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镇兵马，只出动了万，足半。围住叛将孔有德等在盖州，可大半个月却只挖壕放炮，次夺城冲锋都没有。朱慈烨这在干嘛，有这样打仗吗？辽东巡抚范志完奏报，辽东兵马炮火屡次轰开城墙，可刘钧却次次坐失良机，根本肯发兵抢夺缺口。”
      
      “看朱继业根本想硬战，这想保存实力，养贼自重。朱继业军中拥有大量火器，先前直瞒着肯拔出部份给朝廷，拥有如此攻城利器，却只围而攻，这养贼自重什么？”
      
      “拥兵自重，养贼自重，朱继业根本没把朝廷放在眼里，跋扈！科那边怎么说，各科给事中和都察院御史们，难坐视理，部卿内阁诸，又岂能默然言？”
      
      内阁首辅周延儒坐在书案后，听着吏部文选司郎中吴昌时慷慨激昂陈词，知，其实现在朝中上下许多都对朱继业这个如流星般划过天空耀眼红很满，或者说妒忌。大明近百年来，还从没有如样，这般短短时间从介平头百姓，转而成为国公上柱国，甚至还节制数镇兵权。
      
      尤其对于那些寒窗苦读几年甚至几年才得以科举中举出仕文臣们来说，们天生瞧起武官，个两榜进士出身品知县，都能把品武将放在眼中，如果当上巡按、或者监军御史，那么连品衔总兵副将都能呼来喝去。
      
      可刘钧只用短短时间，超过了们辈子奋斗都可能爬到位置，个武将，甚至可以毫将们这些文臣放在眼中，谁能服气甘愿。
      
      更别说，这个武将，还已经深深触及到了们切实利益。
      
      比如面前吴昌时，浙江进士。复社骨干物，原本刘钧也复社中，甚至当初决定破例招刘钧入复社时，虽由复社公子倡议。但也投了赞成票。那个时候，刘钧还只个起眼小武官而已，吴昌时也只觉得刘钧可以利用，更看中刘钧本事，而与麻城梅之焕、李长庚和刘侨关系。
      
      可现在吴昌时却在痛斥刘钧。说拥兵自重，养贼自重，何也？因为刘钧惹到了，先前吴昌时和周延儒打算拉拢刘钧这支朝中新兴力量，联合起来对付吴甡江北党。吴昌时当时觉得这小事件，有出面刘钧必然支持。
      
      可事实上，出马后处处碰壁。
      
      刘继业根本想理会，屡次试图与刘钧联络，可都没有得到回应。转而想通过李春江和公子这些社中关系与刘钧较近出面，可无论李春江还侯方域等公子。都对冷热，明显跟疏远着。
      
      亲自去见了复社领袖张溥，可谈了半天，却从其话语中听明白，李春江和陈贞慧等早与张溥谈过了，正李春江等劝说张溥要插手到周延儒和吴甡争斗中去。
      
      如果仅仅只这样，吴昌时也会如现在这般愤怒。在前些天，刚见到老家吴伯。吴伯赶来京中告诉，闽浙总督李树初把大哥关进大牢了，原因官府指控们吴家在灾年趁机放高里贷。倾夺百姓田地，以及囤积倒卖粮食，还有出海走私，逃漏商税关税等等诸多罪行。
      
      总督李树初将大哥关入狱中。还将们放贷钱没收，又没收了们走私商货，囤积粮食，连趁灾荒低价买入粮田也被没收了，甚至家里还被罚了大笔钱。被这样折腾，本当地大族吴家元气大伤。多年积蓄没了说，大哥还被下了狱，老爷子老夫气都病倒了，尤其吴家名声在当地全毁了。
      
      吴昌时听到这消息，气愤难平。
      
      原来刘钧搞什么海关收什么关税，也上过折子痛痒反对过几声，但也没怎么出头，毕竟皇帝大力支持，当时内首首辅次辅又都刘钧老师。
      
      可现在，事情摊自己家头上了，这事绝对能忍。
      
      周延儒也知吴昌时家中发生事情，当然知，当初刘继业提议，梅之焕李长庚大力支持推行这些设立市舶司建立税务局海关，征收商税等，究竟在与谁争利。
      
      这些东西这些税司，与普通百姓关系大，真正影响那些商，而在大明朝，其实商又多士绅。大明现在有多万秀才，数万举，进士都有上千，更别提还有大量监生。但并每个读书都能做官，绝大多数，都转而去做生意了。
      
