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深秋是思念的季节
牧人霖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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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德厚在孟家呆了大半天,回到月牙河村时已经黄昏了。还完自行车,溜溜达达地走回了家,感觉很累、很疲惫,真想头扎到枕头上呼呼大睡。
刘光问孟家客多多,酒席办得怎么样,大家都什么表情、什么态度,孙德厚只好耐着性子回答。
“小孟对象看到了吗?”
“看到了,帮着忙前忙后。那姑娘挺好,瞅本分家孩子。”
刘光:没打听打听们啥时候结婚啊?
孙德厚斜了刘光眼,说:那场合儿能问这事儿吗?傻啊?
刘光呵呵笑,说:那怕啥,说明关心们呗。
“家用关心。估计咋也得等孟老师满周年之后,俩孩子才能考虑结婚吧。得了,咱们别关心家姓孟了,自己梦自己圆吧,还关心关心眼前姓袁那个振富吧……”
刘光笑下,说:小袁啊小袁,咋这个命呢……
…………
百里相会,空空而归。鲍青山从月牙河村回来后,大病了场,整个消瘦了许多。
哀莫大过于心死。可,心,真那么容易“死”吗?或许,最大哀明知可能还念念忘、无法解脱……
包代小与鲍青山亲事还没有摆到台面上,已经被打压下去了,爱情火苗儿承受着瓢泼大雨。之后,包代小与金宝拍即合,包牧仁提出了“姐姐先结婚自己再结婚”条件已经完成半儿了。于,没过多长时间,包巴音、吉雅拜托媒跟着跑去孔雀屏草原趟,赶到桂丽丝嘎查,按“程序”与鲍家商定两个孩子结婚具体日期。
鲍青山提前探得月牙河来消息后,早早躲回到了牧点蒙古包。
鲍石头和唐玉春特别高兴,对远而来贵客热情接待。并且特意安排骑马去牧点驮回只肥羊宰杀,大摆筵宴。让媒和同行禁大吃惊,没想到鲍家这么大方、这么有实力。
对于农区普通家庭而言,过年能杀上口猪都错了,而且大部分猪肉要卖掉,只留下头蹄下水,平时哪敢随随便便杀只羊招待客啊?连杀只鸡待客都相当费劲。再说,想杀羊家里那得有啊?出去买兜里也没有钱啊。
据说参加此次草原之行、享受奢侈宴请们回到月牙河村后,大加宣扬,引得众啧啧称赞,哈喇子流了地。包巴音则高兴得背着手在村里横逛,骄傲得行,大旱烟袋划拉,心里说:看给儿子订这门亲事,月牙河村没有第份儿!
当天,在媒主持下两家顺利商定了婚期后,剩下主要任务喝酒吃肉了。喷香手把肉、热气腾腾羊汤端上桌,宾主个个喜气洋洋。推杯换盏间,媒又巧妙地将包代小与同村金宝已经订婚消息“透露”给了鲍家。
鲍石头先愣,接着便举杯向包巴音祝贺。
包巴音已红光满面,把旱烟袋往窗台上扔,说:明年开春儿,家代小先出嫁,然后给牧仁和图雅俩张罗婚礼,要办得热热闹闹。鲍哥,放心,们绝对会委屈了图雅……
很快,有关包代小与金宝重磅消息传到了鲍青山耳朵里。听到后,立即骑上马,在草原上飞驰起来。
鲍石头真希望自己能这样直奔跑下去。什么都想,直跑到孔雀屏草原边缘,跑到岁月尽头……
几天之后,鲍青山让堂哥鲍金山从牧点捎信儿回到桂丽丝嘎查——让家里帮着给自己张罗对象,如果有合适赶紧相看吧!
鲍青山这赌气吗?还“幡然悔悟”了呢……
…………
又个秋天到了,月牙河村收成却太理想,因为正庄稼灌浆时候,来了场将近个月“掐脖儿旱”。水稻总可以吧?只要宝茵河水滚滚流淌、月牙河水干,稻田总能浇上水吧?事实上同样太好,用水稻种植“老把式”话讲,“上旱”也行,影响产量。看来,雨水确确庄稼甘霖啊。
农业受灾,牧业跟着受到了影响。雨水勤,草长得好,草长得好,羊吃太饱,恶性循环,安家羊又快成瘦猴儿了。
安着急啊。盼望着赶紧收拾完秋儿,好能把羊赶到地里遛遛“秋茬儿”,捡食些没有归仓颗粒。
这安自己想,算“经验之谈”,可实际上呢?等秋收之后,别说颗粒了,甚至连片秸秆叶子都好找。
看着顺垄沟只顾低头快走羊群,安拍脑门儿,想明白了——变啦变啦,土地都归了各家各户,谁收拾得干干净净呢?
那在以前,生产队大集体秋收之后,勤快每天能在地里捡上麻袋苞米棒子。还有土豆地,埋在土里或半埋半露土豆,可以成筐成筐地往家捡,为此,们还“发明”了个专用词儿,叫“捞土豆”。后来,大队和生产小队领导发现了这种浪费情况,加大了监督力度,但丢落现象禁止了。实行了土地改革之后,们对土地都特别上心,粒粮食都舍得丢弃。因为,那——自己家!
安美好计划落空了,怎么办?
莎林娜建议把羊卖些,手头能宽绰宽绰。剩羊少了,贴补些苞米料问题大了。
…………
秋风瑟瑟,秋叶刮落,月牙河小学校园更显苍凉。
凉风渐起,叶落归根,或许季节之中最美丽而凄清风景吧?这个季节,让想家。但,对于袁振富来说,家,在哪儿呢?
袁振富应该称得上月牙河小学唯“以校为家”“模范教师”了。这么多年来时光,磨平了个性中棱棱角角,开始适应既定、方方生活空间。下班后,去院空,孤伶伶承受来自几万平方米空旷和寂寞。没有哭过没有悲哀过,可以说没有真真正正地发泄过。
时间流水,哗哗哗哗永停息,很单调那种。袁振富直在忍耐,努力克制自己蠢蠢冲动,直到那天相亲失败,险些让崩溃了。突然意识到,寂寞原本如此可怕。
秋天夜,静如井中之水。
袁振富睡着。拨开窗帘儿角,看到外面月明如镜,银光倾泻,好美景色,好美意境。
美丽秋月、跳跃月亮,能否照亮心房?能否照到同村落里——姑娘?
深秋,想家季节,思念季节,相思特别单相思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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