
“督主知待好便好。”
沈绾梨说着伸出了手。
魏折山疑惑。
沈绾梨:“退钱。”
见魏折山动如山,沈绾梨瞪大眼睛看着,“督主没替杀死元靳,会还打算退钱吧?”
魏折山面无表情:“本督那样吗?”
沈绾梨:“自然相信督主品。”
魏折山嗤笑了声:“那可以出去打探打探本督品。”
进了口袋钱没有退回去理。
沈绾梨:“……”
用打探她也知,东厂总督能什么好。
她觉得,魏折山没把她手里万银子尾款抢了,都算顾念救命之恩了。
元靳没杀成,还白白损失了她万两银子。
见沈绾梨耷拉着脑袋,似在生闷气,魏折山瞥了她眼,说:“恩可还有想要杀?买卖成仁义在,别生气啊。”
沈绾梨面无表情地看着,“谁都杀吗?”
魏折山:“当然。”
沈绾梨现在想刀了心都有,“包括吗?”
魏折山也恼,倒认真思索了起来,“钱到位话也行。”
沈绾梨面改色:“那还花这冤枉钱了。”
魏折山又问:“除了本督,恩可还有想杀?岑寂怎样?本督帮弄死。买命只要万两。划算吧?”
沈绾梨冷笑了声,这分明魏折山自己想弄死岑寂,还盯着她手里万两尾款。
过银子拿回来,沈绾梨倒还真仔细想了想有谁她想杀,“皇子萧瑾宁。”
魏折山有些夸张地倒吸了口凉气,看向沈绾梨目光愈发幽深,“谋害皇嗣,还储君之选,恩这想要造反啊?”
沈绾梨问:“督主敢杀皇子吗?”
魏折山面色严肃:“自然敢。且说皇子府有多少高手,本督只东厂总督,武林高手,单皇上对本督有知遇之恩,本督能杀亲子。”
沈绾梨:“加钱。”
魏折山:“这钱问题。”
沈绾梨:“千两银子。”
魏折山:“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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