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痴傻的梁先生
杂物间木门被管家敲得咣咣直响！
“乔南，梁先生醒了，赶紧起来，要被少知了，有好受！”
乔南惊出身冷汗。
等她赶到客厅，梁暮行正被下推着轮椅出来，抬起头看她，呵呵直笑。
外面都在传年前梁暮行得了场大病，醒来后变成如今这番痴傻样子，完全没了自理能力。
可乔南知，能活下来已经奇迹了。
因为年前，差点死了。
“南南，南南……”乐呵呵叫着她名字。
乔南给擦掉口水，接过下端上来营养粥，拿勺子舀了口，吹凉了才递给，像哄小孩子样低声说话。
“今天粥很好喝，乖，张口……”
可知怎么了，在勺子凑到嘴边时，忽然狂躁打翻了乔南手里碗！
乔南没料到突然发狂，手里碗没拿稳，滚烫粥都倒了出来。
“啊——”梁暮行痛呼着滚到了地上。
“要烫死梁先生吗！”管家怒吼声，把将乔南推开！
乔南被推个趔趄，腰背撞到矮柜上，整个后背片僵麻，疼得动也动了。
梁家上下顿时乱成锅粥，所有都在责骂她，她疼得冷汗直冒，手撑着矮柜，却抬眼，整个僵在原地，脸色煞白看着院子方向。
辆黑色轿车停下，身高腿长梁非城从车上下来。
回来了？
“怎么回事！”
男清冷声音传来，原本乱哄哄客厅顿时鸦雀无声，众纷纷回头，在看到门口走进来男时，又约而同低下头，恭敬喊了声：“少。”
梁非城漠然扫了众眼，梁暮行被下推回到房间，此刻医生正在给处理烫伤。
管家接过大衣，抖落上面还未消融雪花，低声将事情经过说了遍。
先说乔南起床迟了让梁先生等了很久，接着又说乔南喂粥时候故意烫到了梁先生，这才出了这种事。
围在旁边佣也纷纷开始出声指责，句，恨能在她身上戳个个洞。
乔南猛地抬头，对上梁非城冷沉目光。
她站在原地哑口无言，众口铄金，她无从狡辩，梁非城也会相信她话。
果然——
“将她关到地窖去！”
管家把将她推进地窖，“给好好反省反省！”
砰声门关上，只有门缝透进来米光线，微乎其微。
乔南跑过去却在黑暗中被地上木桶绊了下，整个往前摔去，手背阵钻心刺骨痛。
昨晚她被管家刁难，主楼层楼楼梯来来回回擦了遍才满意，等她干完活早过了饭点，厨房可能给她留吃，而她更能私自碰厨房食材，只能饿着肚子到天亮，从起床到现在，她连口水都没喝过。
她知自己被关了多久。
她又冷又饿，低血糖犯了，终于撑下去……
阴暗地窖里，乔南倒在地上，黑如绸缎头发滑到脸颊，露出半张精致得令惊叹脸，只此刻血色全无，动动，像没有生气布偶。
意识模糊间，仿佛看到有站在她面前，她看清，只个模糊轮廓，很像梁非城。
乔南动了动苍白干裂唇，“又做梦了……”
“做梦？看来给惩罚太轻了！”
熟悉声音惊得乔南背脊片冰凉。
“啪”声，灯光骤亮！
灯光太刺眼，乔南本能闭上眼睛，再睁眼时便看到了站在她面前梁非城。
此刻换掉了商务西装，精致考究灰色羊绒衫黑色休闲裤，愈发衬得身形修长挺拔，气质清绝冷傲。
真真副矜贵世家公子模样，但乔南比谁都清楚梁非城骨子里狠绝。
居高临下看着乔南，眼底没有半分温度，“觉得非分，委屈了？”
乔南撑着手坐了起来，饿了这么长时间，身上阵阵冒冷汗，整个像漂浮在空中，而梁非城声音仿佛从很远地方传来。
可又那么清晰，她都能听出语气里嘲讽和冷意。
她张口，嗓子眼又干又痛，哑声：“没有。”
那亲大哥，被视如父亲样长兄。
管她真故意烫伤了梁暮行，在梁非城看来，都伤害了梁暮行。
所以，她知解释没有用，梁非城会听她辩解。
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打火机窜起火苗映照着冷峻侧脸，慢慢吐出烟雾，抖落烟灰飘飘洒洒落在乔南手背上，那滚烫温度几乎要侵蚀她皮肤,烫得她哆嗦。
随着梁非城话，她眼圈渐渐泛红——
“年前大哥命大，才没有死在们手上，如今痴傻了，可以随意欺辱吗！”
乔南面容苍白，被梁非城番话激得呼吸急促，根本没多想，颤颤巍巍站起来，把抓住梁非城手，“没有伤害梁叔叔！”
“配叫梁叔叔！”梁非城狠绝甩开她！
乔南被甩得个趔趄，手背阵钻心痛，她睁着通红双眼看，“今天只个意外，这样事绝会再发生了。”
“记住今天说话，再有下次决轻饶！”
梁非城讳莫如深扫了眼她手背，转身离开地窖。
“少，要继续关她吗？”小跟在身后问。
梁非城目光滑向院子，此刻天已经黑了，北风呼啸，外面大雪纷飞。
停下脚步，眼眸深处暗色比黑夜还要浓稠，谁都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过了会儿，收回目光，垂在身侧手指空攥成拳，“既然大哥没看到她肯入睡，先放了吧。”
看到乔南回来，梁暮行像个孩子样手舞足蹈，开心喊着她名字：“南南，南南，终于回来了！”
虽然已经年时间了，梁暮行直这个老样子，可每次看到这样，乔南总会想起曾经那个叱咤风云梁暮行，代枭雄落幕，结局竟这般令唏嘘。
外面自然敢明目张胆笑话，但背地里都在说梁暮行个傻子。
如果那件事……
“梁叔叔，怎么还睡？”乔南难过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看着面前这个年过半百中年男。
“疼，手好疼！”梁暮行举起双手，委屈巴巴说着。
乔南拖着被烫伤双手，通红手背上好几个水泡，好在及时上药，没有感染。
心里难免阵自责，如果她再小心点话，会伤到了。
“那南南给吹吹，疼了。”她捧起手，低头小心翼翼吹气。
手背上凉凉，很舒服，果然，梁暮行吵闹了。
梁暮行痴傻后在梁家只有乔南才能安抚，也最听乔南话。
以前梁暮行清醒时候最疼乔南，大家开玩笑说，乔南像梁暮行亲闺女，点都像养女。
梁暮行突然抓住乔南手，惊呼：“南南，受伤了！”
乔南低头看了眼自己手，原本白皙手片通红，手背上水泡磨破了，渗出来血虽然凝固结痂，但看上去分触目惊心。
其实今天早上那碗粥大部分泼到她手上，只过大家注意力都在梁暮行身上，谁会关心她这个罪之女。
梁暮行学着她刚才做法，对着她手背吹气，边抬头看她：“南南，疼吗？”
这个家里，如今也只有这个什么都知梁暮行对她好了，如既往。
乔南鼻腔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还微笑着摇头，“疼，忘了，南南女超，点都怕痛。”
将梁暮行哄睡之后，乔南悄悄回去自己房间。
她扭开房门门把，打开灯，抬眼看到床头柜上放着支烫伤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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