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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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天山北麓。
伊丽河畔,准噶尔新都伊丽,准噶尔汗巴图尔率领众马亲自出城里迎接和硕特固始汗图鲁拜虎行到来。
准噶尔控制了天山南北以及钦察草原之后,便将都城从准噶尔盆地迁到了伊丽河谷。迁到了这片最富饶河谷。
蒙丹行和硕特蒙古骑士,大早都把铠甲擦锃亮,每个都在附近河里洗了澡,换上了干净衣服,修剪过了头发胡须。现在,起码们看起来没有那么糟糕,只这支队伍数太少了。
们看起来有些像出使使团,或者和亲队伍。
天空直笼罩着乌云,似乎伊丽并欢迎这支逃亡和硕特队伍。城外草甸子下面隐藏着无数蚊虫,蒙丹虽然路上拍死了几只蚊子,可依然被无孔入蚊子叮了许多大包。
远远,两位汗王相会。
两年前,巴图尔亲自率兵送图鲁拜虎去青藏,两年后,图鲁拜虎只带着这几百骑返回漠西。两年见,固始汗苍老憔悴了许多,当年远走青藏,正因为这个卫拉特联盟盟主,甘于成为准噶尔附庸,两虎愿相争,各退步。去青藏,巴图尔出兵支持。
“兄弟,欢迎回家。”巴图尔跳下马,很热情上来拥抱图鲁拜虎。
固始汗下马上前,与相拥,只脸上笑容很勉强。
时隔两年,最终还败了,甚至远如两年前,那时起码还有几万部众,可如今,却只有百了。当年起码还能与巴图尔平起平坐,现在却只个前来投奔失败者。
“来投奔了。”图鲁拜虎很艰难说出这句话。
“自家兄弟何必说这种话,走,回城,管如何,依然兄弟,也依然准噶尔汗国汗王。”巴图尔拉着图鲁拜虎手笑。
蒙丹看着两那般亲切样子,心里好笑。
固始汗兵败来投,巴图尔肯定很乐意。虽然固始汗丢了乌思藏,对准噶尔也有些利,但本来控制着乌思藏固始汗,只个名义上汗国小汗而已。现在被自己儿子给夺了位,前来投奔,却让和硕特部汗彻底归附于了。
这个名义,还很重要。
对准噶尔汗国来说,和硕特部这样个原来强大诸侯其实内部分裂隐患,现在固始汗兵败来投,这也算幸中幸事了,起码固始汗没有因此投顺大汉。
队伍前行,蒙丹随着队伍跨过了伊丽西城门,走进了这座城池。
蒙丹细细打量着这座准噶尔新都,城池建很大,城由由夯土修筑而成,土墙外还垒着层土块砖皮。
这种砖****结构,也原来旧都结构,据说这种但可以保温,而且可以抵挡这里风沙。
蒙古也完全游牧,们也会修筑城池。曾经中兴土默特俺答汗,曾经在********修建了相当庞大城池,并且让那座城池分兴盛繁华。
巴图尔与图鲁拜虎并驾齐驱,很自豪向着固始汗介绍着这座新城。
“墙高两丈,底宽丈,顶部宽尺。城墙角有角楼,修有东南西北门,城墙中特别加入了红柳枝,可保城墙能屹立千年倒。”
这座方形城池,拥有内外两重。内重准噶尔大汗王宫,外城军民居所和市场。
城中除了准噶尔部,还有杜尔伯特、辉特部总价。
此外,天山南北以及钦察草原等许多地方部族,也有少移居城中。虽然这座城池才修建了到年,但已经初具雏形。城池还在建设之中,但城中已经很热闹,但有专门市场,而且各条大街也如中原样,街边都商铺,家家商铺贩卖着各式各样商品。
除了来自各地商外,这座新都里还有来自各地战士。
固始汗看着这切,心里很滋味。
准噶尔部发展迅速,而,却败涂地。
准噶尔王宫中,巴图尔设下隆重宴席为固始汗行接风洗尘。
“汉既夺乌思藏,接下来必定要大举西侵,还请大汗早做准备。”固始汗喝了几杯酒后,向巴图尔建言。
