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特别难凑的“四合礼”
牧人霖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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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之中,有位精瘦小伙子,拎着个大提包匆匆走过。扎着条厚毛线围脖,时往上拉下,挡挡冻得通红耳朵。提包里东西很沉,两瓶酒、两包糖、两袋茶叶和两斤糕点,拎着显得很吃力。看得出来,这位坐在办公室、没怎么干过体力活儿。
小伙子姓孟,名国忠,岁。父亲教师,家境还算错,可为了凑这“合礼”那照样费了周折,因为当时需要“计划”,有些东西光拿钱都买到,还要有“票”。于,折腾来折腾去,春节过后才凑齐。
孟国忠要去未来老丈家串门,或者说拜个晚年。走得很快,为了加速运动身体能暖和些,想急于见到自己对象刘萍。
刘萍比孟国忠小岁,如今在家待业,据说很快能接妈妈班儿,可以有工作了。其实,接班儿指标原来留给刘萍弟弟刘安,毕竟男孩儿,有了份稳定工作,将来找对象相对容易些,或者说条件能更好些。可惜,她这个弟弟很提气,交了些朋友,总和这些混在起,求上进。父母怎么劝说刘安都听,家里和天两头地吵,却无济于事。气之下,父母把决定指标给了女儿刘萍,对儿子刘安算彻底放弃了。
孟国忠对未来小舅子刘安确实很打怵。看惯吊儿郎当样,想说又敢说,估计说了也会听。
据说年前年后这段时间好多了,刘安老实了许多,算暂时对得起那个“安”字了。原因和经常在起勾肩搭背“狐朋狗友”中,有个小混子被砍死了,刘安和其几个“把兄弟”都受到牵连,被“请”进派出所彻底交待了问题。这次,对刘安触动很大,因此改变了少。
或许,真会出现浪子回头奇迹。那样话,才真正称得上“金换”了。刘家都这种期盼,孟国忠同样心情,有自己小算盘儿:这小子变得仁义了,自己惧怵了。
想见刘安、只想见刘萍孟国忠,急急忙忙赶火车似走在前往刘家路上。
当特别难淘弄到“合礼”摆在刘家柜子上时,刘萍爸妈乐得合上嘴儿了……
…………
处于城郊位置月牙河大队里,们还捂着大棉袄、棉裤。每到这个季节,年岁大都会拿“春捂秋冻”来要求孩子们要过早地脱掉棉衣。当然,可月牙河“养生”意识有多强,只大安慰孩子个借口。青黄接时候家里都快揭开锅了,哪能有心思谈养生?
春寒料峭,点儿假,天气还真冷,棉衣确换下来。另外,因为贫困,很多家根本没有这个时节可以换穿毛衣毛裤。
等天气再暖和暖和,们可以套着穿两条单裤了。棉裤完成了冬使命,开始拆洗或直接晾晒下收起来了。
…………
1983年,对于月牙河大队来说,注定个平凡年。
早春月天清晨,早起突然发现大队部门口那块巨大石头竟然浑身湿漉漉,像出了汗样。于,传、传百,全月牙河大队都来看稀奇。
石头出汗?简直天下奇闻啊。
爱凑热闹纷纷赶到大队部,个别好奇胆儿大还敢上前摸摸,觉得冰凉凉。更有好事者,摸完后还舔了舔手指,大声:这甜!对!怎么还有咸味儿?
“李来财,舔会尿吧?谁家往石头上倒夜里尿盆啦?”童为思嘲笑。
群阵哄笑。
李来财赶紧辩驳:绝对尿。要尿话,这么大了还能尝出来?
“好像喝过尿似。”童为思顺口答音。
大家又大笑。
李来财脸红,觉得自己说走嘴了,为了挽回面子便信誓旦旦地说:拿脑袋担保,绝对尿!要尿话,们怎么都闻到骚味儿呢?童为思,信尝尝……
李来财上手又抹了下,伸着手指头要往童为思嘴里杵。童为思吓得捂着嘴赶紧跑开了,又引得起哄、大笑。
笑过之后,大家琢磨着李来财话,觉得说得对啊,要这大滩子尿,骚臭味儿都得打鼻子。
“会会石头显灵了?记得唱戏说,月伏天还有下大雪呢。这天过,石头出汗,有啥祥之兆啊?”吴仁青突然神叨叨地说。
要在平时,岁吴仁青说话,大多数“当放屁样”。穷,说话占地方,这已经争实事了。但大家这种态度对待吴仁青,仅仅穷,最可恨懒,懒得南北屯都出名。父母早亡,单身又添了懒病,怎么会让瞅得起呢?
在月牙河大队里,吴仁青有位姑姑和位大姨、位舅舅等几家亲戚。姑姑叫吴美娟,嫁给了李来财。大姨叫童雨婉,嫁给了韩大胆儿。吴仁青舅舅韩黑龙、韩黑虎舅舅,即“童家兄弟”。
这次,吴仁青话有了响动儿,引起了共鸣——群阵惊呼!
童为思转了圈儿又兜了回来,瞅了瞅吴仁青,笑着说:外甥啊——说得有理……
“姓童,吴仁青过年给送‘合礼’啦?平时这外甥说句话能顶出里地去,今天怎么向着说话啦?”群里有发问。
“管得着吗?”童为思接着小声儿嘀咕,“偷‘合礼’去啊?要能见到块儿糖球儿,也没白当这个舅舅……”
吴仁青听到了,翻了翻眼皮,闭嘴了。
时间,们议论纷纷,而且越说越邪乎。解释太清楚东西或现象,们愿意往鬼怪神灵上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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