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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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岁末不管是元旦还是除夕临到迎新之前都会惴惴不安回首过去有太多的不甘展望未来又有太多的不安恐惧源于未知我应该是一个很恋旧的人很早之前想写一篇文章纪念我的08年因为这一年我印象深刻分开有勇气重新开始生死离别毕业找工作就业搬家所有的这些我都想记录下来只是我依旧没有能力再回首去想他们。长日留痕，每看一次都会伤一次。还会有鲜血挣裂开伤痕。年三十的时候开车回家看着两边枯黄的杂草还有干枯的枝桠一地的苍凉。去舅舅的坟前一切如故只是不见了满目的绿色花圈风化的不成样子一地的杂草拔去跪下戚戚然心还是绞痛环目四望枯藤老树昏鸦凌厉的寒风然后告别
      
      　　你看那窗外的时光反复逝去便永不可触
      　　不见了来路用黄土和秦腔送你
      　　白酒入土断了相思化烟。。。。。
      　　我们这边负责办护照的美女说我得重新去体检老高特意恩准我三天假期。三天之后准时出发。
      　　老高说你最好祈祷苏翻译已经在这三天里给你铺好了路。我笑了笑没说话。这笑肯定比哭还难看。
      　　我忽然觉得很反胃。真的。我一次次再挑战我的底线。可是我不知道我的底线在哪了已经。越活越堕落。成长应该是赤脚走在荆棘丛生的刺林里。一边疼痛一边告别。那些疼痛是你要付出的代价要缴纳的税。可惜我现在不知道我现在是在成成熟还是在堕落。据说那些有经验的老鸨在安排雏接客之前也不用暴力威逼而是每次有客人来的时候安排她作为陪客和有经验的小姐一起。久而久之她就可以慢慢的接受调笑骚扰而且对那些可以拿高额小费的小姐充满羡慕和嫉妒的时候就可以出师了。这就是渐渐的力量。有些时候瓦解来的不易察觉。我一直不曾怀疑过我自己的价值观。书中告诉我的道理我把它用在实际上时候总是行不通。我只是一个理论家。大学的时候一次出去做翻译和小鬼子去打高尔夫的时候。另一拨客人随行的朝鲜族的导游用很无视的口气问我
      
      　　你是学生吧。
      　　我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脸上写着。一看就是稚气未脱。
      　　我笑了笑。他拍拍我的肩膀说。嘿要不要给你的客人来点这个。他掏出一个绿色的小瓶。
      　　我说这是什么呀。viper吗？我装作见多识广的样子极力隐藏我的震惊。
      
      　　傻！我才不玩那个。这就是传说中的伟哥卖给韩国人用的。
      　　那时候我第一次真正接触到那些黑暗的东西。震惊了好久。而现在我能接受任何所谓的震惊的消息。这也是渐渐的力量。
      　　中午吃完工作餐就拿着相关的资料去出入境检疫那里。最近猪流感开始呈现定点爆发趋势棒子国那里好像也发现了病例。
      　　我坐上公车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趟公交线以前还属于实习的时候天天坐往返于公司和学校间。我好像很久没有回学校了。
      　　午后的阳光有点灼热透过车窗洒在脸上有些刺痛。我有点困。有点无可救药了吃了就想睡。把头倚在车窗上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
      　　我承认这个姿势很傻但却是很舒服。目光并没有焦点只是随着公车四处游离上学的时候去做家教要做很长的公车现在想来却是没有那时候闲暇的心情。郁闷了扔个一块钱从起点做到终点路上看到无数陌生的男女行色匆匆他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目的地不论是悲是喜都在努力的活着。每一个人都会有一段故事。应该。
      　　看向窗外的天空上面没有飞机的影子苏萌应该在三万米的高空了吧。希望她好好的。
      