巴图尔笑,“用兄弟提醒也清楚,汉亡之心死。其染指漠西野心,早昭然若揭,早在年前,们直在开始准备西侵了。尤其在半年多前开始,河西走廊西端肃州嘉峪关,更断兵马粮草汇聚,探子告诉本汗,那里起码驻扎了万军队。”
“漠北诸部,也早已经在集结兵马,场大战在眼前。”
巴图尔端起面前马奶酒饮而尽,哼了声,“可若刘继业以为本大汗那么好欺,那错了。本汗可漠北漠南那些软脚货,准噶尔部也喀尔喀、察哈尔、土默特、科尔沁等部。刘继业来,本大汗也早晚要率部东征,过既然急着要来送死,本大汗也会拦着。”
“汉军甲良械精,兵强马壮,大汗还当小心提防。”固始汗劝说。
“放心,本大汗已经发出军令,正调集各部前来,准备杀汉军个落花流水。”巴图尔自信笑了笑,“倒便宜了叶尔羌,本来本汗准备先灭叶尔羌,现在倒只能先暂时放们马了。”
巴图尔第子僧格在边笑,“固始汗请放心,这次大汗已经召集诸部兵马,将集结万大军与汉军大战。”
“大汗准备主动进攻?”固始汗听了后吃了惊,惊于巴图尔能集结起万马,而惊于动作这么大。“大汗若欲主动进攻甘肃,觉得并非上策。”
巴图尔第子噶尔丹听了放下手中片羊肉刀子,抬头望过来,“叔父为何长志气,灭自己威风?万大军东征,别说个甘肃,打到长安城去也算什么。”
“王子切莫轻敌,汉军在甘肃屯驻重兵,尤其其门户嘉峪关,近年更再加固扩建,如今早已经成为座防御森严要塞,但城高墙坚,而且周边遍布堡垒,到处都炮台,配有无数大炮。蒙古兵马强于机动野战,攻坚本非所长,何况嘉峪关这样要塞。”
“固始汗说有理。”巴图尔放下酒杯,扫了自己众儿子眼,“们以后要多向们叔父请教,打仗,得扬长避短。让蒙古骑兵去冲撞守卫森严堡垒要塞,这愚蠢作法。这次,们跟汉打,得多用用脑子。”
“拿地图来!”
羊皮地图摆上来,巴图尔手指着地图上嘉峪关。
嘉峪关位置极为特别,这里河西走廊西面出口,南面巍巍祁连山脉,北面大漠。东面那条狭窄河西走廊,要东征,除非绕青藏或者漠北,那么从河西走廊东征最便捷路线。
可自霍去病当年远征匈奴,把汉武帝御赐美酒倒入这里附近河流后,这里直成为汉严防死守个桥头堡。
明代甚至把长城直修到了这里。
嘉峪关也成了这段最西长城座重要关城,在西部重要性可与东部山海关相提并论。
大汉立国之后,对这段长城更几经修葺加固,特别运送了许多大炮过来。嘉峪关更完全改筑成了座庞大堡垒要塞,周边还修筑了许多堡垒炮台,皇冠棱堡样式,配上大量火炮,使得这已经再座简单关城,而座真正战争要塞,成了大汉最西面重要门户。
要经河西走廊,必破嘉峪关。
可以嘉峪关这种变态防御,算有万蒙古大军,也休想占到什么便宜。
原本和硕特部还占有乌思藏,从乌思藏绕路,虽然远了些,但也还条路,可现在汉占了乌思藏,加之漠北诸部早臣服了汉,因此准噶尔想绕都行。
但嘉峪关如此坚固,也早让巴图尔断了破关而入打算。与其强打嘉峪关,倒如直接越过金山,打到漠北去,然后再取南下漠南。这也草原部族历史上经常进军中原路线。
只过现在,汉军在嘉峪关屯驻了这么多兵马,又取了青藏和漠北,谁都知汉军要主动西进。这个时候,巴图尔也可能再去率主力去漠北,那样话,汉军直接从嘉峪关杀出西进,可直接威胁准噶尔核心了。
牵发而动全身,嘉峪关现在成了全局核心。
“汉军重兵屯于嘉峪关,很明显这要大举西犯,而们出嘉峪关,首先要打必然哈密,然后吐鲁番,再直打到天山北麓,打到伊丽来。”巴图尔指着地图。
这条路线,也丝绸之路北路。
西域独特地形,使得巴图尔能很清楚把握到汉军进攻方向。
也许汉军还会从漠北或者青海出兵,但那都会主力。
“们主动进攻嘉峪关,们守哈密。”巴图尔最终说出了自己作战计划。
“大汗,若守哈密,只怕很难守住,汉军火炮犀利啊。”僧格忙。汉军既擅守城,也擅攻城,而蒙古最擅长攻城和守城了。
“守,但孤守。们有万大军,难还要困守待敌来攻?”
