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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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朱氏哪里见过这等金贵物,吓得连忙朝赵老汉看去。
赵老汉过勉强稳住心神,也被那金灿灿物什晃花了眼:“咋呼啥,小点声!”说完从儿媳手头接过帕子,掂了掂,还用牙齿咬了咬,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都实打实金子啊!
实心金葫芦最沉手,金叶子薄薄片,纹路细致好看紧,金瓜子瞧着最小,指头粗大,捏在指腹都没啥感觉。
可再没感觉,这也金子!金子啊!
发,发了呀。
赵老汉激动面色潮红,这辈子摸过最值钱银子,还碎银子,而平日里使用最多铜板,还恨得个掰成两半花,哪里见过金子?还这么多金子!甭管大小,这都金子!
“爹,这里还有。”赵大山惊呼。
赵老汉颗心噗通噗通跳得又慌又急,乐得牙花子吹风,听老大咋咋呼呼嚷嚷,反手巴掌拍过去:“小点声!”炙热目光随即投了过去。
赵大山又从瓶子里掏出个油纸包,这次直接递给了婆娘,递完又伸手继续去扒拉,过这回却没扒拉出啥,来来回回摸了好几遍,甚至把瓶子砸稀巴烂,再没有别。
朱氏已经把手帕解开了,看见里头裹着物什,她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根金簪,个镯子,两个金戒指,都分精美花样。
还有个镶嵌着宝石长命锁,上头似乎还刻着名字。
之所以说“似乎”,概因赵家识字,晓得那两团歪扭圈圈字,只猜测。
这明显比第个帕子里金葫芦叶子要贵重得多。
“爹,当家……”朱氏止手抖,连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发抖了,这和被天上掉下馅饼砸中有啥区别?哦,有区别,这比馅饼还值钱呢!
赵老汉双虎目霎时看向周,周围除了树叶窣窣声,只剩们家沉重呼吸声。
深吸口气,迅速把手头帕子卷好塞到怀里,对朱氏:“赶紧把东西藏起来,先离开这里再说。”
“嗯,好。”朱氏敢把这么贵重东西放自己身上,她怕丢了,卷吧卷吧把帕子裹好,再打个死结,然后把塞到自个男怀里,再捞起蹲在旁捡碎片赵小宝走。
赵丰连忙跟上。
赵大山用锄头连粑粑带碎片全埋进了土地,双大脚来回把地面踩平,这片除了土被翻新过,别再瞧出痕迹,仔细检查了几遍没啥纰漏,这才拎起旁背篓,跟着钻出了林子。
…
甭管双手抖得多厉害,心口有多热乎,赵老汉都稳住了,强行稳住,装作啥事儿都没发生过,冲儿子儿媳孙子叮嘱:“记住,啥事儿都没发生,咱只去挖了个坑给小宝埋粑粑,现在们要去镇上卖黄鳝了。”
赵大山家口忙迭点头:“知了爹/爷,只埋了粑粑,啥都没发生。”
“嗯。”赵老汉点头,又忍住看向趴在朱氏怀里赵小宝,张老脸笑成了菊花,乖乖哟,这真老赵家福星!
大手挥,对眼巴巴望着闺女许诺:“等爹把黄鳝卖了,割肉买糖买点心买糖葫芦!买!通通都买,全都给幺幺买!”
赵小宝听糖葫芦,嘴里口水控制住泛滥了,嘴甜哄:“爹最好了,小宝最喜欢爹了!”
赵老汉笑得脸畅快,也没拆穿她,家里每个都被她“最喜欢”过,粗糙大手揉了揉闺女小脑袋,柔声叮嘱:“爹也最喜欢小宝。小宝听爹话,刚才事要告诉任何,谁都能说,和最要好春芽都能说,知吗?”