      　　口袋里面的手机响了。我心一紧然后激动不会是苏萌和我有了心电感应。飞机上应该禁止打电话的啊。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愣住了。
      　　喂你好。
      　　喂是我佳宁师哥你还记得我吧。嘿嘿电话里许秋晨的声音明快清爽。
      　　我当然记得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啥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啊。许秋晨那头不高兴的说。
      　　不是不是当然可以。呵呵就是接到你的电话我很惊喜。。我说。
      　　那还差不多。唉你现在在哪呢。没上班吗怎么乱哄哄的。
      
      　　哦我在公车上出去有点事情你呢在学校吗准备毕业论文还有毕业考试的吧。
      　　嗯不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那个你今天下午有没有时间。
      　　下午？够呛。还有一些事情还要处理。怎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和上一任的文学社长不和许秋晨上次批评他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而且我对许秋晨的印象不错单纯活泼的小姑娘当然仅仅是这么感觉到的。
      　　放心不是麻烦你帮忙而是让你过来领奖。。。。许秋晨的口气光听的出来很得意。
      　　领奖？领什么奖？
      
      　　我完全忘记上次许秋晨说要把我的《无处告别》送评的事情。怪不得我最近事情太多。我有
      　　点应接不暇。好在我刚说出口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哦哦领奖啊呵呵。评上奖了吗？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在许秋晨发作之前。
      　　那当然你得请我吃饭！为了你这篇文章我都和评委老师吵起来了！许秋晨很委屈的说。
      　　呵呵不值当的。获奖不获奖对我来说也已经无所谓了。毕竟又不是专门为那个写的。
      
      　　我说值当的就值当的。我不管反正你下午得过来领奖。你要不来我就找到你们公司去。
      　　我晕这也太狠毒了。找到我公司知道的我是淡泊名利不知道的还指不定想哪去了呢。像老朱那样的人肯定又得兴风作浪了。
      　　我算了算时间体检完毕差不多还有点剩余。索性就去领回来吧。说不定以后不在这干之后再找工作就当个资质证书来用。
      　　那好吧我去就是了。
      　　呵呵这才像话。许秋晨喜滋滋的说。
      　　我说可是我怎么找你啊。我都不知道你长的什么样。
      
      　　嘿嘿我相信我的直觉可以找到你至于能不能找到我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许秋晨这小姑娘还真是古灵精怪怪念头是一个接一个。不过也引起我的兴致我们约定了大致的时间在校门口会和。
      　　体检毫无悬念的完成了。给我检查的医生更年期刚过说话冷冰冰的。吐出来的话比手术刀还锋利。
      　　医生我的身体没问题吧。
      　　你的身体有没有问题你自己不知道啊。
      　　我差点被噎死。这年头医院的医生就是这么牛X没办法医疗资源和教育资源一样都是局部垄断卖方市场。
      
      　　我点点头算是认了活该我多嘴SHIT简直像喝了消毒水一样恶心。
      　　临走的时候医生良心发现扔出来一句
      　　看好你的嘴别再喝酒了再喝就是酒精肝。
      　　我苦笑一声问道
      　　医生职业病检查里有没有酒精肝这一项？
      　　毫无悬念换来一个很干净的白眼。
      
      　　医院是我最讨厌去的地方。里面隐藏着无数的绝望。舅舅住院的时候我去探视临床的小孩子刚刚十五岁被查处白血病家里所有的积蓄花光了之后医生停止了治疗推着他去隔壁的病房去静养也就是去等死。小孩子很乖不哭不闹的我去的时候还央求我给他买一本刚出的幽默大师。但是在被推出病房的一霎那小孩子忽然大声的嘶喊妈妈妈妈我不想死妈妈我不想死！小孩子的妈妈扭过身眼里全是泪。
      
      　　从医院出来我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如果不是答应了许秋晨去学校领奖我早就打车回去换下衣服洗澡去去晦气。外面的阳光灼热世界总是热闹的。
      　　从医院到学校只有两站路远路上是三三两两的学生三三的肯定是去一个宿舍去网吧打游戏两两的肯定是情侣出来压马路。走在他们中间看着他们年轻的脸心情愉快了很多。去门口的报刊亭买了份《南方周末》看了看最新的《收获》上有没有比较顺眼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