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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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哈——”
费俊轩长出了口气,坐倒在地。
方才又被梅青禾刺了几剑,虽然至于死,但血液流出,已经带走了浑身力气。
确实惜命,但叛门小。可以伏低做小,但能接受自己亲手将掌门送入绝地情形。所以方才空手朝李淼扑过来,想用性命给左黎杉争取瞬时间。
看左黎杉终于逃走,口气散去,终于了却了执念,坐在地上愣愣看向李淼,再言语。
李淼慢悠悠脱去沾血外衣,扔在地上,也看费俊轩,回身走到桌前。
方才打斗说来复杂,实际过电光火石几招。
桌上酒菜尚温。
李淼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夹了块肉,旁若无吃起饭来。
“前辈,追吗?”
梅青禾疑惑开口。
“追?追什么?”李淼看了梅青禾眼:“可放了半天水,才让左掌门找到逃走门。”
“幸亏够狠,愧杀出来绝顶,然今天都好放走。”
梅青禾疑惑看向李淼。
李淼无奈笑了笑:“小梅,……还多学着点吧。明明才出头,怎么死板跟个老太太样。都要怀疑修心法有问题了。”
“怪得师父直憋着在门里,练到流水准都放心让下山。”
“昨天跟说了,朝廷做事,要结果,而过程。”
“把事情做公,让天下挑出理,才朝廷要结果。要只想杀了左黎杉,随便找个夜黑风高晚上,上门招杀了。”
“要废武功,让绝望,才会回去把那见得光东西拿出来用。”
“然怎么名正言顺灭了岳剑派呢?”
————————
泰山剑派。
左黎杉居住小院,门被猛地推开。
“谁?”屋内,前天晚上跟左黎杉过夜女弟子听到声响,出门来看,却脸色白。
“师父!”
她快步上前,扶住满身血左黎杉。
左黎杉此时面色惨白,头上发髻散乱,满脸汗水。
那握剑右手,让天下群雄俯首、代表着“镇岳剑”名号右手,此时已光秃秃片模糊血肉。
“扶去静室,要声张……”左黎杉沙哑说。
跟李淼过那几招,每次都全力以赴,甚至发力过猛伤了经脉。路上还要运使轻功躲避泰山弟子,以防这副惨状被看到,乱了军心,此时真气已经见底。
点了右臂穴位,勉强止住了血,但受伤之后长途奔袭回到小院,已经快要支撑住了。
女弟子知晓事情严重,伸手关了门,扶住左黎杉左手,慢慢走向平日修行静室。
等到关上门,她才急切对左黎杉说:“师父,谁能把伤成这样!?”
“右手……这该如何好!?”
“莫慌。”左黎杉坐下回了口气,语气平静了下来,轻声安抚女弟子。
女弟子看着严肃平静脸,逐渐冷静下来。
左黎杉她师父,她爱,也她英雄。
她也泰山派位宿老生女,自幼听着左黎杉名号长大,看着剑败天下英豪,看着名扬海,看着纵横捭阖。
她日日努力练剑,终于拜入左黎杉门下。又舍了女儿家矜持,主动勾了左黎杉做露水夫妻。
哪怕师徒苟合天地容,她也毫在意。哪怕没有名分,辈子只能苟且,她也心甘情愿。
此时看着左黎杉同于往日脆弱模样,她心底爱意反而更加汹涌。
左黎杉没了右手,身武功去了大半,再那个“镇岳剑”左掌门了。也许……这对她来说,天赐机会。
她张开了口,说出了以前敢说话:“师父……左郎!放心,永远都会背弃……”
“武功废了要紧,还有武功,也有些平时存下来银钱。”
“这掌门,做做了!们趁夜下山,隐居山林……,们做真正夫妻,……”
“,养着……”
左黎杉面无表情看向面色通红女弟子,开口:“好。”
“但还需要治好伤势之后才能走,去房间,拿些伤药来。”
“好,好!”女弟子大喜过望,转身跑出静室。
左黎杉左手撑地,勉力站起,走到了静室处角落。
脸上犹疑定,半晌,看向自己残废右手,终于脸上露出抹狠色。
嘭!
左黎杉脚跺在石板上,石板应声而碎,露出地下黑黝黝处空间。
缓缓蹲下,从里面取出了个坛子。
坛子里面传出窸窸窣窣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
“左郎,没找到伤药,放在什么地方了?”女弟子走入静室,看到抱着坛子左黎杉,秀气眉毛皱了皱。
“左郎,现在有伤在身,有事来办好。可妄动真气,冲开了血脉好了。”
“妨事。”左黎杉背对着女弟子开口:“只突然想起来,有份无意间得来灵药,被藏在这里。”
“有了这份药,伤势能稳定下来了。”
女弟子听了这话,开心笑了出来:“太好了左郎!”
“只有左手,太灵便。来给上药吧。”左黎杉脸隐藏在黑暗里,看清表情。
“好!”女弟子脆生生应了下,快步走到左黎杉近前,伸手接过坛子。
咔哈——
突然间,左黎杉左手掐住了女弟子喉咙。
横向撕!
唰——!!
颈部撕开,鲜血从女弟子脖颈处喷涌而出,撒了左黎杉脸。
女弟子绝望地看向左黎杉,突然之间被自己左郎下了杀手,她满脸错愕、哀伤。
她想发力摔碎那个坛子。
但看向左黎杉脸,那张与她同床共枕爱脸,她终究没有动手。
她想说句话作为诀别,可喉管被撕开,已经能言语。
终于,她软软倒地,坛子从她手上滚落,轻轻掉在地上。
左黎杉撕开坛子封口,伸手抓起女弟子头发,将脖颈处伤口对准坛口,让血液淌了进去。
“吃吧。”
“吃完之后,由来做经脉,做右手。”
“下次,会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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