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二荤铺
金蟾老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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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卫东回到防震棚,把刚买东西拾掇下。
脱了穿出毛边绿布衫,换上刚买深蓝色厚棉布中山装。
刚剪头,换上新衣服,米个头,让宁卫东看起来比原先更精神。
看了看时间,已经点半了。
下午点交班,提前个小时得去公交站等车。
宁卫东简单归拢几下,又出了门。
再到前院,没见王大妈。
出了院门,宁卫东顺胡同往北走,会儿到了宫门口条。
从这往西鲁迅博物馆。
宁卫东却往东走,顺宫门口条遇到个‘裤裆路’,在路口副食商店买了盒绿豆糕拎着。
出来再往北走,直到宫门口条。
左右张望几眼,努力压榨原主记忆。
宁卫东又往西走了几米,正对着绥福境大楼,有条小胡同。
胡同也米宽,顺着往里走,大概几米,有个杂院。
宁卫东走进去,里边跟这条窄小胡同样逼仄。
本来宽裕院子,几乎被防震棚站满了。
宁卫东皱眉,抻脖子找门牌。
却在这时,从旁边出来个面色善中年妇女,带着公鸭嗓:“找谁呀?”
宁卫东笑呵呵:“大姐您好,找老宁家,俺本家。”
妇女听,收了几分颜色,冲里边吆喝声:“老宁嫂子,们家来且了。”
话音刚落,旁边坐西朝东厢房出来个小伙子。
宁卫东打量着,对方大概米个头,长眉清目秀得,有些瘦,双颊向下凹,却没有病态,双眼睛又黑又亮,浑身紧绷,脸戒备。
宁卫东看猜个大概。
这小子成在外边惹祸了,还以为让找家里来了。
直至看清宁卫东样子,才确定:“……哥?”
宁卫东笑着过去,下给拍个趔趄:“臭小子,才几年,连都认出来了?”
原主记忆中,宁伟本家弟弟,在去东北插队前,有阵总跟在屁股后头。
那时才岁,年龄差了岁,原主压根儿爱带玩。
后来原主下乡断了,去年回来,也没联系,到现在晃已经好几年没见了,也难怪宁伟乍看没认出来。
“哥!真您~”宁伟露出喜色:“啥时候回来?”
宁卫东没好意思说回来年多了没上门,打个哈哈,转移话题:“婶儿呢~身体挺好?”
宁伟被岔过去也没再追问,边把宁卫东往屋里让,边答:“跟屋呢~都挺好。”
宁伟父亲死早,本来上边还有个亲哥,却在70年跟茬架被捅了刀子。
当时没了,家子剩宁伟跟老娘。
屋里面积大,上午还能有点阳光,到下午甭想了。
听到动静,个脸色灰暗,正在做针线活儿老太太冲门口看来。
宁伟:“妈,卫东哥来了。”
宁卫东跟着叫了声“婶儿”把绿豆糕放到老太太手边炕桌上。
坐下跟老太太唠了几句家常。
其实也没啥好说,翻来覆去那点事。
坐了会,礼节尽到了,宁卫东把宁伟叫出来。
到胡同口有个荤铺小饭馆。
这种‘荤铺’在京城遍地都,所谓‘荤’怎么解释都有,但大抵上个怎么上档次小饭馆。
经营主要附近老客,核心竞争力‘油’和‘调料’。
此时可像几年后,吃东西极大丰富。
这时候年到头,除了过春节几乎做过油东西,家里也会预备花椒大料、桂皮香叶,豆蔻白芷之类。
到后来,‘油’和‘调料’那么稀罕了,这种小饭馆自然也消亡了。
再大杂院,有些菜搁家里做真方便。
比方炖锅肉,股香味散出去,围过来几个孩子,瞅着锅淌哈喇子,给还给?
好容易买点肉,给了自个心疼,硬着头皮给,擎等着院里那些老娘们儿在背后讲究吧~
这点事儿,能说上半年。
索性如做,馋了到荤铺这种小饭馆,点菜,解馋,再没那些屁事儿。
小饭馆大,两间门脸,边门脸灶台,能直接看见师傅切墩炒菜。
里边摆着张桌子。
宁卫东兜里有钱,进屋往灶台边上扫了眼。
这种小饭馆没有固定菜单,本着有什么做什么原则,要没可口儿,也能到外边现买。
“同志,您两位来点什么?”灶台后边,厨子笑呵呵习惯性用围裙擦擦手,拿起马勺指了指:“今儿腰子错,您两位尝尝?”
宁卫东扫了眼,点点头:“溜个腰花,再来个牛肉烩土豆,炖烂糊点。”
“好嘞,您两位稍等,马上得~”厨子手脚麻利,已经撕下了腰子外边层筋膜……
宁卫东和宁伟找个靠墙桌子坐下。
宁卫东瞅了眼靠墙角放酒缸,努努嘴:“喝点儿?”
宁伟摇摇头:“哥,您找有正事吧~”
对于这个态度,宁卫东很满意。
宁伟虽然年纪大,脑子反应却慢,还有做事态度。
点点头,没再提喝酒这茬儿,转而问起宁伟将来打算。
宁伟这个年纪,也处于待业状态。
宁伟:“妈想让去当兵,舅舅在部队,多少能借点力。”
宁卫东难听出犹豫:“当兵好事,怎么有顾虑?”
宁伟为难:“哥,您知家情况,妈那身体,要走了,真有那天,……怕……”
宁卫东抿了抿唇,也好说什么。
这种事说什么都没用,要真有魄力直接来句,兄弟勿要忧心,汝母亲,吾养之。
要没这个能力和决心,把嘴闭上。
两沉默片刻,宁伟转又问:“对了,卫国大哥和大嫂子现在都挺好?”
宁卫东“嗯”了声:“挺好,前几年吃了少苦,现在也算苦尽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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