“嗯!”赵小宝乖巧点头,“爹,谁都告诉,连娘都说。”
“哈哈,好。”赵老汉大笑着又揉了揉闺女脑瓜子。
说话间,家子已经悄无声息回了大,渐渐融入进镇群里。
挑着担背着筐赶着牛车从身旁经过,周围似乎没关注们,赵大山和朱氏提着心这才缓缓放松下来,双眼也再左右乱瞅,随着流进了镇子。
潼江镇个大镇,在整个广平县都排得上号,而之所以出名,便此地曾经出过个大官。
时过境迁,虽知那大官还在在世,但即便在了,名声和余威随着本地百姓口口相传却经久散。而作为祖地,潼江镇背靠大树乘凉,这些年无论建设还交通,方方面面都比周围几个镇子便利繁华,多了,自然便显得热闹。
过这切都和晚霞村没啥关系,便眼前有棵结满了桃子大树,矮子垫着脚也够着。
够着了,也早被别摘完了。
但也完全没好处,赵老汉晓得若手里若有啥稀罕物,可以拿去镇东试试运气,那片住全有钱有势富贵家,只要家瞧得上,出手必大方。
卖黄鳝个去成,富贵家喜吵闹,若多,还未靠近宅子会被门房赶走。
担心生意搅黄,赵老汉便从身上摸出来个铜板递给朱氏,对她:“老大媳妇带着小宝和娃子去面摊吃碗面条,小宝没吃朝食,肚子该饿了。老大去码头看看眼下个啥情况,还和前些日子个行情,瞅瞅有没啥变化。”
没想过卖出去问题,便把年纪都没见过那般粗壮黄鳝,长得跟条蛇样,多稀罕呐。
这家行换家,总有识货。
“阿爷,想和起去。”赵丰眼巴巴望着阿爷,闹着要来镇上想跟着去卖黄鳝,想去吃面条。
“成,那娃子跟去。”赵老汉想了想,多个娃子妨事儿,让孙子见见世面也好。
路上耽搁了少时辰,赵老头再墨迹,带着孙子往东城去。
“婆娘,看好小妹,要挪眼,更要放手,去码头看看情况,很快回来。”赵大山反复叮嘱朱氏看好赵小宝,倒担心婆娘个顶事,她还姑娘时常跟着岳母来镇上卖菜卖蛋卖牲畜,对镇上很熟悉,习惯多嘴。
“放心去吧,会直抱着小妹,会撒手。”朱氏催着赶紧去,墨迹个啥。
待都走了,她便寻了个热闹面摊,带着赵小宝去吃朝食。
这赵小宝第次来镇上,从进城门后,她双大眼睛滴溜溜来回打转,看啥都新奇。
朱氏寻了个角落位置,后背靠墙,也能瞧见热闹街。她本想要上碗素面,但想到今日发了笔横财,便狠狠心:“老板,来碗肉丝面!”
“好嘞,客官稍等,这给您煮上。”面摊老板甩汗巾,拉着腔调回。
赵小宝盯着对街卖糖葫芦小贩看了会儿,又扭头瞅瞅隔壁卖油果子摊子,闻着空气中飘来各种香味儿,个劲儿耸动鼻子。
“卖糖水咯,又甜又香糖水,小娃子最喜欢糖水……”
“卖肉包子嘞,又大又香肉包子。”
“卖油果子,香酥脆软油果子,好吃又好闻油果子。”
“冰糖葫芦,又大又甜冰糖葫芦……”
这头在叫,那头在喊,赵小宝小脑袋转来转去,简直要忙过来。
镇上好热闹,好多,好多卖好多吃食,这个看起来好好吃,那个看起来也好好吃,都好想吃。
她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衣兜,出门前娘特意往她身上揣了个铜板,叫她来镇上买零嘴吃。
她想买糖葫芦,买串,回家和侄子们起吃。
糖葫芦两文钱串,还差文,够呢。
赵小宝趴在桌上下张望,被隔壁炸油果子摊子香双眼打转迷迷瞪瞪,她偷偷擦掉嘴角流出来口水,双小手把鼻子捂住,强行把视线挪开。
正好此时老板端着面走了过来,她立马坐直,目光热切地望过去。
面条擀很细,吊了半日高汤漂着零星油花,小撮青菜和肉眼可见几条肉丝,最后翠绿葱花碎点缀,白雾氤氲,瞧着便叫食指大动。
朱氏从竹筒里抽出双筷子,见小妹脸馋猫样,脸上忍住露出笑意:“肚子饿了吧?来,快吃吧。”
“嗯嗯。”赵小宝学着她伸手去够竹筒里筷子,“大嫂也吃,和小宝起吃。”
“乖,大嫂吃了饼子,饿,小宝自己吃。”朱氏把手中筷子递给她,稀罕地摸了摸她小脑瓜,实在怪家里都宠她,顺着她,实在小妹太招稀罕,从小护食,有啥好吃都惦记着们,吃啥零嘴果子都会分给几个侄儿。
朱氏喜欢赵小宝,仅仅因为她孝顺大方又贴心,她“来历”反倒成了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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