固始汗盯着地图,这时也反应过来,“从嘉峪关到哈密,足足有千余里。这可相当漫长路。”
巴图尔捋着胡须哈哈大笑。
汉军嘉峪关强,但们能把嘉峪关背着走。只要们出了关,那这千多里漫长路上,可没有了城池防御了。
“坚壁清野,把从嘉峪关到哈密这千多里路线上附近所有都迁回来,把所有能带走物资都带走,带走全都烧掉,把水井下毒填埋,在路上扔病死牲畜,总之要让们路上得到半点补给,最好能给们制造瘟疫。”
说起这些狠毒战术来,这些个比个差。
“还要组织轻骑兵,断袭击骚扰们行军,最好能够袭击们补给运输,烧毁们粮草军械,毁掉们大炮。”
“没错,这样,们骑兵最擅机动野战,在这漠西,那自家地盘,熟悉无比,汉军远来作战,们正好可以断突袭们,让们永远也走完这千里路。”
僧格激动,“算汉军到时勉强到了哈密城下,只怕也疲困堪,那时们若能彻底切断们补给运输,那时这些汉军个也别想再回去了。”
“哈哈哈!正如此!”
“这么说,还真希望汉军这次能来多些,这样才杀过瘾。”巴图尔另子车臣也狂笑着说。
巴图尔端起酒杯,又杯马奶酒饮下,似乎都已经看到西进汉军全军覆没了。
“只要能够将西进汉军歼灭,到时这嘉峪关防御再强,无把守也只个空城。到时们乘胜东征,正好把嘉峪关举攻破,然后可以沿着河西走廊直接杀进汉关中地区,甚至直接杀进中原!”
蒙丹直站在固始汗身后,把们这些谈论全都听在了耳中。面上直保持着平静,心里却很震惊,这个巴图尔好险诈。知朝廷官军会这样,但觉得应当把这个消息传递回去。
酒宴气氛很欢乐,众都沉浸在东征中原美好景象里。
“报!”
声急报打断了宴会欢乐气氛。
“禀报大汗,叶尔羌大举北上,已经攻破乌赤,现正围攻阿速,阿速守军派急报求援,称叶尔羌攻势极猛,而且装备了许多火器,甚至还有少火炮,请求大汗速派援军!”
巴图尔大惊,小心将桌上杯子都给扫倒了,珍贵和田玉杯摔落地上碎成许多块。可根本顾得看眼,乌赤和阿速都在天山南麓,在塔里木盆地北缘,此前直叶尔羌地盘,但久前准噶尔军刚夺取。
攻下这两座城,准噶尔便已经逼近叶尔羌汗国都城叶尔羌城,只要们沿着叶尔羌河南进,能直捣叶尔羌城。
可现在,叶尔羌居然反攻夺下了乌赤,还包围了阿速。
太措及防了。
“阿速绝能失,立即派兵增援!”
阿速仅准噶尔征讨叶尔羌重要前进基地,同时旦阿速有失,也会成为叶尔羌直攻伊丽前进基地。
阿速距伊丽城直线距离只有百里,中间只隔着段天山。虽然大军翻山易,实际上得向北绕很长段才能经山口越山,可从阿速出发,但能威胁伊丽,也能威胁到土鲁番、哈密等城。
巴图尔可希望在与汉军决战之时,自己老家却被叶尔羌给偷袭了。
“这些该死叶尔羌!”巴图尔咒骂,再无酒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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