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在意】（1）剖心

作者:无影罗刹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55章/111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又到了年除夕。唐青悠跟唐莹女士打电话说自己过去澳门时候，被臭骂了顿。除夕谁陪家呢？明岚去英国陪儿子，费栋回京陪影公子，身边各有各家要陪，唐青悠大概出于心虚，怕被唐莹质问这年状况，说什么也肯过去。
      
      唐莹气冲冲挂了电话。后来知出于她还莫授意，莫迪兄弟仨给唐青悠来了通电话，奶声奶气地拜了个早年。
      
      老家早没了，她也没有回老家去必要。干脆下了决定留在本市，自己跟自己玩儿。
      
      为后面几天生计着想，唐青悠首先跑超市去扫了车食材日用品，做好春节“闭关”准备。
      
      过年也那么回事儿，难得家围在起。像唐青悠这样孤家寡过春节，家在身边，除了手机里问候信息滴滴答答响个没完，周环境安静得有点可怕。
      
      电视里，江山代有才出，飞天女皇大徒弟余音将汉唐舞跳出了新高度，唐青悠想到《飞天》在南山大剧院演出时候，余音还只陪衬女皇个小角色而已，才半年多时间，已经独挑大梁站到了全世界观众面前——还应了那句，机遇只关照有准备。
      
      唐青悠免反思自己这年多来收获——每天忙忙碌碌各种琐事，似乎只瞎混了年，啥也没得到，反而失去了很多个东西，时间、金钱、友谊……突然觉得很糟心。
      
      怎么才年多时间，她把众眼中天之骄女生，过得如此这般……苦哈哈？
      
      回想去年这个时候，好歹还有个前男友起吃个年夜饭。今年……未免孤单了。
      
      除夕倒计时时候，唐青悠已经开始心生怨念，终于，电话响了起来。
      
      看到手机屏幕上涂屹然名字断闪动，唐青悠觉得自己简直要喜极而泣心情了，开口便嗔：“怎么这个时候想起了？”
      
      涂屹然这次居然没卡壳，直接便来了句：“这个时候必须要想着吗？”
      
      唐青悠彻底被逗开心了，笑：“嗯，收下了，今年份甜言蜜语。”
      
      “看来今天心情错？”涂屹然隔着千山万水猜测着她状态，“要要顺便，买张机票，来看看？”
      
      “想得美！”唐青悠含着笑，“初要值班，坐几个小时飞机去看，看眼，再坐几个小时飞机回来？现在进化到倾国倾城程度了吗？”
      
      涂屹然顿了秒，说：“看来大家说没错。会想离开，终究还因为，其实没那么爱。知吗？今天这通电话，拿着手机整整考虑了个小时，直在想，会会给打过来。结果，这么直等着，中间掐掉了无数业务电话，等到已经开始除夕倒计时了，还没有想起。这个时候只好认命了。知，如果打这个电话给，永远都会主动理。悠悠，可真够狠。”
      
      唐青悠被说得呆住了，这好像她第次面对涂屹然批评，心中有愧到无言以对。
      
      涂屹然看唐青悠久久没有回应，自嘲地笑了声：“还仗着爱。偏偏还自己犯贱，吃这套。个愿打个愿挨，也没什么好怨，认了。”
      
      “对起。”唐青悠幽幽了声歉，“屹然，从来没有意识到这点，真。从来没有觉得在感情世界里，可以靠个付出维系下来，如果觉得付出太少，歉。或许，说对，们之间会走到今天这个局面，也有问题。可要相信，只，有时候好像有点迟钝，但并自私地只想获得肯付出。”
      
      “知。”涂屹然笃定地说，“如果个自私，大概们第年走到头了。会选择继续当校园话剧女王，说定会接越来越多商演，会被包装成明星，会走上截然同生。而后来那样，躲在幕后当个推手。也最近才突然发现，其实当年挺自私，为了把捆在身边，让放弃了星途。”
      
