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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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完早上堡内文武官员军情通报会,陈贞慧回到自己官厅办公。说办公理事,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旅顺镇巡按御史,本来品低权重,但现在在战时,在沈阳城下,兼之刘钧对麾下各镇兵马掌控极严,这个巡按其实插手到军中。
进入官厅院中,早有属下吏员为烧好了开水,茶也刚刚沏好,屋里打扫很干净,还烧了暖炕。
陈贞慧满意点点头,合上厚厚门帘,然后直接脱了鞋上炕。南方,当朝首辅周延儒同乡,最怕辽北寒冷。幸好有这暖炕,如今也早习惯,顾得表面形像,每天大半时间倒都在炕上度过。
反正炕上有炕桌,要看书写字都可以在上面解决。
盘腿坐下,顿感温暖舒适,陈贞慧满意轻叹声,谁能想到这北国居然也可以如此暖和。坐好后,翻看了下手下书吏替整理好放在炕桌上书信公文。
巡按这个官原本只个临时差遣,后来成了常设,基本上有巡抚有巡按。虽然巡抚多侍郎或佥都御史加衔,品大员。而巡按则品官,两者品级相关遥远,但巡按自有自己块业务,巡抚也能插手。
甚至巡抚其实也巡按监察考核个对象,因此巡按地位超然。
原来朝廷巡按也几个,但如今朝廷新轮调整过后,北方边军设立大军区,个军镇,因此也有了总督和巡抚总兵官,自然也相应设立了个巡按。个军镇设立个巡抚个总兵还有个巡按个内臣监军和个文臣监军。
巡按职责也明确,代天子巡狩,镇之内文武官员,上自巡抚和总兵,下至知府知县、分守兵备。副将参将,游击守备等,都考察监督对象。大事奏请皇上裁决,小事即时处理。权利很大。
巡抚管理地方民政,兼节制总兵官,督理粮饷。总兵官负责镇军事,练兵统兵。而巡按,盯着巡抚和总兵为首镇两套文武班子。尤其巡按手里还有很重要权利。那军镇将士们立了功勋,得由亲自核查,然后才能上报请功。
本来如果在过去,巡按甚至可以位在总兵之上,总兵见了巡按还得下跪磕头。过在辽东军中,巡按享受到这种待遇,事实上,巡抚、总督,内臣总监也样享受到这种磕头待遇。
别说总兵会给们文官磕头,小兵卒子见了们也会磕头。
刘钧统兵。许多地方都与朝廷旧制同。各级之间见礼,只敬军礼,挺胸抬头立正,右手握拳敲击自己左胸口,论见多大官,都这套。甚至长官还得回礼,同样这样军礼。
陈贞慧翻开份公文,请功文书。
公文上面写着辽阳守军战绩,破多尔衮大军乌真超哈炮营,毁鞑子大小火炮千门。歼灭鞑子炮兵千余。
再翻看份公文,依然请功表。
蒲河城守军两连士兵百余,昨日再次挫败清军攻城,继击退千鞑子攻城。并反杀伤千余鞑子之后,蒲河城百守军在代营长尼古拉斯刘进忠率领下,再次失败了鞑虏英亲王阿济格亲自统领两万鞑虏攻城,以铳炮击杀攻城鞑虏百余众,自身伤亡余,后面附着长长请功名单。
陈贞慧并没有多意外。这个尼古拉斯刘进忠还真有些本事,事实上还曾见过这,口麻城话说极,若红头发红胡子,还真以为这个土生土长大明。谁能想到,这个头鸟连教头,如今代理营主之位,以个头鸟连加个黑旗军连,能取得如此大战果?
连英亲王阿济格都拿没办法,两万拿个百守卫小城堡毫无办法。以前在京师时,总听说楚军骄战绩,那个时候,和许多样,都以为楚军虽然能打,刘钧能战,但这战绩里面肯定有些水份。
可自来到辽东之后,服了,真正服了。亲眼见识了楚军如何打仗,完全与过去所知战争样。
这个尼古拉斯刘进忠,已经亲自为写过请功表了。等这次战后,这个红毛大汉肯定能跃升为楚军营将,完全有这个资格。
又翻开份公文,依然还请功文书。这回却黑旗军请功表,看着上面洋洋洒洒大篇名单,陈贞慧皱了皱眉头,对于这个黑旗军,没有半分好感。
如对那面黑色骷髅旗没半分好感样,心里很厌恶这支叛军。
皇帝曾有明旨,要把孔有德等擒获叛军押往京师受审处置,那些叛兵也要送往台湾。但后来这旨意却被刘钧压下去了,刘钧以辽东战时需要为由,但没把孔有德等叛将处置,还让孔有德等叛将成了督师府顾问,那些叛兵也在经过简单整编后,编为了个协,让们继续穿着铠甲拿着武器。
刘钧甚至还给们换装了装备,给了们更犀利火铳,装备了更好绵甲,甚至还配了少炮。
这些都陈贞慧等坚决反对,可如同们这些文官对其它许多军事上反对样,完全无用。
从这方面来说,其实陈贞慧也太满意刘钧,这个楚国公,身为员统帅,打仗确实厉害,可很多时候,又根本管了。
刘钧重用这支降军,陈贞慧等最后勉强接受,对自己说这为了军事所需,毕竟辽西大败,辽东成为支孤军。
但刘钧接着又把这支兵马单独撒出去,这又让陈贞慧等心惊胆战,这些可都叛军啊。虽然刘钧也派了少士官和军官过去,可两万降军里,派去军官士官才多少?
