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天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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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天下,唯独尊”。
这句话,并霸气宣称,而句佛偈。关键在“独尊”,而在于“唯”。
佛门大皆空,修行修“”,这个“”指真、本、自。除“”以外,所有东西都可以放下,佛门要义所在。
话虽如此,但经文这东西,本质上都吹牛和站着说话腰疼。
毕竟佛在天上飘着物,可以吃喝,可以轮回转世,自然切都可以放下。要个活生生,也修什么都在乎了,那李淼可会给什么好脸子看。
易筋经、洗髓经、大还丹者,几乎少林传承中最贵重东西。行迟对此者如此轻描淡写,句“只要还活着,场算什么东西”,已经了得心性。
永戒默然无语,低头认错。
行迟这才转头看向李淼:“李大,可还有其想问?”
“有,只知否合适。”
“哈哈哈,尽管问来!”行迟大笑。
“和尚将死之,李大有什么方便问,尽管问便,和尚都带进土里!”
李淼思考了片刻,方才开口。
“如此,晚辈便问了。”
“这江湖,绝顶已经到了头。但晚辈查看古籍,前朝之时绝顶之上还多有现世。本朝近百年却只有个籍天睿,还被杀了次。”
“这其中,何缘由?”
李淼此话出,院内氛围登时滞。
半晌,行迟苦笑:“原来如此。”
“白天朱指挥使来见,李大与上司同行,却半夜偷偷来见。”
“李大这身惊艺业,竟纯靠自己修来吗?”
李淼捻着手指,挑了挑眉。
“大师果然知缘由。”
“而且,这缘由与朝廷有关。”
两都聪明,需要把话说清,已经猜到了些东西。
李淼路归,在这个路绝顶之上都没有江湖上,可谓惊世骇俗。但作为锦衣卫千户,竟要来向行迟问这个问题,暴露了武功进境,与朝廷关系并大。
而行迟这番话,也证实了李淼猜想——这大朔武学相较前朝凋敝许多,根子出在朝廷上面。
行迟摆了摆手,长叹声:“恕和尚能直言相告了,李大只要还在朝廷,迟早有天会知。”
“只这话,应该由和尚个方外之告诉李大。”
“说得,说得啊。”
李淼笑了笑:“晚辈唐突了,让大师为难。”
“无妨,无妨。”行迟摆手。
“如此,晚辈还有最后个问题。”李淼说。
“少林传承千年,当年达摩祖师坐化之后,否有留下路归之后,该如何踏出下步线索?”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李淼数年。
要论“金刚”、“须弥”、“介子”进境,李淼很确定,自己已经到头了。
泰山上与妘泽霖打完之后,眼下可以随时圆满路,残缺两路。之后慢慢做事,靠水磨功夫,迟早也能路圆满于身。
但,然后呢?
路圆满,再无路可走了。
隐隐感觉自己还差了点东西,才能真正达到丰真和达摩祖师境界。
可这点东西,毫无头绪。
天下有可能知去哪里找,只有朝廷、武当、少林者。朝廷那边显然滩浑水,没摸清底细之前,李淼想贸然蹚进去。所以只能寻求武当和少林。
眼下,李淼终于向最可能知答案,问出了这个问题。
行迟点点头:“和尚知李大当有此问。”
“只,少林传承已久,中间也数次遭遇过险些灭门险境,许多前典籍都已经丢失。”
“而且,达摩祖师虽然武功高深,却以佛学开宗立派,对这件事,也没有留下确切说法。”
“所以和尚也能给李大个确切答案。”
李淼叹了口气:“如此吗。”
虽然隐隐感觉可能得到想要答案,但听到行迟回答,也由得有些失望。
行迟却摆摆手:“虽然能给李大确切答复,但和尚当年习武有成,也曾在寺内典籍中查过这件事情,多少得出了些猜想。”
“后来河南那场大灾,和尚救时损了根基,断了在武学上更进步念头。此事也放下了。”
“既然李大问起,和尚将这些猜想与李大说说,也算抛砖引玉了。”
说罢,行迟转头看向永戒:“也来听听。”
等到永戒应声在旁坐下,行迟才缓缓与李淼说。
“李大,既然与朝廷牵扯深,又已经路归。”
“可尝试迈过那步之后,通过某种法门自行残缺了境界,从而规避了‘天衰’?”
少林果然底蕴深厚,行迟武学境界说上多高,但仅凭与李淼几句话,已经猜到了李淼境况。
李淼点点头:“大师所言错。”
“当年先修‘须弥’,再修‘金刚’。两路集于身,立刻陷入‘天衰’,险些丧命。”
行迟点点头。
“李大果非凡俗物,竟能从此事中生还。”
“只,李大否想过,‘天衰’这个词,代表什么?”
“当年将这种情况称呼为‘天衰’前辈,难只从佛门经典里,找了个合适词贴上去吗?”
“只因为两者外在表现相近吗?”
李淼眼睛亮了亮。
“还请赐教。”
行迟点点头:“这个词,指天于寿命将尽时所表现之种异象。”
“所谓天,指生活在天界神。自存在开始已经超脱,享有种种神异,心性也无需打磨,自然圆满。”
“等到这些天将死,会出现衣服垢秽、头上华萎、腋下流汗、身体臭秽、乐本座等种表现。”
说到此处,行迟顿了顿。
“但,想到此处,和尚自然出现了个疑问。”
“已经圆满天,为什么会死?”
“修行已经够了,又如何会跌下莲台?”
李淼对宗教这事儿怎么感兴趣,也没办法跟行迟探讨。
行迟也看出了这点,笑了笑,继续说。
“且说这绝顶之上,在少林传承里,这个境界,无论路、两路、还路,都被称为‘天境’。”
“因为无论几路,只要修成了,修行已经够了,已经‘圆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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