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

作者:付之东流去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41章/42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2011-10-2019:24:06
      　　我流着泪拼命的摇头，死死地抓住海棠的胳膊，好久，两人抱头痛哭。
      　　普罗旺斯，她们的目的地。离开的原因，是海棠得了癌症。她梦想着离开人世是在一个最美丽的地方，而且有最爱的人，哪怕是个女人。
      　　去机场的路上，海棠拿出一块玉挂在我脖子上，说不管今后是单身还是结婚，都希望我平平安安。
      
      　　我拿出一对情侣钻戒，在上飞机前逼着她们戴上，尽管她们是同性恋，在我心里早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哪怕以后再也见不到。
      　　“不想再看看我的眼睛吗？”南迪带点哭腔的笑着说。
      　　虽然很少看见她这样和我说话。
      　　“趁早滚蛋！”我一边骂着一边把她们推向安检通道。然后转身跑开。出了大厅，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孤独感一下包围上来，这回彻底一个人了。
      
      　　买了张地图，挂在卧室墙上，闲着没事就用手摸索着找到法国东南部。海棠和南迪现在能看到大片大片的薰衣草吧。想到这，发现自己流着泪笑了。
      　　我像一个不倒翁，在生活的道路上一次次摔倒又站起来，却无法前进。总要等到过了很久，总要等退无可退，才知道我曾亲手舍弃的东西，在后来的日子里，再也遇不到了。
      2011-10-2121:33:49
      　　一个人久了，发现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了。没人说话可以对着镜子傻笑；不再刮胡子，因为没人看到我所以感觉不到邋遢；看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不分时候的睡着；直到被石头和贝塔打架的声音吵醒。特别孤单时就来回的走动，实在忍不住就蹲在地上大哭，不在乎会不会有人说我没出息。
      　　一个人久了，发现自己越来越懒。懒得做饭，严重的时候用睡觉进行抵抗。懒得洗衣服，甚至连洗衣机都懒得用。懒得出门，除了步行到离院子不远的小商店买烟。车子停在院里好久，一直没动过。
      　　每天从起床就开始放一些老歌，一首接一首。自己会的，不会的。罗大佑的《你的样子》，陈升的《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毛宁的《涛声依旧》，小虎队的《爱》......
      　　听着这些比自己还要老的歌，迷惑着我比这些歌还老的心。
      　　实在无聊了就坐在院子里假装思索人生，无奈这个问题实在让人头疼，任凭你如何思考，都分析不出个所以然。胡思乱想着如果自己就这样突然死去，剩下的一大堆遗产竟不知道给谁，头一次为钱而感到伤心。
      　　醒来依旧是9点的阳光，穿衣，起床，刷牙，洗脸。我尽量把这些动作做的很慢，否则不知道做完还可以做什么。
      
      　　突然想去街上走走。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挑了件蓝灰相间的外套，步行出门。
      　　巷子口的几个老大爷还在下象棋，看到我，愣了一会，待认出是我后友好的笑笑。走到街上，形形色色的人又出现在眼前，熟悉，陌生。
      　　小贩的叫卖声，人群的吵闹声，汽车的鸣笛声。互相夹杂，如此久违。
      　　“呜呜......”身后传来好像走儿的哭泣声。
      　　“别哭啦，陪你去看还不行吗！”好像梁子的声音。
      　　“嘿嘿，逗你呢！”女孩儿笑着说。
      
      　　“你总是用假哭来骗我......”
      　　我转过身，两人越走越远......
      　　不知是幻觉，还是事实，但我知道，从我在南迪身上下来的那一刻，在走儿心里，我就已经贬值了。
      　　冲着两人消失的地方挥挥手，算是不太光彩的祝福他们。
      　　心里暗暗告诉自己，无论当年你怎么爱那个女人，都确定不了多年后她会在谁的怀里娇艳婉转。不管曾经你怎么爱那个男人，都决定不了多年后他会抱着谁甜言蜜语。
      
      　　不想用过多力气回想当初。毕竟曾经，我们都有过一个不曾遥想的以后。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旅行，只是回来的，却只有我一个。
      　　不知不觉走到酒吧门口，看到一个女孩儿静静的站在门口，拍拍她的肩膀，转过头，是小手。
      　　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打破了不知存了多久的孤单，终于见到了老朋友。
      2011-10-2220:42:58
      
      　　回到小院
      　　我尴尬的把沙发上的脏衣服收拾起来，让小手坐下。静静的把发生的一切讲给她听。
      　　接下来的几个月，小手总是不定时的跑来，帮着我洗衣服，晒被子，陪我吃饭，说话，看电视。晚上盖着透满阳光的被子，感动的一次次哽咽。她一次次试图用开朗的笑声让我振作起来，理解了她的良苦用心，所以每次和她对视，都尽力让自己保持微笑。她的快乐，就是看我微笑很久......
      　　说起小手，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男人故意出轨让小手发现，从而想逃避婚姻继续风流下去。很久之后，男人移居法国，良心发现，觉得对不起小手，想见她最后一面，而小手终究没有答应相见。或许，这是对爱情不忠的人最好的惩罚，足矣折磨他一辈子。
      　　我问她：“你真的能放下他吗？你曾经那么爱他！”
      　　她说：“爱情里没有放不下的东西，就像我手里的这只空杯子，当倒满的开水溢出来烫到手后，自然就放下了。没人牵手，我就揣兜。哈哈。”她还是那么坚强。
      　　我想起小错说过的一句话：爱情就像两个拉橡皮筋的人，受伤的，总是不愿意放手的那个。
      　　于是开始学习她，把所有的悲伤，快乐，苦难，艰难都藏在心底。谁都不对谁说起。留给别人的，永远是那张用手遮住嘴大笑的脸。
      
      　　过了不久，小手出远门。又剩下我一个人。
      　　后来收到小手从西藏寄来的信：
      　　“岩子，现在和你有联系的，是否只有那片天空下的空气......”
      　　我失声痛哭。
      　　想起走儿的一句话：无耻面具，继续，与世隔绝。徒劳等待，蔓延，痛彻心扉。