万这支军队派出去后,又倒向了清军呢?
可刘钧表现出来那份自信。让们分气恼。
而刘钧但派这支兵马出去,还让们处劫掠,甚至纵容们奸淫掳掠,甚至屠杀。这让陈贞慧难以接受了。
虽然清虏敌,但也能这样啊。
可刘钧只用句话回答,对敌仁慈对自己残忍。
战争种手段,因此有时候为了结果,在乎手段卑劣还高尚。只要这手段能达成目标。
自从黑旗军撒出去后,辽沈之间,被这群叛军处烧杀劫掠。其实现在陈贞慧也得心里暗暗承认,刘钧用这些叛军很大胆,但这步棋也走很好。起码到现在为止,这些叛军处扫荡,但为辽东军收集了大量粮草物资,还分简单粗暴把鞑子力量削弱了许多。
辽沈之间,许多城堡村镇都化为了焦土,那些粮食物资都进了楚军控制城堡中。许多满州青壮百姓,也都被抓获送进了明军城堡成了战俘劳工。
黑旗军甚至还动员了许多跟们曾经样身份汉军、包衣们,据刘钧向披露些情报来看,黑旗军在外活动这么久,连续扫荡,作战断,可们兵力但没有减少,反而在扩张。
而且扩张很吓,当初撒出去时候两万,现在据说已经有了万之多。原本只有协。现在打着黑旗却有个协,这个兵力,都能够编上个整编镇了。
虽然刘钧只给了个协装备,那些黑旗军新招募收降兵马。很多只跟在们后面帮忙搬东西抢东西而已,往往都自备战马、弓箭、刀枪,可算如此,也分吓了。
听说但满清汉军、汉包衣有许多加入黑旗军,甚至还有许多女真也加入了黑骷髅军,其中许多并建州女真。女真里也有少海西女真以及被称为江夷东北部部落。
其中许多女真部落,都直到这几年才被满清征服。因此,当黑旗军处烧杀劫掠时候,许多其它各部女真也干脆反了,加入到了黑旗军中。
“夺取界藩城、萨尔浒城....”
陈贞慧摇了摇头,这些黑旗军倒天破堡,天克镇,天破城,天天有捷报,日日来请功。
花了会功夫,把所有请功表都看过后,陈贞慧都扔到了边。对于这些请功公文,基本都会再去认真核对,没什么必要。原来也会仔细去核查,然后发现楚军并会虚报军功。
因为没必要。
管楚军报多少战功,朝廷都会有什么真正赏赐下来,顶多些虚衔升赏。楚军根本在乎这些,甚至们送来请功表其实过走个过场,楚军有自己套军功评定,有自己内部军官专门负责这套系统,对于评定有功将士,们自己拿钱赏赐,自己给将士们升官晋衔,反正对于楚军上报这些升官晋衔,朝廷也从会否定。
在楚军中当巡按,真当分清闲,也分无聊。
陈贞慧把所有请功公文都放到了边,表示已经核对过,同意通过了。
喝了口茶,陈贞慧拿出本书,认真看起来。外面大雪茫茫,也只能在屋里看书度日了。反正军事上事情,也插上手。
想想,这官当还真有些无趣,当初来赴任时那满腔激昂,都已经无影无踪了。
“大早上,看什么书呢?”
门帘掀开,传来老友声音,复社大公子另位起来访。
“还能看什么,闲着无聊,看看宋书!”陈贞慧把书亮。
冒襄笑,“看刘寄奴如何开创南朝刘宋江山么?其实必看这书,咱们这有个活生生刘寄奴吗,每天看还看够?”
这话出,屋子里瞬间沉默了下来。
许久,陈贞慧叹,“刘寄奴当年也晋国功勋大将,最后终究还篡位自立了。”
屋里再次沉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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