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坠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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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公寓外墙上,黑影攀着墙上变异爬山虎往下攀爬,动作犹如壁虎般灵巧。
爬到13楼时候,几声狗吠传来,黑影突然停下,从阳台旁墙壁探头进来,露出张白惨惨脸,正薛凌。
只浑身雪白毛茸茸萨摩耶站在阳台门口,警惕地盯着她住地冲着她狗叫。
“汪!汪汪!”
狗叫声在寂静深夜回荡。
公寓楼下感染者开始骚动起来。
薛凌轻巧地跳到阳台栏杆上,冲着萨摩耶:“嘬嘬嘬。”
刚刚还紧张警惕地萨摩耶听到这声,立刻解除了警戒状态,颠着小碎步朝她跑了过来,吐出舌头咧着嘴角,仰着狗头脸亲热地看着她。
“傻狗。”薛凌从栏杆上跳下去,萨摩耶立刻热情地拱过来求摸,点认生。
薛凌在它狗头上胡乱摸了两把,知这应该小狗窝狗。
她走进房间,萨摩耶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分粘。
房间里股狗味。
薛凌检查了下房间,发现小狗窝家里没吃东西了,狗粮倒还有大袋没开封,还有垒成小山罐头。
这狗毛发蓬松,精神也挺好,可见小狗窝把狗养很好。
薛凌看到它饭碗已经空了,水也干了,于从剩下小半袋狗粮里给它舀了大碗,又给它添满水。
萨摩耶看到满满大碗狗粮时候明显有点震惊了。
毕竟病毒爆发以后,小狗窝担心狗粮吃太快,所以把正常狗粮减半了。
它也已经很久没吃饱过了。
突然看到那么大碗狗粮,简直有点敢置信!看看狗粮又看看薛凌。
薛凌抬抬下巴:“吃吧。”
听到“吃”这个字,萨摩耶才终于确定这狗粮给它,激动地大张开嘴埋进了狗粮里,铲了满满嘴狂吃。
薛凌看它吃很香,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了。
萨摩耶吭哧吭哧把大碗狗粮吃了个精光,扭头,发现屋里没了,哒哒哒跑到阳台,发现阳台也没了。
·
薛凌从13楼爬到7楼,轻巧地从7楼走廊外阳台翻了进去,落地时候,没有发出点声音,连走廊触控灯都没有亮起。
们已经入睡。
被病毒感染感染者却需要睡眠,在没有外界刺激情况下,它们处于个接近休眠状态,麻木而又安静地站立,只有头颅会时地转换方向,偶尔仰起、或扭动,捕捉着周传来声响。
走廊偶尔会传来它们缓慢而又沉重脚步声。
在寂静深夜,显得格外惊悚。
薛凌手里拎着菜刀,轻步走到拐角往走廊上看去,没有灯,只有昏暗月光从天井洒下,走廊里共个感染者,其中个,被她砍掉胳膊那个感染者。
周很安静,静到薛凌能清楚听到胸腔里跳动心跳声,心跳很快、分清因为紧张还兴奋。
她躺在床上直难以入眠,闭上眼好像能听见楼感染者脚步声,内心躁动安。
最终还按捺住下了楼。
薛凌握紧手里刀,猫下腰,脚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飞快往最近那个感染者后背靠近。
“噗哧——”
感染者头骨会变得比正常类要更软些,再加上薛凌力量,刀砍上去时候几乎感受到滞阻,只发出了声闷响。
感染者连叫声都没有,被击毙命,身体软倒下去,在倒地前被薛凌拦腰捞住。
她放慢动作,把感染者尸体缓缓放倒在地上,在这时,借着月光,她看清了这个感染者脸......
她下意识低头去找,视线落在感染者大腿上,果然有大块已经腐烂伤口。
——最开始在马路上被那个男性感染者袭击女孩。
她脸还依稀能辨认出以前漂亮清秀样子。
薛凌愣神只在瞬间,很快收回了视线。
分布在走廊同地方感染者似乎捕捉到了声响,齐齐仰起头,机械地转动脖颈,像在寻找声音传来方向。
薛凌蹲在地上,动动,藏在栏杆阴影里,连呼吸都放缓了。
感染者们断地扭动脖颈,试图找到刚才声音,但周只有片寂静——
没有持续声音吸引,它们脖子也回归原位,再次进入了“休眠”状态。
薛凌又等了会儿,刚准备起身,瞳孔却骤然紧缩。
绿色粘液从感染者后脑勺缓缓流了出来,汇聚成了滩,在黑暗中泛着诡异荧光,紧接着,这滩绿色粘液居然像活物样蠕动起来......
薛凌屏住了呼吸,眼睛紧盯着,本能觉得对劲,脚尖踮起准备后撤,然而那团原本只缓慢蠕动绿色粘液却突然加速猛窜了过来!
薛凌大惊失色,下意识要跳起来躲开,那绿色粘液却弹跳起来!径直冲她面门飞了过来!
速度之快,以薛凌现在反应速度都没来得及躲避,直接被这滩粘液罩住了面门!
薛凌心中大骇。
这滩粘液像张网样张开,想张粘膜,连同口鼻起严丝合缝地覆盖住了她整张脸。
她下无法呼吸了,想把粘液从脸上揭下来,然而手指根本抓它住,又滑又软,无法着力。
薛凌此时也再顾得别,扔掉刀双手去揭,然而刀落在地上发出声响,在寂静走廊中显得那样清晰,几个感染者听到声音,扭动脖子,都往这边冲了过来。
薛凌两只手扒掉脸上绿色粘液,听到感染者都往她这里冲了过来,她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跟着感觉停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她翻进来栏杆——
感染者脚步越来越近了......
薛凌已经几近窒息,她手抓住栏杆,犹豫了秒,在感染者张牙舞爪向她扑来瞬间,她个用力,翻身出去,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松开抓住栏杆手,仰身往后倒去——
她无法呼吸,却能感觉到呼啸风包裹全身。
薛凌脑子里最后个念头,摔死也比被感染者吃掉好。
至少她自己选择死法。
·
重物自高空落地闷响再次在寂静深夜响起——
原本趴在狗盆旁萨摩耶猛地站起,冲到阳台,对着栏杆外面狂叫了几声。
李杨突然自深睡中惊醒,像做了个噩梦,分清刚才那声响真实还梦里,但心里却有种莫名恐慌,浑身发凉。
身边周茜正安稳睡着。
们今天晚上终于吃了顿饱饭,炖了肉,还分吃了个扫房扫来苹果。
周很快又安静下去,狗也叫了。
李杨翻身抱住周茜,从她身上汲取温暖,很快又沉沉睡去。
.......
楼水泥地上。
薛凌静静地躺在那里。
后脑勺涌出血液逐渐凝聚成滩。
而她脸上绿色粘液再次蠕动起来,从她脸上离开,沿着她脖颈往下蠕动最后融化在那滩鲜血里。
在周游荡感染者听到声音往这边围拢过来,到了附近,它们低下头,浑浊视线从薛凌身体上扫过,却没有任何停留,扭头朝向别地方,过了会儿,又散开来,渐渐走开了。
天上月亮知何时被厚厚乌云遮蔽,云层里闪过亮光,紧接着,轰隆隆雷声滚过。
大雨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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