      “那也得愿意。”唐青悠笑了声，“当年在校园被评个话剧女王都觉得活在大家目光下很方便，才会有什么当明星梦想。当时觉得，说得好有理啊，首先得了解这个社会，得具备养活自己能力，再去追求梦想，才能明辨非，才会有底气。像现在，虽然各种狗血淋头，但心里很清楚，会辈子都这样。”唐青悠自己分析到这里，有点醍醐灌顶感觉，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在南北院线坐着冷板凳，居然还能熬得下去。因为，冬天终会过去，春天总会来临，到了夏季，冷板凳会成为香饽饽。
      
      在各自检讨之后，唐青悠还亲自剖心，给涂屹然说了件“小秘密”：“其实，今天特别想。电话响时候，心里都已经决定了，如果打，下面要给打了，要问问，还记得？得承认，时至今日，还在意。这样回答……满意了吗？”
      
      涂屹然也终于开怀而笑。
      
      虽然离得远，虽然各有各烦恼，无法向对方描述太多，但们好像在某种程度上，渐渐达成了和解，只未来路，其实依然片模糊。至少唐青悠这样，她还在寻找梦想路上，摸爬滚打。
      
      初值班，除了保安，个同事都没有，唐青悠几乎在单位坐着发了天呆。后来却周直来打破了她平静生活。
      
      临近下班，唐青悠接了个陌生电话，听周直声音，她下意识便要掐掉。结果周直急急喊：“掐了直接上去办公室找。”
      
      周直已经换了好几个手机号码联系她，次次被她拉黑，唐青悠以为久了也放弃了，大家各过各老死相往来算了。
      
      纵然整排办公室只有她个在，她也想让周直出现在这个场合——大剧院里几乎每个角落都装了摄像头，而安保部门那些工作员出于物业总监陈大力对唐青悠赏识，经常会关注下唐青悠动态。在这个单位里还从来没有花边新闻出现唐青悠可想世英名毁于旦。可这么受周直威胁，她也甘心。于，她口气里全蔑视：“以为能上来吗？”
      
      “那现在去跟门口保安说，老公。看会会通知来接见呢？”
      
      “周直，要太过分！”
      
      “悠悠，求了，出来见见。”
      
      “想见，为什么？”
      
      “……得到原谅，真很痛苦。”
      
      “好，原谅。”唐青悠咬着牙说，“请从此以后要再来打扰。”
      
      “又在敷衍。”周直大概也咬牙状态，“嘴上说原谅，心里却恨透了。怎么会知。”
      
      “周直有病？”唐青悠觉得自己真只剩破口大骂这个选择项了，“这也行那也行。到底想怎样？”
      
      “想要。”周直终于说出了长久以来内心深处最大执念，“如果知有多爱，会明白，这辈子唯应该选择，当女。”没有说出口，想留到唐青悠面前说，内心深处那个爱情故事。在唐青悠完全知尘封岁月中，每次萍声戏剧社公演，唐青悠在台上演，周直在台下看。从她演《海女儿》里类公主，到《玩偶之家》娜拉，场落地看完了唐青悠所有公开表演，甚至混进排练厅观看过多次唐青悠日常排练，直默默看着，以个粉丝自觉，远远地守护着心目中女神。结果，突然出现涂屹然，打破了这个局面，甚至把女神慢慢带离了舞台……周直处心积虑地接触涂屹然，成了最忠实跟班，帮带各路新，培养出拨又拨双创明星，自己却始终籍籍无名，好在，这过程中，得以亲自带着唐青悠……
      
      在唐青悠与涂屹然恋爱时光中，陪唐青悠最多，周直。
      
      “可真病清，怎么去死了算了？”唐青悠骂，“再骚扰，报警信信？”
      
      “嗯。可能真报警把抓了，也用这么痛苦了。”周直苦笑声，“真，快疯了。”说这话时候，周直压下了车窗，抬眼望了望悬挂在建筑体上方南山大剧院以及北海艺术基地两块大招牌，下定决心似地说了句：“今天如果来见，在门口直等下去。”
      
      周直这么把车停靠在路边，居然也没被贴条。跑车实在太扎眼，门口保安频频侧目，楼上唐青悠站在窗口看到这切，愁得头发都要白了。——可，她真没有任何勇气去单独面对周直。她在周直这里吃了生命里最大亏，她真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