      换句话说，大明朝从乡间到城市，那些坐店行商甚至佃田收租开矿跑海上商贸，基本上都那些读书。大明读书太多了，有着功名也大把，们面占据了官场仕途，控制着朝廷和地方，面又全面渗透到了商农工。
      
      凭着们对朝廷和地方把持，这个庞大群体异常稳固。在朝官员们也们代言，牢牢维护着们特权地位。们田地有诸多特权，免许多赋税，们经商，更基本上没有商税，仅有点关口，可只要打着官府官员旗号，也样可以畅行无阻。
      
      朝廷收入年比年少，可大明这些士绅却过着豪奢生活。
      
      周延儒两度为首辅，当然很清楚这里头事情。每次朝廷想要征点商税，都被官员们猛烈反对，说与民争利，其实们只想官府侵犯们固有特权利益罢了。
      
      周延儒自己也属于这个利益群体，但若站在朝廷面来看，建立海关，征收商税，这些确极正确策略，只味自普通百姓身上收税，又能收上来多少？因为有那些士绅特权，加之们在地方上关系，往往那些税赋最后全都转嫁到了普通百姓身上。
      
      如当年加征饷，杨嗣昌奏报朝廷，说按田亩加征，并按丁口征收。折算下来，饷年加征近两千万两银，可按天下田亩摊算，辽饷每亩征银分厘，再加上后来剿饷、练饷，加起来，平均每亩地也只征收分多银钱。
      
      当时计算每石粮折银钱，分多银加征，亩地也只相当于多征几斤粮食而已。
      
      过帐表面上算起来这样，但实际操作时，地方上并按亩征收，天下田地多被少数士绅地主占据，可摊派加征时候，们却反而把该交这些加征，绝大多数给转嫁到了普通百姓身上，或者转嫁给自己佃农，甚至有些地主和许多地方胥吏还趁机要贪污把，以火耗之名等多征多收。
      
      结果本来亩只多收几斤粮，对普通百姓应当影响大饷，最终却让百姓苦堪言，倾家荡产，可那些拥有大量田产地主们，却并没有承担多少加派，甚至有反而还借机压榨百姓又捞了把，甚至趁机又倾占了大量田地。
      
      这大明现状，当年万历要收矿税，都闹天下震动，为何，那些士绅官员们肯舍弃到嘴利益。加之皇帝无可用，任用宦官，而宦官在征税时候也无法无天，贪污腐败，在那些士绅官员煽动下，最终闹乌烟障气。
      
      朝廷如今收入越少，本多那点收入，还总有欠缴，长此下去，必然国将国。可大明官员们面喊着忠君爱国，实际上却点也舍得吐出那些特权和利益。好比早几年，朝廷内寇外虏，军队无饷可发，皇帝想向官员勋贵们借点银子救急，可个个谁也愿意拿出钱来。
      
      “南京兵部尚书侯恂、南京户部尚书方孔炤，闽浙总督兼浙江巡抚李树初、两广总督兼广东巡抚张国维，两湖总督兼湖北巡抚袁继咸，还有湖南巡抚朱大典、江北巡抚史可法、江南巡抚陈继瑜、福建巡抚吴之屏、台湾巡抚何腾蛟、广西巡抚张镜心，这些都支持新税法地方大员。”
      
      周延儒缓缓说，这些都当初梅李在时所任用，有消息说，这些督抚其实刘继业在幕后向梅李大力举荐出任。正因如此，如今这些南方封疆大吏们，也都被划为了楚党。
      
      无论江南党还江北党，们连自己大本营，都被楚党控制着，说来也奇特事情。吴甡和周延儒都想拉拢这些督抚，可很明显，这些虽然也基本上东林出身，但现在却跟刘继业走更进，被划为了楚党。
      
      从某方面来说，其实此时所谓党，并没有严格界线，也许只因为某老师或者同学、同乡、同年某党，然后们也往往划做同党。现在朝中私下划分江北党、江南党、楚党，其实本质上来说都原来东林，也有部份复社，甚至也有些过去阉党在内。
      
      但这党也并什么正式党派，只官员对于以吴甡、周延儒、刘继业为首个泛同盟官员群体私下称呼而已。(未完待续。)
      
      PS：谢谢百年、南营玉、回家了感觉。这几天太冷，又感冒了，真哔了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